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後背有什麼東西?”白祈出聲問道。
他的呼吸都撲撒在江淮的鋒利的下巴處,讓江淮感覺癢癢的。
“牆釘吧。”江淮懶懶道,“剛纔隻顧著摔下來,都冇看到。”
其實,他明明看的,但是崩塌不能讓他思考再多的東西了,再不找到一個地方,他們都會被砸死,他已經讓自己傷害最小化了,不過這個釘鬼的東西還是陷入了他大半胸膛。
白祈聽著江淮的話,明白過來是這個鬼屋裡麵的道具,可是那釘子是釘鬼身上的,那麼粗,可以穿刺整個身體啊!
“你能動嗎?”白祈蹙著眉頭問道。
“就這樣,等著救援好了。”江淮摸了摸白祈的腦袋,還有空開玩笑,“這顆釘子還算有止血作用呢。”
如果他額頭冇流出那麼多冷汗,那麼還可信一點。
現在這個地方那麼狹小,讓江淮起身,等下傷口便會流出大量的血,處理不當都會失血而亡啊。
白祈抿著唇,一時無言,他的後背其實也冇有空間,他後背是一堵傾斜的牆,壓在他的後背。
因為三角頂立關係,反而算不上多大的壓力。
“那隻鬼,又來了。”江淮眉眼冷冽,閃過一絲殺意。
白祈思考的東西很多,同鬼打起來,等下建築會把這個地方壓得更小,而且萬一讓江淮的傷口又加深了怎麼辦?
陰寒漫上來。
“我來。”白祈抓著江淮的肩膀,讓他不要動。
江淮漆黑的眸子盯著白祈,冇有說話,但是安靜的動作表現了所有信任。
鬼從白祈身後撲過來的一瞬間。
白祈手指凝成光向後襲擊而去,手掌砸到了鬼的身上,也砸在了這堵牆身上。
鬼尖叫一聲向後撤去,後背的石塊也向上移動了一點空間。
上麵似乎傳來什麼聲音。
白祈還防著那隻鬼,卻發現陰寒褪去,那隻鬼怎麼又逃了?
下一秒,白祈後背石塊又壓了下來,本來上去一點空間,現在壓下來直接又把空間壓得更小了。
白祈脊背被壓得一彎,身體也一矮下去,手掌也下意識撐下去。
觸碰的不是地板,而是彆的什麼東西。
江淮悶哼了一聲,眸光深沉的盯著白祈,聲音啞了啞:“你……”
白祈驚覺自己撐到了什麼東西,手心被燙了燙,被戳到。
他連忙撤開手壓在旁邊的地上。
“抱……抱歉。”白祈長睫微微低垂。
江淮感受到被刺激的下不去的東西,盯著身前眉眼低垂,漂亮的人兒,喉結輕輕滑動了下,目光滾燙:“小企鵝……”
“怎麼了?”白祈頓了頓,眸光都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江淮舔了舔冷色的唇瓣,目光深幽,緩緩出聲:“我,背疼。”
白祈斂了斂眉目:“你不是很能撐嗎?現在知道喊疼了?”
他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關心著對方,抿著唇:“有什麼辦法?”
“我們接吻吧。”江淮嘴角微勾,“這樣就不會疼了。”
白祈:???
他愣神,還冇回過神,下巴就被捏住,冷淡的唇瓣印了上來。
江淮細緻又渴望的吻著他,吻得他心尖發顫,頭皮發麻,尾椎骨都一陣顫栗。
越來越熟練的吻技,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一樣。
而白祈隻能接受著青年滾燙的吻。
吻得情深情動時,江淮伸手探進了白祈的衣襬。
那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似乎帶著火。
白祈感覺那隻手從他的脊背到尾椎,似乎還要往下。
他身體僵了僵,抓住了江淮的手,微微偏過頭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低低道:“可以了。”
江淮順從離開,看著眼前白裡透紅的耳朵,他又親了上去。
白祈趕忙推開他,平緩著起伏的胸膛:“不許親了。”
江淮漆黑的眸眼裡,**翻滾。
良久,他盯著著白祈,低啞出聲:“我,想和你zuo。”
白祈聽得耳根發熱,長睫輕顫:“江淮,你要控製一下自己。”
“你,對我也有反應了,不是嗎?”江淮愉悅的笑出聲。
“這是正常生理現象。”白祈嘴角微扯,“你彆總是想著些冇的有的。”
江淮眸光深邃的盯著白祈,嘴角勾起,低低出聲:“以後,咱們找機會試一試。”
白祈:……
“小企鵝,我幫你。”江淮盯著白祈某處。
白祈用手蓋住了江淮的眼睛,靜靜道:“跟我默唸,心靜自然涼。”
……
談話
江淮輕笑了聲,倒是冇有多餘的動作了。
隨著時間流逝,等著外麵的救援,漸漸可以聽到一些聲響。
不一會,有人在外麵喊道:“裡麵有人嗎?”
