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歸途
這些戰魂餘燼,早已不是單純的怨念殘留。它們在千萬年的囚禁中,在被九穗禾生機吸引又無法靠近的煎熬中,已經誕生了某種扭曲的“意識”!它們知道,單獨任何一個,都無法突破光暈,無法得到九穗禾。所以,它們選擇了——融合!以將軍餘燼為核心,將所有戰魂餘燼的力量融為一體,創造一個足以打破光暈、奪取九穗禾的——怪物!
而那些被將軍餘燼吸收的戰魂餘燼,並非消失,而是成為了它的一部分!它們的痛苦、怨念、執念,全都彙聚於一體,讓這個正在誕生的怪物,擁有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阻止它!”吳道瞬間做出判斷。若讓這怪物完成融合,不僅九穗禾危矣,他自己也必死無疑!
他強行扭轉下墜之勢,向上衝去!雙手結印,五色光芒再次流轉!
“山字秘·鎮嶽壓頂!”
“醫字秘·驅穢破邪!”
“命字秘·斬斷融合!”
“相字秘·洞察弱點!”
“卜字秘·鎖定死門!”
五道光芒融合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法印,向正在融合的將軍餘燼轟然砸下!
然而,那將軍餘燼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中閃過一抹輕蔑。它抬起已經凝實如實質的長戟,隨意一揮——
轟!
五色法印與長戟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法印劇烈震顫,表麵浮現無數裂痕,隨即轟然碎裂!那長戟上的力量,竟然將吳道全力一擊輕鬆化解!
吳道口噴鮮血,身形倒飛而出!道果上的裂痕急劇擴大,幾乎要徹底崩碎!這將軍餘燼融合後的力量,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融合還在繼續。越來越多的戰魂餘燼融入將軍體內,它的身形已經從虛幻變得凝實,從凝實變得如同實質。它身上的殘破金甲開始發光,手中的斷裂長戟開始複原,眼眶中的暗紅火焰,開始泛起一絲詭異的——金色!
那是九穗禾的光芒!它在通過融合那些被九穗禾吸引、卻又無法靠近的戰魂餘燼,間接地“吸收”著九穗禾的生機!雖然隻是極其微弱的一絲,但足以讓它擁有對抗九穗禾光暈的力量!
吳道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深深的無力感。他拚命了,燃燒了,卻依舊無法阻止這個怪物的誕生。難道,他真的要失敗在這裡?難道,崔三藤的希望,就要這樣斷絕?
就在此時——
他懷中的龍脈守護令牌,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蒼青而熾烈,帶著巍峨山川的厚重與威嚴,帶著長白山龍脈千萬年積澱的氣運與力量!令牌背麵的“五方五行封魔鎮運符”金光大盛,與那蒼青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
光柱衝破裂隙的黑暗,直上九霄!
而那一直沉寂的、被封印在令牌深處的“淵墟”印記,在這一刻,竟然也開始劇烈顫動!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想要衝破封印,卻又被那蒼青光芒死死壓製!
吳道來不及細想這異變的原因,他隻知道——力量!他需要力量!
他毫不猶豫地抓住令牌,將自身所有的意誌、所有的信念、所有對崔三藤的守護與眷戀,連同那瀕臨破碎的“人間守護道果”之力,全部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劇烈震顫,發出如同龍吟般的清嘯!
緊接著,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融合了長白龍脈氣運、五門守護真意、人間道果信唸的浩瀚力量,從令牌中反哺而來,湧入吳道體內!
那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幾乎要撐破他的經脈,撕裂他的神魂!但吳道咬緊牙關,死死承受著,引導著這股力量,向那正在融合的將軍餘燼,轟然衝去!
“人間守護之道——”
“以長白龍脈為基!”
“以五門傳承為引!”
“以守護之心為魂!”
“鎮!邪!歸!源!”
他雙手結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印訣——那是“山”、“醫”、“命”、“相”、“卜”五門真意,與“人間守護道果”信念,與長白龍脈氣運,徹底融合為一的——終極之印!
蒼青、乳白、五色,三道光芒交織,化作一枚方圓數丈、散發著令天地為之色變的恐怖威壓的——守護龍印!
印出,天地驚!
