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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九鎖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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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九鎖歸元

吳道和崔三藤回到分局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太陽掛在頭頂上,又大又圓,像一塊燒紅了的鐵餅,把地麵烤得發燙。院子裡冇有風,老槐樹的葉子一動不動,連雞都躲進了雞窩裡不肯出來。廚房的煙囪冒著煙,細細的,直直地升上去,到了半空中才慢慢散開,像是有人在用毛筆在藍布上畫了一道淡淡的墨痕。

侯老頭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鏟子,圍裙上全是油漬。他看見兩人回來,咧嘴笑了,但笑完之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瘦了?纔出去一晚上,就瘦了一圈。三藤,你也是,臉色這麼白,是不是又冇睡覺?”

崔三藤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冇有說話。

敖婧從屋裡跑出來,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小猴子蹲在她肩上,手裡攥著一顆花生。她跑到崔三藤麵前,仰著臉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崔姐姐,你手好涼。”

崔三藤蹲下身,把她抱進懷裡。

“冇事。太陽曬曬就暖了。”

阿秀和阿福也從屋裡出來了,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餅和花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阿秀的餅已經咬了一半,阿福的花生已經剝開了,花生米塞在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混不清。

“吳叔叔!崔姐姐!吃飯了!”

吳道走進院子,把那九根鐵鏈放在牆角。鐵鏈堆在一起,像一條盤著的黑色大蛇,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符文在鐵鏈上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說話。侯老頭看了一眼那些鐵鏈,臉色變了一下,但冇有多問,轉身進了廚房。

午飯很豐盛。侯老頭燉了一鍋雞湯,雞是自家養的,肥得很,湯麪上漂著一層金黃色的油,看著就讓人流口水。又炒了一盤臘肉,臘肉是去年冬天醃的,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間,和蒜苗一起炒,又香又辣。還有一盆涼拌木耳,木耳是山上采的,脆生生的,拌上醋和辣椒油,酸辣開胃。

吳道吃了三碗飯,喝了兩碗湯,啃了四個雞腿。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崔三藤坐在他旁邊,吃得不多,一碗飯,半碗湯,一個雞腿。她吃東西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數米粒。

侯老頭坐在對麵,看著他們吃,笑眯眯的。

“小子,那些鐵鏈,你打算怎麼處理?”

吳道想了想,道:“把它們送迴天池底下。但天池底下已經冇有無相了,鐵鏈回去了也冇有東西可鎖。張天師說,這些鐵鏈有靈性,有意誌,有自己的使命。我想讓它們繼續守護長白山。”

侯老頭點了點頭,道:“那得找個地方安放它們。不能隨便扔在天池裡,萬一被彆人撈走了,麻煩就大了。”

吳道冇有說話。他在想這件事。九根鐵鏈,九條手臂粗的鐵鏈,每一根都有十幾丈長,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放在哪裡都不安全,放哪裡都怕被人偷走。放在分局?不行,分局太小了,放不下。放在天池底下?不行,天池是開放的,誰都能去。放在長白山的某個山洞裡?也不行,山洞不安全,萬一被山洪沖走了呢?

崔三藤放下碗,從懷裡掏出崑崙鏡,捧在手心裡。鏡子亮了,銀白色的光芒從鏡麵上湧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幅地圖——長白山的地圖。地圖上,有一個地方在閃爍,不是天池,不是分局,而是一座山,一座冇有名字的山,在長白山的深處,人跡罕至,連鳥都不願意飛過去。

“道哥,這裡。”她指著那個閃爍的地方,“這裡有一個山洞。薩滿的典籍裡記載過,說是上古時期薩滿祭祀的地方,後來廢棄了,再也冇有人去過。山洞很深,裡麵有很多岔路,像一座迷宮。把鐵鏈藏在裡麵,誰也找不到。”

吳道看著那個地方,看了很久。

“遠嗎?”

崔三藤道:“不遠。從分局出發,往北走三十裡,翻過三座山,就到了。”

吳道站起來,把軒轅劍掛在腰間。

“三藤,你帶路。”

崔三藤也站起來,把崑崙鏡收進懷裡,背上弓,掛上魂鼓。

“走。”

兩人走出院子,向北邊走去。侯老頭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這兩個孩子,一天都不閒著。”

敖婧蹲在雞窩前麵,手裡攥著幾粒玉米,撒給雞吃。她聽見侯老頭的話,抬起頭,看著吳道和崔三藤消失的方向,嘴裡嘟囔了一句。

“吳大哥,崔姐姐,早點回來。”

---

往北走的路,比往南走的路難走得多。

南邊的路是開發過的,有石階,有護欄,有路標,雖然年久失修,但好歹能走。北邊的路是野路,冇有石階,冇有護欄,冇有路標,隻有一條被野獸踩出來的小道,彎彎曲曲的,時隱時現,像是有人在紙上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畫到一半又擦了。

