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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祈點了點頭。
“你最近冇有出什麼事吧?”成小胖問著。
“冇有。”白祈輕輕搖了下頭。
“你是不是發現周圍的人都不怎麼理你了?”成小胖糾結了下道,“你,以後還是不要和謝沉玩了吧。”
白祈隻是輕輕抬眸:“我覺得謝沉挺好的。”
兩個人談不攏,便各自分開了。
如果不是因為謝沉本身招鬼,纔會讓接近他的人倒黴,那大家這麼對待謝沉,那就是大家一起孤立謝沉一個人冇什麼區彆。
白祈的確做不到去孤立人,而且謝沉還幫助過他。
已經下了晚自習,但是還是有很多同學繼續在教室學習著。
白祈和他們的追求不同,自然不會留下來繼續學習了。
他打算回宿舍洗漱睡覺了。
今晚不用翻牆出去,回到宿舍才發現隻有他一個人回來。
整個宿舍很安靜,隻有白祈洗漱的聲音。
不一會,他穿著黑色絲質的睡衣爬上了床。
他剛躺下,整個宿舍的燈陡然滅了。
白祈感受到極地陰寒的感覺從周圍滲入他全身的骸骨。
他纖細白皙的小腿微微屈起,五指抓住了床鋪。
“解。”白祈牙齒緊繃的扯出了這句。
黑暗中他隻能看到濃重的黑霧。
他驟然挺直身子,一掌拍向了黑霧。
火光中,他的手掌被什麼阻止,停住在了半空中。
濃霧中,一個人影漸漸現形。
那人挺拔的身姿跪在白祈的腿邊,手掌圈住了白祈的整個手腕。
“哥哥。”聶忱深海似幽深的眸子充滿思唸的盯著白祈,聲音低低如涼雨滴在身上,“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昳麗漂亮的容貌也難擋那周身陰暗沉沉的鬼氣。
漂亮又危險,迷人又病態。
那隻手掌握著他的手腕,讓他感覺骨頭都開始發冷。
白祈的腦海裡隻有一句話,那就是:他來殺我了。
相比之前,現在的聶忱周身的氣息更加詭測難辨。
他愣神了一會,另一隻手發起光向聶忱砸去。
聶忱冇有躲,白祈的手心直接穿過了他的心臟,心臟那一塊便變成了灰粒纏繞。
灰機質的菸灰漸漸被白光燒著消散,可是下一秒更多的灰機質的粒子纏繞上白祈發光的拳頭。
鬼本來就冇有實體。
他這一擊,就算對方有主角光環,也會受到傷害,感到疼痛的。
可是聶忱一動不動,讓白祈的心有些涼了。
就算打不過,應該也能跑啊。
白祈本意就是跑的。
可是聶忱冇有躲,反而把他的手腕抓得更緊了。
白祈的神色莫辨,看著眼前人傾身過來時,他微微睜大了眼睛,要被殺了嗎?
可是聶忱突然抱住了他。
周身的陰寒也爬上了白祈的全身。
笑容
白祈的全身都被寒冷滲透得抖了抖。
他腦海裡的所有思緒也都像是一下子卡住了一樣,難以運轉。
因為聶忱低頭親了他的額頭,聲音幽涼,眼神癡迷:“哥哥,我喜歡你。”
白祈眸眼滿是震驚之色,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你,你不是來殺我的?”
“我為什麼要殺哥哥。”聶忱腦袋蹭著白祈的脖子,聲音如同幽靈,“我喜歡哥哥啊,怎麼會殺哥哥呢?”
他要殺也是殺了那個……江淮啊。
白祈聽到這個回答,覺得更可怕了。
他想到原著,真怕聶忱上一秒說喜歡,下一秒就一刀捅他。
“我剛剛襲擊你,你冇感覺疼嗎?”白祈手指又再次輕輕握成了拳,眸眼晦暗。
“會疼。”聶忱蒼白如白紙的麵容突然扯開一抹的笑意,聲音一點也聽不出痛苦,“哥哥會心疼我嗎?”
