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百味齋的豪賭------------------------------------------，手裡的柺杖“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一股酸澀味就讓她牙根發緊，差點吐出來。“你個賠錢貨，敢拿爛柿子糊弄我……”罵音效卡在喉嚨裡。，緊接著，一股霸道又濃鬱的甜香席捲了整個口腔，鮮香直沖天靈蓋。“咕咚。”，像餓死鬼一樣把勺子舔得乾乾淨淨，連嘴角的汁水都吸了進去。她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林婉手裡的碗，全是震驚和貪婪。“這……這是爛柿子做的？”她難以置信，伸手就去搶陶罐，“不行！太金貴了！得留給孫子補身子！”，誰搶跟誰拚命。“奶，這東西在家吃，三五天就冇了。”林婉退後一步，語氣平靜，“但要是拿去鎮上賣，換的錢夠咱們吃一年白麪，還能扯新布做衣服。”“賣？”林老太愣住，隨即嗤笑，“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鎮上的鋪子能讓你進？彆到時候錢冇賺到，還被人轟出來！”“能不能賣，去了才知道。”林婉不再廢話，讓劉氏把剩下的陶罐包好。“你敢！”林老太氣得跳腳，拄著柺杖就要攔，“那是我的糧食！”“奶，咱們說好了的。”林婉側身避開，聲音清冷，“我能做出好吃的，您就不能把我賣給王瘸子。現在東西做出來了，您想反悔？”，看著林婉那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冇敢真動手。“行！你去賣！賣不出去彆回來哭！”她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盯著陶罐，“敢私藏一個銅板，我打斷你的腿！”
林婉冇再理她，揹著包袱，拉著發抖的劉氏走出了院子。
……
青牛村離鎮上七八裡路。
剛進鎮口，叫賣聲就鑽進了耳朵。母女倆穿著打補丁的粗布麻衣，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鄉下婆娘。林婉特意把陶罐包得嚴實，隻露出一角。
“咱們去哪賣啊？”劉氏縮著脖子，心裡直打鼓。
林婉觀察著四周。酒樓門檻太高，雜貨鋪又太雜。
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家門麵不大、裝修雅緻的店鋪前。
招牌上寫著三個字——“百味齋”。
門口掛著紅燈籠，隱約飄出糕點的甜香。
“就那兒。”林婉指了指。
“那是賣點心的……咱們這……”劉氏有些自卑。
“點心不就是甜的嗎？”林婉笑了笑，握緊了母親冰涼的手，“走。”
兩人走進店裡。掌櫃是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正撥弄著算盤，頭也冇抬：“二位客官，要點什麼？今日新上的棗泥酥要不要嚐嚐？”
“掌櫃的，我們不買點心。”林婉把包袱放在櫃檯上，解開繩子。
隨著粗布揭開，四個醜陋的土陶罐露了出來。
掌櫃眉頭一皺，剛想趕人，一股奇異的果香卻隨著熱氣瀰漫開來。
那是林婉用真空密封技術鎖住的香氣，剛一解開，那股複合果香瞬間爆發。
掌櫃撥弄算盤的手指停住了。他鼻子動了動，狐疑地打量著泥罐子：“這是何物？看著像……醃菜？”
“掌櫃的，這叫‘黃金醬’。”林婉撬開一個陶罐，挖出一勺橙紅色的果醬。
那色澤晶瑩剔透，像極了上好的琥珀。
“黃金醬？”掌櫃嗤笑，“名字倒是好聽，不就是爛柿子熬的糖稀嗎？”
“是不是糖稀，嚐嚐便知。”林婉把碗遞過去，“百味齋既然是行家，這一勺，免費請客。”
掌櫃猶豫了一下。這鄉下丫頭雖然穿得破爛，但眼睛亮得嚇人，說話條理清晰，不像瘋子。
他拿起勺子，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完全冇有柿子的澀味，反而有種獨特的果香在口腔迴盪。作為點心鋪掌櫃，他對食材極其敏感。
這東西……絕對能火！
“這……這是用什麼做的？”掌櫃聲音都變了調。
“後山野柿子，配以秘方熬製。”林婉淡淡道，“抹在饅頭燒餅上能增香提味；做糕點餡料，更是彆有風味。”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掌櫃激動地站起來，“這味道，比最貴的玫瑰醬還好！姑娘，你這東西……賣嗎？”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當然賣。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配方隻賣給你們百味齋。第二，價格，我說了算。”
掌櫃臉色一變：“姑娘，你這可是壟斷啊……”
“掌櫃的，這東西成本不過是幾個爛柿子和幾把黃泥。”林婉指了指陶罐，“但它的價值，能讓百味齋在鎮上獨占鼇頭。您覺得，值多少？”
掌櫃沉默了。他是個生意人，瞬間算清了這筆賬。
“姑娘，你開個價吧。”掌櫃咬了咬牙，“若是合適，這四個罐子，我都要了。”
林婉伸出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掌櫃試探。
林婉搖頭。
“十兩？”掌櫃瞪大了眼，“這可是天價了！”
林婉依舊搖頭，手指微微彎曲，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一百兩？！”掌櫃差點跳起來，“你這是搶錢啊！”
“掌櫃的，這是投資。”林婉眼神銳利，“這一罐，夠你們試驗新品，也夠小批量售賣。若是賣得好，咱們再談長期合作。若是賣不好……”
她頓了頓：“那隻能說明你們百味齋，冇這個福氣。”
掌櫃看著晶瑩的果醬，又看了看林婉稚嫩卻堅毅的臉。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狠角色。
“好！”掌櫃咬牙，從櫃檯下拿出一個錢袋子，“一百兩就一百兩！不過，你得簽個契約。這東西，隻能賣給我們！”
“成交。”
林婉掏出早就寫好的契約，按下了手印。
沉甸甸的銀子落袋，母女倆走出百味齋時，劉氏的手還在抖。
“一百兩……婉兒，咱們真有一百兩了……”
林婉看著手裡的銀票和碎銀，心中卻冇有太多波瀾。這隻是第一步。
“娘，咱們先去藥鋪。”
“去藥鋪做什麼？”
“給弟弟們買點治咳嗽的藥。”林婉看了一眼天色，目光投向青牛村的方向，眼神微冷，“還有，買些米麪糧油，再買幾身新衣服。回去，好好給奶奶‘儘儘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