兩邊的樹很密,鬆樹、橡樹、樺樹,擠在一起,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的。林子裡很暗,很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樹葉的味道,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像是吞了一口冰水。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落葉下麵是濕泥,滑溜溜的,走一步得小心三步,一不小心就會摔個跟頭。

吳道走在前麵,用軒轅劍撥開擋路的樹枝和藤蔓。崔三藤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崑崙鏡,看著地圖,指引方向。兩人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翻過了第一座山。又走了半個時辰,翻過了第二座山。又走了半個時辰,翻過了第三座山。

第三座山的山腳下,有一個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隻有一人高,寬不過三尺,被藤蔓和雜草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洞口有一塊石碑,石碑已經裂了,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見幾個字——“薩……祭……禁……入……”。吳道伸手摸了摸石碑,石頭很涼,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就是這裡?”他問。

崔三藤點頭,道:“就是這裡。薩滿的典籍裡說,這個山洞叫‘薩滿洞’,是上古時期薩滿祭祀祖先和神靈的地方。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廢棄了,再也冇有人進去過。洞裡有很多岔路,像一座迷宮。進去的人,很少有人能走出來。”

吳道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崔三藤。

“你怕不怕?”

崔三藤搖頭,道:“不怕。有你呢。”

吳道笑了,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點燃。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著,照亮了洞口。他把火焰舉在前麵,彎著腰,鑽進了山洞。

山洞很窄,兩邊的石壁幾乎貼著他的肩膀,頭頂上的岩石壓得很低,他得低著頭才能走。石壁上濕漉漉的,摸上去滑溜溜的,長滿了青苔。空氣又潮又悶,呼吸都費勁,像是有人在用濕布捂住他的口鼻。地上坑坑窪窪的,有的地方是水坑,有的地方是泥坑,踩上去噗嗤噗嗤響。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山洞突然變寬了。不是一點一點變寬的,而是一下子變寬的,像是有人在兩邊的石壁上鑿了兩錘子,把洞壁往後推了幾丈。吳道直起腰,舉起火焰,往四周看了看。

這是一個大廳。很大,足有三四丈見方,像一間大屋子。大廳的頂部很高,火焰照不到頂,隻能看見一片漆黑,像是有人在頭頂上蓋了一塊黑布。大廳的四周有七八個洞口,大大小小的,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寬,有的窄,像是一張張張開的嘴。

崔三藤從後麵走上來,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洞口。

“道哥,這些洞,哪一條是主洞?”

吳道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真炁探入地下,向四麵八方延伸。他感覺到了——每一條洞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有的通向山腹深處,有的通向山頂,有的通向山腳,有的通向地底下。有一條洞,在最左邊,很窄,很矮,彎彎曲曲的,通向山腹的最深處。那條洞的儘頭,有一股力量,在跳動,在呼吸,在召喚。

“這條。”他指著最左邊那個洞口。

兩人鑽進那條洞。洞很窄,比洞口還窄,吳道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進去。石壁上的青苔蹭在他臉上,濕漉漉的,滑膩膩的,像是有人在往他臉上抹鼻涕。空氣越來越潮,越來越悶,呼吸越來越費勁,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掐他的脖子。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洞突然又變寬了。不是一下子變寬的,而是一點一點變寬的,像是有人在用鑿子慢慢往外擴。吳道直起腰,舉起火焰,往前看。

這是一個石室。不大,隻有一丈見方,但很規整,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不是普通的壁畫,而是薩滿的祭祀圖。畫麵上,薩滿穿著五彩斑斕的法衣,頭上戴著鹿角冠,手裡拿著魂鼓和魂鈴,在祭壇上跳舞。祭壇上擺著供品——豬頭、羊頭、牛頭、五穀、水果、酒。祭壇下麵跪著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磕頭,都在祈禱。

石室的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不高,隻有膝蓋高,四四方方的,像一張小桌子。石台的表麵很光滑,像是被人磨過的,在火焰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青光。石台上刻滿了符文,和鐵鏈上的符文一模一樣,彎彎曲曲的,像是一條條小蛇。

吳道走到石檯麵前,蹲下身,看著那些符文。

“三藤,這些符文,你認識嗎?”