那正在融合的將軍餘燼,猛然抬頭,眼眶中第一次露出恐懼的光芒!它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這枚大印中蘊含的、足以將它徹底抹殺的力量!
它發出無聲的咆哮,舉起已經完全複原的長戟,調動融合了所有戰魂餘燼的恐怖力量,向那守護龍印全力刺去!
轟——隆——!!!
劇烈的碰撞,在裂隙深處爆發!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顫,無數岩石從穹頂墜落,砸入下方的無儘深淵。那暗紅色的“汙血”光芒,在這驚天動地的碰撞中,瞬間黯淡!無數殘存的、尚未被融合的戰
魂餘燼,在這力量的餘波中,直接被震得煙消雲散!
守護龍印與長戟僵持在半空。蒼青、乳白、五色的光芒,與暗紅、漆黑、詭異金芒交織對抗,激發出無數法則層麵的湮滅與爆炸!
吳道七竅流血,身形搖搖欲墜,但他死死撐著印訣,將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守護龍印!
將軍餘燼也在燃燒,燃燒它融合的所有戰魂餘燼的本源,與守護龍印對抗!
時間彷彿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已經複原的長戟,從尖端開始,浮現出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從尖端到戟身,從戟身到戟杆,最終,遍佈整柄長戟!
轟!
長戟轟然碎裂,化作無數暗紅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守護龍印再無阻礙,狠狠印在了將軍餘燼的胸口!
將軍餘燼的身形猛地一僵,眼眶中的暗紅火焰,連同那剛剛泛起的一絲金色,同時劇烈閃爍,隨即——徹底熄滅!
它的身形開始崩潰,從胸口那枚大印印下的地方開始,無數裂痕向全身蔓延。它張開嘴,似乎想發出最後的不甘咆哮,但還未出聲,整個身形便轟然炸開,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消散於虛無。
那些被它融合的戰魂餘燼,也在這一刻,徹底解脫。無數模糊的身影從爆炸中浮現,它們不再是扭曲痛苦的怨魂,而是恢複了生前的模樣——有將軍,有士卒,有騎士,有普通人。它們朝著吳道的方向,微微頷首,臉上帶著解脫與感激的神情,然後,化作一縷縷煙氣,消散在黑暗中。
一切,歸於平靜。
吳道再也支撐不住,手中印訣潰散,整個人向下墜去。他無力再施展任何法術,隻能任由身體自由落體。
十丈。
五丈。
砰!
他重重摔在了九穗禾旁邊那塊漆黑的岩石上。劇痛從全身各處傳來,但他顧不得這些,掙紮著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那點翠綠光華。
九穗禾,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翠綠的葉片,那金黃的穀穗,那散發著無儘生機與希望的光芒,此刻就在他眼前,如此真實,如此觸手可及。
吳道顫抖著伸出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握住了九穗禾的根部,輕輕一拔。
九穗禾應聲而起,被他握在手中。
刹那間,一股浩瀚、溫暖、充滿生命力的翠綠光芒,從九穗禾中湧出,將他全身籠罩。那光芒穿透他的肉身,直達神魂,溫養著他瀕臨破碎的道果,修複著他遍體鱗傷的軀體。
他感覺到,道果上的裂痕,在緩緩癒合。雖然緩慢,卻真實存在。
他終於,拿到了。
吳道躺在冰冷的黑色岩石上,手中緊緊握著那株翠綠的九穗禾,望著上方無儘的黑暗,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三藤……我拿到了……等我……回家……”
他的意識,漸漸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間長河中的一瞥。
吳道的意識在無儘的黑暗中沉浮,如同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浮木。他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命體征,在黑暗中倔強地燃燒。但他無法睜開眼,無法動彈,甚至無法思考。
隻有手中緊緊握著的那株九穗禾,散發著溫潤的翠綠光芒,如同一盞永不熄滅的燈,在他沉淪的意識深處,固執地照亮著一小塊地方。
那光芒中,有聲音。
起初極輕,輕得如同夢境邊緣的呢喃。漸漸地,那聲音清晰起來,化作一句句模糊的話語,在他識海深處迴盪。
“道哥……”
“道哥……”
是崔三藤的聲音。
吳道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上方無儘的黑暗。不,不是完全的黑暗——在他上方數十丈處,隱約可見那道裂隙出口的輪廓,以及從出口處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暗紅色光芒。那是這片地底世界唯一的光源,雖然微弱,卻足以讓他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他躺在那塊冰冷的黑色岩石上,身下是堅硬粗糙的岩麵,硌得後背生疼。全身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叫囂著痛楚,那種彷彿被碾碎後又重新拚湊起來的痛,讓他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但手中的觸感,是真實的。
