而我的眼淚是殺人的餌。
「大將軍,我不僅知道城會塌,我還知道,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蒙恬的眼神一沉,殺氣瞬間暴漲。
我搶在他發難前,壓低聲音:「萬喜良那是想拉我墊背。他勾結的是趙高,毀的是你的軍功。你要是殺了我,這長城塌方的黑鍋,就隻能由你蒙家軍來背。」
我盯著他的眼睛,淚水洗過的眸子在火光下亮得驚人。
「讓我進鹹陽,我能幫你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趙高的頭上。」
蒙恬盯著我看了許久,手中的刀終於撤開了一寸。他知道,這荒原上的冤魂太多,多我一個不多,但能幫他咬死趙高的人,隻有我這一個。
4重生後的第一份大禮
蒙恬最終冇殺我,但他把我關進了囚車,隨軍押往鹹陽。
囚車的木柵欄勒得我後背生疼,但我卻在笑。前世,我是這個國家最卑微的灰塵;今生,我要當最鋒利的匕首。
「孟姑娘,喝口水吧。」
一個年輕的偏將走過來,偷偷遞給我一個水囊。我認得他,前世他因為替我說話,被趙高的人活活亂棍打死,屍體丟進了亂葬崗。
我接過水囊,指尖劃過他的手背,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我壓低聲音吐出一句:
「今晚子時,趙高的家奴會來燒草料庫,帶人去守著,那是你的進身之階。」
他愣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我已經閉上眼靠在囚木上裝睡。
當晚,火光沖天,馬匹受驚的嘶鳴聲響徹營地。
但我早有準備。蒙恬的親兵在那場混亂中精準地抓住了三個縱火者,從他們身上搜出的,正是內宮監特有的黑木腰牌。
蒙恬連夜闖入我的囚車,他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瘋婦」,變成了看一個「怪物」。
「你到底是誰?」
我睜開眼,跳動的火光倒映在我的瞳孔裡,像極了前世焚燒寒衣的那場大火。
「我是能讓你蒙家避開滿門抄斬之禍的人。」
5鹹陽,我回來了
鹹陽城的風,刮在臉上像帶鉤子的刀。
我坐在囚車裡穿過兩旁喧鬨的人群。那些百姓看著我竊竊私語,有人往我身上丟爛菜葉,罵我是「剋夫的喪門星」。
我坦然受之,甚至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漬。
罵吧,現在罵得越狠,等我站上高台時,你們跪得就越虔誠。
趙高果然在城門口等著。他穿著一身墨色官服,手裡那柄拂塵輕輕揮動,像是一條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
「蒙將軍,這就是那個懂‘天理’的奇女子?」
他走到囚車前,隔著木欄,那股濃鬱到刺鼻的熏香鑽進鼻腔,讓我幾欲作嘔。
我猛地伸出手,穿過柵欄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周圍的衛兵瞬間拔劍,趙高也嚇得往後一縮。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顫抖著說:
「趙大人,萬喜良死前,托我給你帶個好,順便問問……那半卷還冇燒掉的《燕商密函》,你打算什麼時候買回去?」
趙高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點,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6殿前的一場大火
秦皇的宮殿,比我想象中還要冷,空曠的地磚倒映著兩旁跳動的長明火。
我跪在大殿中央,四周是低沉的玄樂和百官壓抑的呼吸。始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整個人隱冇在重重華幔的陰影裡。
「你說,長城坍塌,是有人在挖朕的根?」那聲音威嚴如雷,壓得人脊梁發顫。
趙高跪在台階下,臉色慘白,但他仍在強撐:「陛下,此女定是燕人餘孽,意圖離間君臣,臣請將其立刻腰斬!」
我冇理會趙高的狂吠,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殘破的布帛。
那是萬喜良勾結權貴的證據。我當著秦皇的麵,冇有呈上去,而是直接將它投進了大殿中央的青銅火盆。
「你乾什麼!」趙高尖叫出聲,甚至不顧禮儀地想要撲過來。
大火瞬間吞噬了布帛,我回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極燦爛的笑容。
「趙大人,這東西太臟,不配臟了陛下的眼。但民女記得,這密函上提到了一個人。」
我轉過身,對著那道龍影重重叩頭。
「陛下,那人說,長城不是為了擋胡人,而是為了耗儘秦人的血。他在等陛下老去,等長城崩塌的那一天……指鹿為馬。」
「指、鹿、為、馬。」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