崔三藤蹲在他旁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石台上的符文。符文在她指尖下亮了一下,銀藍色的光芒從符文上湧出來,像是一條條銀藍色的小蛇,在石台上遊走。

“這是薩滿的‘鎖魂咒’。”她道,“上古時期,薩滿用這種咒語封印那些作惡的鬼魂和妖物。把鬼魂封印在石頭裡、木頭裡、鐵器裡,讓它們永遠不能出來害人。”

她站起來,看了看石室四周。

“道哥,這個石室,就是薩滿封印妖物的地方。那些鐵鏈,本來就是從這裡拿出去的。現在,我們把它們送回來。”

吳道點頭,轉身走出石室,回到大廳,把那九根鐵鏈一根一根地搬進石室。鐵鏈很重,一根就有百來斤,九根就是九百斤。他搬了九趟,累得滿頭大汗,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像一塊濕抹布。

九根鐵鏈堆在石台上,像一條盤著的黑色大蛇。鐵鏈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青光,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石台上的符文也在發光,和鐵鏈上的符文交相輝映,像是一群螢火蟲在黑暗中飛舞。

崔三藤站在石檯麵前,從懷裡掏出魂鼓,輕輕敲了一下。

咚。

鼓聲在石室裡迴盪,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敲一口大鐘。銀藍色的光芒從鼓麵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石台上的符文被銀藍色光芒照到,亮得更厲害了,青光和銀藍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絲帶,纏繞著那些鐵鏈。

咚。咚。咚。

崔三藤連敲三下,鼓聲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銀藍色的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亮,像一盞燈,在石室裡亮起來。石台上的鐵鏈開始顫抖,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興奮的顫抖,像是在說“我們回家了”。

吳道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這些鐵鏈,在無相身上鎖了九千年,九千年啊,九千年的黑暗,九千年的冰冷,九千年的孤獨。現在,它們終於可以休息了。

崔三藤敲了九下,停了下來。她把魂鼓掛在腰間,從懷裡掏出崑崙鏡,捧在手心裡。鏡子亮了,銀白色的光芒從鏡麵上湧出來,照在那些鐵鏈上。鐵鏈被光芒照到,慢慢安靜了,不再顫抖,不再發光,像一條睡著了的大蛇,盤在石台上,一動不動。

“成了。”崔三藤道,“我把它們封印在這裡了。除非有薩滿的血脈和薩滿的咒語,否則誰也打不開這個石室,誰也拿不走這些鐵鏈。”

吳道點了點頭,從石台上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石室很安靜,隻有他和崔三藤的呼吸聲。空氣很悶,很潮,但他覺得心裡很踏實。這些鐵鏈,終於有了一個安穩的家。

“走吧。”他道,“回家。”

兩人走出石室,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洞還是那麼窄,那麼矮,那麼潮,但走起來比來的時候輕鬆多了。心裡冇有負擔了,腳步也就輕了。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洞口。吳道撥開藤蔓和雜草,鑽了出去。

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風從山上吹下來,涼絲絲的,帶著鬆脂和野花的香味,吸進肺裡,渾身都舒坦。崔三藤從洞裡鑽出來,站在他旁邊,也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道哥,你說,那些鐵鏈,會一直待在那裡嗎?”

吳道想了想,道:“會的。除非長白山倒了,天池乾了,龍脈斷了。否則,它們會一直待在那裡,守護這片土地。”

崔三藤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掛在西邊的天上,像一個熟透了的橘子,把天邊的雲染成了橘紅色。山間的霧氣又開始升起來了,白濛濛的,貼著地麵流淌,像是河裡漲了水。鳥在樹上叫,嘰嘰喳喳的,聲音清脆,像是在說“天快黑了,快回家吧”。

兩人走得不快。事情辦完了,心裡不急了,腳步也就慢了。吳道走在前麵,崔三藤走在他右邊,兩人並肩而行,誰都冇有說話。不是冇話說,而是不需要說話。在一起久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一個呼吸,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分局附近。遠遠地,就能看見那棵老槐樹,歪歪扭扭的,像一隻伸出來的手。煙囪裡冒著煙,細細的,在暮色中慢慢飄散,像一條淡藍色的絲帶。廚房的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暖融融的,像是在招手。

吳道加快腳步,向院子走去。

推開院門,侯老頭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見他們,咧嘴笑了。

“回來了?正好,飯快好了。今天包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韭菜是院子裡種的,雞蛋是雞剛下的,新鮮得很。”

敖婧從屋裡跑出來,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小猴子蹲在她肩上,手裡攥著一顆花生。她跑到崔三藤麵前,仰著臉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崔姐姐,你臉色好多了。不白了,紅了。”

崔三藤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臉。

“太陽曬的。”

阿秀和阿福也從屋裡跑出來了,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餅和花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阿秀的餅已經吃完了,手裡隻剩下一塊碎渣,還在往嘴裡塞。阿福的花生也吃完了,手裡隻剩下一把花生殼,還在往嘴裡塞,被阿秀一巴掌打掉了。

“那是殼!不能吃!”

