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直到身上傳來布料被撕碎的聲音。
那些「醫生」撕碎了我的小裙子。
那是陸尋安破產後,熬了無數個夜晚,用第一筆微薄收入給我買的禮物……
我顧不上身體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抓著那已成碎布的裙子,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懼。
我無助地搖頭哭喊:「我不要變聰明瞭,我不要變聰明瞭!」
劇烈的掙紮間,我無意識撥通了陸尋安的電話。
聽見我淒厲的哭喊和掙紮聲,電話那邊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爆發:
「陳兮,你能不能聽次話?!就當我求你了!」
「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隨著電話被結束通話,我再也不敢動彈。
隻能強忍害怕,死死抓著碎掉的裙子,重複著:「兮兮聽話、兮兮要聽話……」
我的身上壓了好多人,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後腦的傷口再次崩裂,溫熱的血浸濕了散亂的頭髮。
「這傻子長得挺好看的,剛剛不是挺能反抗,這會兒怎麼跟死人一樣?」
「聽說以前是當狗養大的,可能狗發情的時候就是這樣吧?」
似乎覺得無趣,一個男人突然給了我一巴掌:「死娘們兒,給點反應啊?!」
力道之大讓我直接從床上翻滾下來,重重摔在地麵。
身體裡傳來內臟碎裂的聲響,我的口中湧出了無數的鮮血。
他們顯然慌了神。
「快!給她打針!」
「電擊!用電擊!彆給人玩兒死了!」
五顏六色的針劑刺入我的麵板,強大的電流穿過我痙攣的身體。
我想張嘴再叫一聲陸尋安,卻被不斷湧上的鮮血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冷啊。
比被爸爸媽媽送上拍賣台的那天還要冷。
我努力睜大眼睛望著門口,看了好久,好久。
可是這次,卻再冇等到陸尋安。
直到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我看到掉落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起,上麵顯示出陸尋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