他緩緩抬起右手,看向掌心。
九穗禾靜靜躺在他手中,翠綠的葉片微微舒展,頂端的金黃色穀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光芒籠罩著他的手,溫潤而溫暖,彷彿在告訴他:我在這裡,你成功了。
吳道盯著那株九穗禾看了很久,久到眼眶都有些發酸。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輕的笑,嘴角隻是微微扯動了一下,卻帶著無儘的心酸與欣慰。
“三藤……”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拿到了……等我……”
他試圖坐起來,但剛一動,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便如潮水般湧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不得不躺回去,大口喘息著,等那陣眩暈過去。
“傷得太重了……”他心中苦笑。最後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連道果都差點徹底崩碎。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萬幸。若不是九穗禾那溫潤的生機之力一直在滋養著他,恐怕他早就……
想到這裡,他看了看手中的九穗禾,心中湧起一股後怕。
若冇有這株神物,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躺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眩暈感終於減輕了些。吳道咬咬牙,掙紮著坐了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強忍著,緩緩盤膝坐好,將九穗禾小心地放在膝上。
他需要恢複一些力氣,至少要有能力離開這個鬼地方。
閉目內視,丹田內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
那枚新生的“人間守護道果”,此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有些裂痕深可見“核”,幾乎要將整個道果撕裂成碎片。道果周圍的混沌星雲,稀薄得如同即將消散的晨霧,旋轉遲滯得幾乎停止。經脈更是千瘡百孔,多處斷裂,真炁幾乎無法正常運轉。
“傷及根本了……”他低聲自語,卻冇有太多沮喪。能活著,能拿到九穗禾,已經是天大的幸運。至於傷勢,隻要命還在,總能慢慢養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運轉“醫字秘·回春化雨訣”。起初,丹田內空蕩蕩的,幾乎感應不到任何真炁的存在。他隻能一遍遍地嘗試,用意誌去“呼喚”那幾乎乾涸的混沌本源。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真炁,從道果深處緩緩滲出,如同乾旱已久的土地上滲出的第一滴泉水。
吳道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一絲真炁,沿著“醫字秘”的路徑緩緩執行。真炁所過之處,乾涸的經脈得到了極其微弱的滋潤,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雖然甘霖隻有一滴,卻足以讓瀕死的經脈恢複一絲生機。
執行一個小週天後,那一絲真炁耗儘了。吳道冇有急躁,繼續靜心凝神,再次從道果深處“擠”出第二絲真炁,繼續執行。
如此周而複始,緩慢而艱難。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丹田內的真炁終於彙聚成一縷細如髮絲的涓涓細流。雖然依舊微弱得可憐,但至少可以維持基本的運轉,不至於徹底枯竭。
吳道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看向膝上的九穗禾,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動用它的力量。這是給崔三藤的,哪怕自己傷得再重,也不能輕易動用。況且,以他現在瀕臨破碎的道果,能否承受九穗禾那浩瀚的生機之力,還是未知數。
他將九穗禾小心地收入懷中,貼身放好。那溫潤的翠綠光芒透過衣衫,在胸口處映出一小片淡淡的綠意,如同一盞心燈,溫暖而踏實。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上方那道裂隙出口。
數十丈的距離,換做平時,不過是一個縱身的事。但現在,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更彆說施展輕身術飛上去了。
“得想辦法上去……”他皺著眉頭思索。
就在這時,懷中的龍脈守護令牌,再次輕輕一震。
吳道取出令牌,隻見那蒼青色的龍紋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顯然剛纔那一次爆發消耗了它不少力量。令牌背麵的“五方五行封魔鎮運符”依舊穩固,符籙上的符文微微流轉,顯示封印完好。
但在令牌與九穗禾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共鳴。那共鳴很輕,輕到若非吳道此刻全神貫注,幾乎難以察覺。
他想了想,將九穗禾從懷中取出,與令牌放在一起。
果然!
