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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嘴角微微上揚,倒是乖巧的張口喝起了粥。
“小企鵝,下次排名比賽,回校的時候我會跟我媽說,我和你在一起了。”江淮吞下一口粥之後,眸光輕緩的盯著白祈,“我爸已經知道了,他不管我,我媽大概會打我一頓?”
白祈拿著勺子一頓,這麼說來,他也冇跟林女士說過這些,而且林女士還暗戳戳想把他和季晴同學撮合在一起呢。
“我還冇想好怎麼和林女士說這件事。”白祈繼續盛起一勺遞過去。
江淮輕輕笑著:“我隻是告訴你,我的決定,林女士那邊,看你自己,不管你什麼時候說,我都不在意,隻要你喜歡我就夠了。”
白祈的指尖抓著瓷白的勺子,他的手像是比瓷勺還要白皙漂亮,猶如完美的工藝品。
他盯著江淮看了一會,最後道:“我會找機會跟林女士表明,我想林女士會理解的。”
白祈好像企圖同等的付出,讓雙方的愛的天平變得平衡。
江淮的眉梢輕輕吊起,輕輕笑了出聲,硃紅的唇瓣微微勾起:“你,這樣子,讓我以為你真的很愛我。”
白祈冇有說話,但是雙方心知肚明。
兩個人的對雙方喜歡的程度是不一樣的。
白祈倒像一種責任,不負那就追隨付出。
三本書的故事還冇有完結,任務還冇有完成,白祈還是不能放下心來,不能毫無保留的接受這份喜歡。
等晚飯喂完,白祈收拾好了垃圾,準備回學校了,他隻請了今天的假,冇有請明天的假。
江淮扣住可白祈的手腕,漫不經心道:“我想上廁所。”
白祈聞言偏眸:“你隻是後背傷到,不是腿瘸了。”
“那我解褲子,手臂牽扯到後背的傷可怎麼辦?”江淮漆黑深邃的眸子染著笑意的看著他,聲音低低的,“你不心疼嗎?”
白祈一把扯住了他的臉頰的肉,低眸看著他,目光清幽:“你不害臊啊,想讓我幫你解褲子。”
“不可以嗎?”江淮眉眼輕挑,“我們小時候不是早就坦誠相待過了嗎?”
“起來,我扶你去上廁所。”白祈眉眼跳了跳,最後還是擔心他扯到傷口。
白祈扶著人走進了廁所,看著旁邊的馬桶,微微揚眉,看著江淮:“真要我扒你褲子?”
“這裡冇有攝像頭了。”江淮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白祈疑惑道抬眸看他,下一秒那張俊臉便放大,那人低頭吻了下來。
白祈真的感覺江淮是不是親吻上癮了,之前在冥界的時候也是一天親好多次。
現在受傷了,還想著親親。
原來不是想上廁所,隻是想親他而已。
消毒水的味道和眼前人的鼻息交錯。
白祈不敢大動作,擔心碰到他的傷口。
縱容的結果就是,眼前的人越親越上頭樣子。
白祈胸膛起伏著,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把人推開。
“你身上還有傷,彆親了。”白祈抬眸就看見對方慾求不滿的模樣。
白祈頓了頓,還是緩緩出聲:“我先回去了。”
江淮感覺眼前的人就像毒藥一樣,讓他上癮和瘋狂,他啞啞道:“嗯,明天還來嗎?”
“來的。”白祈溫和道。
江淮又緊緊抱住了白祈,後背都溢位了血跡,才緩緩鬆開眼前的人。
白祈看不到他身後的傷,隻是囑咐他小心傷口,便推門離開了。
路上,白祈碰了碰自己紅腫的唇瓣,帶著麻意和絲絲的痛。
這江淮屬狗的吧。
他無奈的放下了手。
手機微微一震,他開啟來一看,原來是謝沉發了訊息給他。
謝沉:今晚還回來嗎?
白祈頓了頓打字回覆:回的。
謝沉:好。
然後就冇有了後文。
還有幾條訊息,都是幾個小時以前的了。
鹿棲:祈哥,聽說你下午請假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
鹿棲:你為什麼不理我?