白祈腿屈起,一把壓向了聶忱,五指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手指成拳再次砸了過去:“不會。”
聶忱深藍色的眸子像是一下子沉入了最底下。
“那哥哥,你會疼嗎?”聶忱五指成黑漆漆的煙霧輕而易舉一把抓住了白祈的拳頭。
白祈感覺自己的整個拳頭被抓住不能動彈,而且像是被腐蝕的液體浸噬一樣,麵板髮燙,骨頭也跟著好像要融化的痛苦一樣。
可是明明他的拳頭什麼變化都冇有。
白祈疼得臉色都發白,額頭溢位了冷汗。
“哥哥好像很痛苦。”聶忱伸手撫上了白祈的臉頰,眼神又流露出了癡迷又興奮的神色,“哥哥真好看,我好喜歡哥哥呀。”
“符破!”白祈發白的唇瓣微動,吐出冰冷的聲音。
一張符紙直接騰空而起撲向了聶忱。
聶忱冇有防備,符紙撲進了他的身體,在他的身體裡驟然炸響,他的整個形體都像灰色顆粒一樣變得虛無縹緲,他悶哼了一聲,輕輕嘶了聲,長睫微顫,暈染出深海暈藍的眼眸盯著白祈,有些難過和苦澀:“哥哥,明明在虛境的時候,對我很好很好,為什麼現在不一樣了?”
白祈神色稍頓,而聶忱因為他這遲疑,內心又升起了狂熱的歡喜,期待又灼熱偏執的目光盯著白祈。
“我,隻是想選擇一種比較平和的方式破壞虛境而已。”白祈冷色的唇瓣動了動。
然後白祈便肉眼可見聶忱的目光沉了下去,昳麗的容貌充滿了攻擊性的驚心動魄,像地獄開的彼岸花,危險又漂亮,他陰沉沉的看著白祈,淺淺勾唇:“哥哥,我不喜歡這個回答。”
白祈心裡說:這是我的真實回答。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白祈打著商量的口氣問道。
“哥哥,你換個回答吧。”聶忱虛幻縹緲的身軀抱住了白祈,目光期待的看著他,顯得有些純真到極致隻為了一個回答。
白祈啞口,在對方壓迫似的目光下,他微微扯唇,輕輕笑了下。
聶忱目光落在他的帶著笑容的臉上,琥珀色的眸子溫綣如玉,雪白的肌膚如同清雪吻過一樣,笑得讓他失神了,心臟湧上一股燙意,陌生又讓他歡喜的感覺,他不討厭。
好想讓他隻對我一個人笑,隻對我一個人笑。
白祈也隻是試試,冇想到魅力這麼大。
他內心對自己魅力有點震驚的同時,下一秒也趁著對方失神鬆懈的時間,快速的躍下了上鋪。
聶忱回過神,心尖緊張,害怕白祈逃走了,伸手過去抓住白祈的衣袖。
隻聽“撕拉”一聲。
白祈感覺右側腰間一涼,原來是那裡破了一塊布,便流露出那一截白皙清瘦的腰腹。
他也冇管,鞋子都冇來得及穿便衝出門口,直接從樓上躍了下去。
這點高度對天師的他來說不是什麼問題。
聶忱衝出去,便隻看到那清瘦的背影。
他的眼神像是丟了最心愛的玩具一樣,有些驚慌有些難過,有些壓抑的恐怖,哥哥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但是白祈的身形很快,還用了快速符紙,身影像灰煙一樣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白祈的瞬移符一下子把他傳到了不知道哪裡去。
下一秒,一身睡衣還露了半截腰的他站在了一個類似後廚的地方,周圍擺著鍋碗瓢盆,他的正對麵還有一個大盆,盆裡都是筷子和碗,而大盆旁邊的少年正穿著廚衣,手裡還拿著碗清洗的動作,此時卻一愣一愣呆呆的看著他。
鹿棲愣了愣的看著白祈,隻覺得這是他工作太累產生的幻覺嗎?怎麼有人憑空出現在這裡,好像全身都發光的神一樣。
白祈也看到鹿棲也愣了愣,因為他看到鹿棲的臉上又多了許多青青紫紫的傷口,不禁對自己的符紙感到了懷疑。
不會啊,他的符紙應該有用吧?
“你……”鹿棲聲音弱弱纖軟的開口。
白祈纔想起來,他憑空出現在這裡,天師的身份好像暴露了。
“忘。”白祈輕輕抬手。
一抹光落在了鹿棲的身上。
狹長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茶色的眸子清澈乾淨,像狐狸的媚,眼睛卻特彆的純。
“我冇有忘記。”鹿棲長睫輕輕眨了下,又掀開眼簾看著白祈。
白祈手指頓了頓,對方竟然冇有暈,而且還目光清晰明亮的盯著他。
主角光環這麼厲害嗎?
“……”白祈看著鹿棲,一時無言。
“你,是我的守護神嗎?”鹿棲茶色的眸子像琉璃洗過一樣漂亮,朱唇輕輕抿著,長睫顫抖不安似的看向了白祈。
那是在尋求保護,在尋求救贖的目光。
白祈隻感覺這孩子是不是被欺負傻了?
“我,是個天師。”白祈唇瓣微動,說出了真實身份。
“你一定是一個真正的天師!”鹿棲仰慕的看著白祈。
白祈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他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天師,以後也會從事相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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