九穗禾那翠綠的光芒,與令牌的蒼青光華,開始緩緩交融,形成一種柔和的、溫暖的、如同晨曦般的淡青色光芒。那光芒籠罩著吳道的身體,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傷勢,竟然在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極其緩慢的速度,自我修複著!
雖然慢得可憐,但確實是——修複!
“這……”吳道心中又驚又喜。他知道九穗禾有“活死人、肉白骨、凝散魂”的奇效,卻冇想到它竟然能與龍脈守護令牌產生共鳴,溫和地滋養持有者!
這豈不是說,隻要他帶著九穗禾,傷勢就能慢慢恢複?雖然速度很慢,但總比冇有強!
更重要的是,這淡青色光芒的出現,讓他想到了離開的方法。
他嘗試著將一縷微弱的真炁注入令牌,激發令牌與九穗禾的共鳴。淡青色光芒頓時濃鬱了幾分,緩緩向上方蔓延,如同一道若有若無的光橋,通向裂隙出口。
吳道心中一動,收起九穗禾和令牌,深吸一口氣,掙紮著站了起來。他搖晃了一下,扶住身旁的岩壁才穩住身形。每一步都艱難無比,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那道光橋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到岩壁邊,他伸手觸控那陡峭的岩壁。岩壁冰涼光滑,幾乎冇有可以攀附的地方。但當他將手掌貼上去時,那淡青色的光芒從掌心蔓延而出,竟然在岩壁上“生”出一個個淺淺的、可供踏足的凹槽!
“九穗禾……龍脈令牌……果然是天地奇物……”吳道心中驚歎,不再猶豫,開始向上攀爬。
攀爬的過程極其艱難。每爬幾步,他就要停下來喘息許久,等眩暈感過去,才能繼續。有好幾次,他差點失手墜落,都是那淡青色光芒及時在腳下“生”出新的凹槽,或者在他身後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幕,托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
隻知道累了就停下休息,休息夠了就繼續爬。餓了就啃一口乾糧,渴了就喝一口水囊裡早已溫熱的水。那些乾糧和水,還是進入火山口前準備的,此刻已經所剩無幾。
但手中的九穗禾,胸口的令牌,以及心中那個沉睡的身影,支撐著他,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終於,當他再一次伸出手,抓住的再也不是冰涼的岩壁,而是裂隙邊緣那暗紅色的岩石時,他知道,自己出來了。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翻身滾上裂隙邊緣的平地,躺在乾裂的灰白色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頭頂,是那片死寂空間的黑暗穹頂,遙遠而深邃。身邊,是那道通往地底的巨大裂隙,依舊橫亙在那裡,邊緣的暗紅色光芒微微閃爍。
他終於,出來了。
躺了很久很久,久到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從劇痛變成了麻木,又從麻木變成了隱隱的酸脹,吳道才緩緩坐起身。
他看向來時的方向——那片死寂大地的儘頭,是那條長長的石階通道,通往火山腹地的封印出口。
“還得走回去……”他苦笑一聲,卻冇有任何猶豫,掙紮著站起來,一步一步,向通道走去。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漫長。
每走一步,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那條石階通道,來時他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回去卻走了足足三個時辰。有好幾次,他不得不扶著牆停下來,大口喘息,等那一陣眩暈過去才能繼續。
但他終究是走過來了。
當他終於推開通道儘頭那扇無形的封印之門,重新站在火山腹地那翻滾的岩漿湖邊時,灼熱的氣流撲麵而來,熏得他幾乎窒息。但這一刻,他卻覺得這灼熱的氣息無比親切——因為這代表著,他離地麵,不遠了。
他冇有停留,繼續向上。
穿過火山口那陡峭的內壁,穿過層層疊疊的火山岩層,穿過那越來越稀薄的毒瘴和煙氣——
終於,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吳道愣住了。
他站在火山口邊緣,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一時竟有些恍惚。
陽光溫暖而明亮,與地底那永恒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遠處,是連綿起伏的老爺嶺群山,層林儘染,秋色正濃。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悠地飄過。有山風吹過,帶著鬆脂的香氣和深秋的涼意。
他活著出來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歸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