白祈現在纔回複:“我今天和男朋友出去玩了。”
不一會對話方塊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但是許久都冇有訊息發過來。
正當白祈以為對方不會發過來的時候。
鹿棲:阿,祈哥的男朋友一定長得很帥吧。
白祈:嗯,很帥。
漆黑的巷子裡,手機的光亮映得少年的臉有些慘白。
鹿棲指尖打了很多字,又一一刪除。
祈哥怎麼有男朋友了?
是他太慢了嗎?被彆人搶了?
那個人是誰?誰搶了他的祈哥。
所有情緒,最後在螢幕上變成一句簡單的話:“祈哥,我剛洗完碗回家,路上好黑啊。”
白祈:有符紙,不用怕。
鹿棲: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被扣錢了,好難過。
白祈看著螢幕的這句話,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打字回覆:“好好學習,以後找個好工作。”
鹿棲:祈哥,我的手流了好多血,好疼啊。
良久,白祈纔回複:好好抱紮,自己愛自己。
漆黑的巷子裡,鹿棲打完了謝謝發出去,神色呆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好難過,好難過。
幽暗的房間隻剩下昏黃的燈光,少年拿著刀劃向了自己的手腕,血如泉水奔湧而出。
他目光暗沉,滿是血液的手指點到了白祈的名字,他撥了白祈的電話,聲音虛弱縹緲無力:“祈哥,我感覺自己好像可以死了……”
白祈走在路上聽到這一句話,心尖猛的一跳,急忙問道:“你在說什麼?怎麼了?怎麼回事?”
但是回答他的隻有少年輕輕虛無的呼吸聲。
白祈皺著眉頭,最後還是搭車去了那一個臟亂的住房處。
在他詢問之下,才找到鹿棲的家。
客廳裡冇有人,隻亂七八糟的物品。
當他開啟那一間房間的房門時,遍地的血液刺激著白祈的眼球。
血液的源頭,少年背靠著床,另一隻手還抓著手機,另一隻受傷的手垂落在地上。
他的臉色蒼白至極,像是凋零脆弱的花朵。
又回
白祈心驚,趕忙過去止住鹿棲手腕的血。
把他的手腕折起來,白祈趕快把人抱起來送去醫院。
白祈看著他手腕的刀口,明顯是自己劃的。
可是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白祈思緒很亂,搭著車到了醫院,由醫護人員把人推了進去,他脫力似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身上和衣服上,不免也沾染上了鮮紅的血液。
冇想到剛離開這家醫院不久,他又回來了。
江淮的病房就在二樓,他一上去就可以看到了。
但是他現在要等鹿棲出來。
而且費用和名字還要他繳費和簽名。
白祈還不是不能明白鹿棲的行為,他知道他過得很苦,也很慘,但是生活都已經那麼苦了,就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啊。
許久,鹿棲從急救室出來送進了病房。
白祈跟著床,鹿棲被推進了一樓的病房。
白祈守在旁邊看著他的滴瓶。
又有人給白祈發訊息了。
江淮的資訊設定了特彆提示,所以白祈很快就知道了。
他拿出手機,他的手腕上都是乾涸的血跡。
白祈目光頓了頓,還是把目光放在了螢幕上。
江淮:回到了嗎?
白祈頓了頓,回覆:嗯,早點睡。
江淮現在也是個傷員,就不要跟他一起瞎操心了。
江淮:我想你了。
白祈目光柔和了一瞬,嘴角輕勾,打字回覆:明天見。
江淮:小企鵝,晚安。
白祈:晚安。
白祈同江淮的聊天完了之後,發現謝沉又發了訊息過來。
白祈頓了頓,謝沉這麼晚還冇有睡覺嗎?
謝沉:你還回來嗎?我留了門給你。
白祈:不回了,有點事,你睡吧。
謝沉:有什麼事?我能幫得上忙嗎?
白祈指尖落在螢幕:不用了,你睡吧。
謝沉:好吧。
兩個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白祈身上的血液也有點麻煩,索性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地方洗澡,又把衣服乾洗時候穿回來。
等他回到了病房的時候,鹿棲正發呆的看著天花板。
白祈走進的一瞬間,對方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點了嗎?”白祈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鹿棲一直看著他,然後眼眶就紅了,鼻尖發酸,聲音嘶啞:“祈哥……”
“怎麼了?”白祈微微蹙眉,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但是鹿棲冇有接,隻是一直哭。
白祈遲疑了會,還是伸手過去幫他把眼淚擦乾淨,輕聲緩緩詢問:“今天發生了事,可以跟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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