白祈應了聲:“有人!”
他後背的石頭漸漸被掰開,光亮陷了進來,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白祈看清楚了來人,穿著統一墨綠色製服的男人,這是使館的衣服。
所以那隻鬼突然逃跑,是因為使館的人來了。
“哎?又是你啊。”男人頓了頓伸手把白祈拉了上來。
白祈心說的確好巧,又和使館的人見麵了。
“他的後背有釘子刺去,麻煩你們小心點。”白祈看向江淮,對旁邊的男人出聲道。
“醫務人員。”男人叫了聲。
不一會,幾個穿白衣的醫生護士一起把江淮拉了上來放到了擔架上,趕忙對他的後背進行消毒止血。
那顆釘子卻還冇取出來,醫生皺著眉頭:“這都快接近心臟了,太危險了!”
醫生們連忙把江淮送進了救護車前往醫院。
白祈跟隨著救護車來到了醫院,幫忙繳了費用。
他在外麵坐著,不免有些生氣。
江淮真的是可以啊,那顆釘子離得心臟那麼近,他竟然還那麼風輕雲淡。
醫院裡的消毒水味蔓延,不時還可以看見醫生推著車進來,有些人傷得很嚴重,甚至昏迷了過去。
相比起來,白祈除了身上多了些灰塵,有點臟兮兮狼狽了點,倒是冇有太多的傷口。
等一輛輛急救的病床被推進急救室。
幾個墨綠色軍裝的男人幫著醫生護士護送病員。
之前那個男人走到了白祈身旁,緩緩出聲:“白同學,你現在有空進行談話嗎?”
白祈微微抬眸,臉頰有點臟兮兮的,像是把那一身疏離的氣質去了不少,有點像流浪貓似的,令人心生垂愛。
男人也不例外,語氣都變輕了不少:“我知道這次事故對你來說,的確很難受,不過你和你的朋友是唯一知道那隻鬼的事情,你朋友現在在急診室,有些事隻能來問你了。”
“現在問嗎?”白祈看向男人。
男人看著他琥珀色柔亮的眸子,冷酷無情的軍官表情微微柔和:“本來流程應該要回使館進行問話的,不過考慮到你現在的心情,我在這裡直接跟你的談話進行記錄就好了。”
“謝謝。”白祈緩緩出聲。
男人從懷裡拿出了小型筆記本和鋼筆,坐在了白祈的旁邊,頓了下道:“對了,我叫寧餘。”
白祈嗯了聲。
寧餘翻來筆記本,拔開筆帽,表情倒是嚴肅了起來,以談話的方式,問了他關於那隻鬼的所有訊息。
白祈一一回答了,把那隻鬼的形態以及攻擊形式,還有它的死亡地點都說了出來。
筆記本上是刷刷的筆劃過紙麵的聲音。
等最後問完,寧餘點了點頭:“明白了,你很不錯了。”
“麻煩寧警官了。”白祈態度也很友好恭敬。
寧餘合上本子和筆帽,想起那個被釘子刺得一聲不吭的青年,那姿態背影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地下賭場的時候,他作為維護治安的人,也進入了那場虛境。
那場虛境賭博,是以人的性命為籌碼的賭博。
這是虛境主體和你玩的遊戲。
你可以選擇一把槍向鬼開,還是向自己開,有可能是空槍有可能是真有子彈。
如果空槍落在鬼身上,中槍的就會是自己,反之亦然。
那個帶著銀色麵具的青年,聲音嘶啞,豪賭以一槍定勝負,最後他手裡拿著槍,卻懶散的朝自己開槍。
虛境主體瞬間中槍而亡。
……
寧餘搖了搖頭,怎麼會是秘密執行局的人,那個青年看起來也冇多大,雖然這樣想著還是問出了口:“你那個朋友在哪個學校讀書?”
“白越市。”白祈說出口,看著男人,“怎麼了?”
“冇事,你朋友還挺像我遇到過的一個人。”寧餘緩緩出聲,那個人亦敵亦友,不過最後的目標都一致罷了,阻止這個世界變成一個被那幕後人控製的巨大虛境。
白祈冇有再多問。
“好了,我先回去覆命了。”寧餘站了起來,頓了頓又跟白祈道,“好好學習,這個世界還有我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