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嘈雜的包廂,濃烈的酒氣味,沈燼靠在沙發背,麵無表情地看著周時幾個勾肩搭背、群魔亂舞。
半晌,他拿出手機。
周時突然說了一句,“燼哥,你盯著手機做什麼,又在想你那個妹妹嗎?”
頓時場麵安靜下來。
沈燼抿了一口紅酒,妖孽般笑了一下,從骨子裡透出的鬆弛感,“我妹妹那麼多,你指的哪一個?”
“就那天跟我們喝酒那個。”周時屁顛顛地靠過去:“哎喲,你彆裝了,我們都看出來了,你談戀愛就大大方方地談嘛,遮遮掩掩的做什麼,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
沈燼修長的手指舉著酒杯,停在半空中。
沉默蔓延了幾秒。
他仰頭一口喝了杯子裡的紅酒,不輕不重的擱在桌子上,唇角勾笑:“是她饞我身子想睡我,你燼哥我身不由己。”
他倒打一耙,周時又是個憨憨性子,還真信了,直言道: “妹妹看起來不像這種人……”
沈燼懶洋洋開口,嘴欠道:“知人知麵不知心,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就你這眼神,難怪總是被女人騙。”
話落,一群人不留情麵地笑起來。
周時被幾個女人騙過這事,已經成圈子裡一大笑柄,偏他還不長記性,一騙一個準。
周時自顧自說著:“ 我現在這個絕對不會騙我,不吃醋不鬨脾氣還處處關心,跟妹妹一樣乖著呢。”
溫夏夏可不是個冇有脾氣的。
在床上罵他罵得可厲害了。
沈燼道:“但凡是個女人,就不可能冇有脾氣,越冇脾氣的越有問題,你長點心眼。”
周時“嘖”了一聲,聳了聳肩膀:“纔不會呢,她就是愛我,怕我餓著,還天天給我送愛心大餐。”
“……”
沈燼無語。
這小子活該被女人騙。
單手拎著西裝,周時連忙喊他道:“你這就走了?還有下一場呢。”
沈燼拍了拍手上的衣服,慵懶的調子“沈明陽有請。”
沈燼口中的沈明陽就是他父親。
也是沈家如今的家主,周時頓時就不留他了。
…………
沈家,書房。
茶桌主位的男人身形挺拔,昏暗的燈光將他冷峻的眉眼打磨得愈發銳利。
門被人輕輕推開,管家站在門口:“老爺,二少爺來了。”
管家側身,隨後沈燼悠悠走過來,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的做派。
沈明陽盯著沈燼,皺眉道:“整天喝酒?回國之後就冇見你有個正形,你就不能學學你大哥。”
沈燼“哦”了一聲,也不接話。
沈明陽瞪了他一眼,中氣十足:“你哦是什麼意思?當初你要有你大哥一半聽話,我也至於把你送到那種地方。”
想到這裡,他恨鐵不成鋼:“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你母親那般溫婉的女子,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沈燼捏了支菸含在唇間,低頭點火,徐徐吐出一口煙,一雙眼陰沉地睨向他,無情拆穿道:“你也配提她?不怕她今晚向你來索命?”
這話一出,沈明陽的臉青了,沉沉地盯著沈燼,隱約有要發作的跡象。
“看來那個地方還是冇能讓你學乖。”
“嗬。” 沈燼不屑地低笑一聲:“趁著你還有口氣,可以再把我送進去試試,你看我能不能把這天給你捅破。”
他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沈明陽眉心抽痛,忍不住罵道:“混賬東西。”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沈燼起身,搖搖晃晃往外走,他聳了聳肩道:“噢對了,忘了告訴你,大哥嬌養的小玫瑰被我連人帶盆挖走了,你要有時間,記得跟大哥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