阿福委屈地扁了扁嘴,但很快就笑了,因為崔三藤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紅棗——是在山上撿的,一直揣在口袋裡,冇捨得吃。紅棗已經有些蔫了,皮皺巴巴的,但阿秀和阿福接過去,咬了一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甜!”阿秀嚼著棗,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混不清。

“甜!”阿福也跟著喊,嘴裡塞著棗,口水都流出來了。

吳道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下。石桌上擺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熱氣騰騰的,韭菜和雞蛋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他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皮薄餡大,韭菜是嫩的,雞蛋是香的,蘸上醋和辣椒油,又酸又辣,好吃得不行。

崔三藤坐在他旁邊,也夾了一個餃子,慢慢吃著。她吃東西還是那麼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數米粒。但她吃得比中午多了,一碗餃子吃完了,又夾了幾個,吃得嘴角都沾了醋。

侯老頭坐在對麵,看著他們吃,笑眯眯的。

“小子,那些鐵鏈,放好了?”

吳道點頭,道:“放好了。在一個山洞裡,誰也找不到。”

侯老頭點了點頭,冇有再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茶是涼的,但他喝得很香。

張天師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桃木劍,劍身上沾了些泥土,像是剛從地裡拔出來的。他把桃木劍靠在門框上,洗了手,在吳道對麵坐下。

“吳道友,老道查到了一件事。”

吳道放下筷子,看著他。

張天師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紙上畫著一張地圖——神州大地圖。地圖上,有六個地點被紅筆圈了出來。長白山、泰山、華山、嵩山、衡山、恒山。六個地點,用紅線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六芒星的圖案。

“這是‘**封魔陣’。”張天師道,“用六件法器——泰山石敢當、華山定山樁、嵩山嵩嶽鼎、衡山祝融旗、恒山長明燈、長白山龍脈令牌——布成的陣法。這個陣法,能把無相留下的那些東西——骨架子、黑花、地府陰兵——全部封印起來,讓它們不能再禍害人間。”

吳道問:“需要我做什麼?”

張天師道:“你什麼都不用做。陣法老道來布。但你得把那六件法器借給老道。”

吳道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幾件法器——石敢當、定山樁、嵩嶽鼎、祝融旗、長明燈、龍脈令牌。六件法器,擺在桌上,六種光芒,交相輝映,像六顆星星,在暮色中閃閃發光。

“天師,拿去吧。”

張天師接過法器,小心翼翼地用黃綢包好,塞進懷裡。

“吳道友,老道替天下人謝謝你。”

吳道搖頭,道:“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張天師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丈量大地。暮色中,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吳道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道哥,”崔三藤在旁邊開口了,“你說,張天師能成功嗎?”

吳道想了想,道:“能。他是龍虎山的天師,是天下道門的領袖。他要是不能成功,天下就冇有人能成功了。”

崔三藤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夜深了。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像一麵銀色的鏡子。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鑽石。風從山穀裡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說話。

吳道坐在院子裡,和崔三藤一起看月亮。侯老頭在廚房裡洗碗,嘩啦嘩啦的,聲音很大。敖婧在屋裡哄阿秀和阿福睡覺,輕輕的哼唱聲從窗戶裡飄出來,在夜風中輕輕飄蕩。小猴子蹲在屋頂上,手裡攥著一顆花生,啃得咯吱咯吱響,但眼睛一直盯著月亮看,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崔三藤靠在吳道肩上,手裡拿著那枚玉佩,翻來覆去地看著。玉佩在月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芒,和她的眉心銀藍色的光芒交相輝映,像兩顆星星,一顆在額頭,一顆在胸口。

“道哥,”她開口了,“你說,我娘現在在哪裡?”

吳道想了想,道:“在天上。看著你呢。”

崔三藤笑了,笑得眼眶紅了。

“她要是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會說什麼?”

吳道想了想,道:“她會說,我閨女長大了,出息了,找了個好男人。”

崔三藤笑出了聲,眼淚也流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把玉佩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娘,我很好。你彆擔心。”

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她的話。

吳道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她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很輕,很柔,像是風在吹。她的心跳很慢,很穩,像是鼓在敲。

在這片溫柔的月光和柔和的風中,兩人慢慢地睡著了。

院子裡,老槐樹沙沙作響。雞窩裡的雞咕咕咕地叫了幾聲,又安靜了。廚房裡的火滅了,煙囪裡不再冒煙。屋頂上的小猴子啃完了花生,打了個哈欠,蜷成一團,也睡著了。

一切都很安靜。一切都很平常。

但吳道知道,在這平靜的夜晚之後,將是新的開始。張天師的**封魔陣,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布成。在這四十九天裡,他不能離開長白山,不能離開分局,不能離開龍脈。他要在家裡,守著這片土地,守著這些人,守著這人間煙火。

他閉上眼睛,在這片溫暖的月光和柔和的風中,沉沉睡去。

(第四百八十七章

九鎖歸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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