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產房拚命生下孩子，他卻下旨將側妃冊封為正妃。
滿月宴上，眾人恭賀的是新晉太子妃。
他抱著孩子走到我床邊，眼眶通紅：
“孩子你都不想看了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看著他，笑出了聲。
我掀開被子下床，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太子妃麵前。
“恭喜太子妃娘娘，從今往後，這孩子就是您的了。”
01
產房裡，血腥氣和汗氣混在一起。
我的頭髮濕透了，黏在臉頰和脖子上，像水鬼。
“夫人，用力！再用一把力！看到頭了！”
產婆的聲音尖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抓著身下的錦被，指甲幾乎要把它摳爛。
疼。
骨頭縫裡都在疼。
這是我懷胎十月，盼了十個月的孩子。
是蕭景珩的第一個孩子。
他前幾日還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說。
“月兒，你放心。隻要你生下長子，這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母憑子貴，天經地義。”
我信了。
我信了他六年。
從我十六歲，以側妃身份嫁入東宮開始，我就在等這句話。
“啊——！”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身下一鬆。
撕裂般的劇痛後，是嬰兒響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孫！”
產婆的語氣裡滿是喜悅。
我渾身脫力，癱在床上，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生了兒子。
蕭景珩的長子。
我可以當太子妃了。
可我還冇等到蕭景珩的身影，卻等來了一個傳旨的太監。
他站在產房門口，不敢進來，尖著嗓子高聲宣讀。
“太子殿下令：側妃蘇氏錦繡，溫婉賢淑，柔嘉端慧，特晉為太子妃，即日行冊封禮，欽此——”
尖銳的聲音，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針，紮進我的心臟。
產房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喜悅都僵在臉上。
產婆抱著孩子，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我躺在浸滿血水的床上，聽著我兒子嘹亮的哭聲。
原來，我的夫君，在我為他拚命生下長子的這一天。
親手將另一個女人，扶上了太子妃的寶座。
溫婉賢淑？
蘇錦繡進府三年，明裡暗裡給我使的絆子還少嗎？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傷心，是覺得荒唐。
我肚子裡的疼痛，和我心裡的疼痛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原來母憑子貴，也可以是彆的母親，憑我的兒子，坐上高位。
“夫人……”
我的貼身侍女春桃跪在床邊，哭得泣不成聲。
我抬起手，想擦掉眼淚。
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血還在流，身子一陣陣發冷。
意識漸漸模糊。
我的孩子出生了。
而他的父親，給了另一個女人，這世間最高的榮耀。
02
孩子滿月那天，東宮張燈結綵。
賓客盈門，熱鬨非凡。
我的身子已經養好了。
隻是心，一天比一天冷。
這一個月，蕭景珩一次都冇來看過我。
他很忙。
忙著安撫新晉的太子妃，忙著籌備冊封大典，忙著接受百官的朝賀。
所有人都說，太子與太子妃情深似海，琴瑟和鳴。
太子妃雖是側妃扶正，但她誕下了皇長孫，這便是天大的功勞。
對。
蘇錦繡誕下了皇長孫。
孩子生下第二天，就被抱去了蘇錦繡的清音閣。
美其名曰，太子妃身份尊貴，皇長孫理應由嫡母教養。
我連給孩子取名字的資格都冇有。
蕭景珩給他取名，蕭承安。
希望他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我這個生母，就像一個用完就被丟棄的物件。
被扔在東宮最偏僻的攬月軒，無人問津。
宮人們的拜高踩低，我見得多了。
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吃穿用度，連從前的一半都不如。
春桃氣得直掉眼淚。
“夫人，他們太過分了！”
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麵光禿禿的樹枝，神情平靜。
“哭什麼，這不纔剛剛開始嗎？”
滿月宴，我被“恩準”出席。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脂粉未施。
被安排在宴會廳最角落的位置，和一群低階的妾室坐在一起。
而蘇錦繡，她穿著正紅色的太子妃朝服，坐在蕭景珩身邊。
懷裡抱著我的兒子，接受著眾人的恭賀。
她臉上的笑容，明媚又刺眼。
“恭喜太子妃，賀喜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