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陽的呼吸一滯:“你怎麼能對夏夏……”
“我怎麼不能?”沈燼站在書房門口,逆著光,打斷他的話:“大哥不是訂婚了嗎?唐家那位嬌滴滴的大小姐還不夠他伺候的?難不成還想學娥皇女英,享齊人之福。”
沈明陽肺都要氣炸了,手顫巍巍地直指向他:“逆子!”
…………
浴室的熱氣逐漸攀升,視線模糊的玻璃後麵,沈燼仰頭看著嘩嘩往下流的水 。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劃過突起的喉結,沿著鎖骨一路向下……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手臂抬起時,腋下到側腰的肌肉群隨之拉伸,呈現出完美的力學美感。
這不是健身房刻意練出的死板肌肉,而是常年搏擊訓練留下的痕跡。
水汽氤氳中,男人腰側,一道幾乎與麵板融為一體的淺痕,從後腰延伸至小腹,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可身上的傷疤不止這一處,
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道淺痕下麵,埋著什麼樣的過往。
沈家?
好一個吃人的沈家。
幾分鐘後,沈燼關掉水流,拿起浴巾擦拭,然後換上黑色的浴袍,繫好腰帶走出去。
房間裡空蕩蕩的。
溫夏夏還冇回來。
沈燼朝牆上的掛鐘看了一眼。
剛好淩晨十二點。
怎麼這時候還冇有回來。
拿起手機,撥打了夏夏的號碼。
突兀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時,睡夢中的女孩微微蹙眉,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按亮螢幕,聲音軟乎乎的:“ 喂?”
“睡得挺香啊。”男人清冷磁性的嗓音傳來。
夏夏瞬間彈坐起身,看著螢幕上來電顯示,拍了一下額頭。
完蛋了, 忘記給沈燼提前說一聲了。
怕他生氣,她忙道:“抱歉,我今晚睡在家裡,忘記跟你說了。”
他語氣平靜:“ 溫家?”
夏夏:“ 嗯。”
沈燼說了句知道了,便把電話掛了。
夏夏抓了抓頭髮,想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淺淺的光痕,夏夏放下手機,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手機又響了。
夏夏皺著眉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螢幕。
又是沈燼。
夏夏接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怎麼了?”
“你開啟窗戶。”
夏夏愣了一下,腦子還冇完全清醒:“開窗戶做什麼?
風席捲著枝椏,透過電話,往她耳朵裡鑽,男人悶笑傳來,透著那股子慵懶痞氣的勁兒:“我在你家樓下。”
一瞬間夏夏騰地坐起來,睏意全無。
心臟狂跳,她衝向窗台,看著樓下。
寂寥靜謐的夜裡停泊著一輛車,車燈閃了兩下,緩緩熄滅。
男人指尖夾了一支焚燒的煙,倚靠著車門,欣長清雋的身影撞進夏夏的視線,就是那一秒,夏夏心臟猛地驟停。
孤寂這樣的詞按道理和沈燼掛不上鉤。
可在這樣的夜色中,他抬頭看過來的時候,唇邊笑很淺,薄霧吞噬了他的臉,夏夏從他的身影中竟窺見了幾分隱秘的孤寂。
掌心內的電話忽然震動,是沈燼的資訊。
睡吧
隻有短短兩個字。
夏夏還來不及問他來這裡做什麼,隻見他丟掉菸頭,最後看了她一眼,坐上車駛離。
沈燼無端的闖入,驚心動魄。
夏夏咬牙扯上簾,轉身坐在床頭凝著手機螢幕上的兩個字。
他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總不至於來一趟隻是為了看她一眼吧。
夏夏抬起手拍拍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