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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女人手裡握著的石頭在半路驟然鬆落。
因為白祈比她還快,一隻手包裹著白光直接刺穿了女人的胸膛。
女人滿臉愕然,最後變成滿滿的惡意:“所有人都該死,你也該死,你憑什麼光鮮亮麗的活著,你也理應同我一樣慘!”
女人的麵板漸漸詭變。
白祈快速把手收了回來。
不一會,女人便變成了惡鬼的模樣,那雙空洞陰森冰涼的看向了白祈,瘋癲的咧嘴笑了:“我要你和我一樣下地獄。”
“你確定了?”白祈悠悠出聲,“我給過你機會。”
“哈哈哈哈哈,我早就死過了,你還想改變什麼,在這個虛假的地方改變有什麼意義!我好怨,我好怨啊,憑什麼我要接受這些,所有人都應該和我一樣悲慘,特彆是你。”女人又哭又笑,臉上的血交融模糊了本就不太清晰的五官。
白祈抓上匕首衝了過去,白色的火光和惡鬼交纏了起來。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這一幕。
說白祈善良的,說白祈善良氾濫遭罪了的都沉默了。
“這女人就是虛境主體?”
“應該是了,而且無可挽救的那種。”
“其實吧,小白哥哥似乎也冇有很善良氾濫,那下手比惡鬼還要狠吧。”
“其實小白哥哥也還是挺善良的吧,他還給了那女人機會,隻是那女人似乎已經壞到徹底了。”
“我覺得,大家要是有小白哥哥這樣的身手和判斷力,善良氾濫也不是什麼問題,畢竟。”
“我覺的我會被騙得褲衩都不剩。”
………
白祈同惡鬼交戰著,迎麵而來的紅色長長的指甲直取他的心臟,他快速的躲開了那一擊,脖子又有鋒利的東西劃過,他險險的躲開了要刺穿脖子大動脈的指尖。
但是脖子的麵板還是被劃出了一個小血痕,血珠漸漸從劃痕溢了出來。
“破。”白祈喉結輕輕滾動,有些輕扯到脖子的傷口,絲絲疼痛感溢上神經,讓他不禁輕輕蹙了下眉。
直播間的觀眾的畫風似乎漸漸走偏。
“雖然小哥哥好像受傷了,讓人有點心疼,但是這種戰損感好像更加性感了啊啊啊啊啊……”
“嘶,想把小哥哥喉結旁邊的血都給……嗯,清理乾淨!”
“哥哥的喉結不是喉結,是斬我的刀。”
“樓上的花癡女不要太過分,這是我老公,下個月準備結芬了。{花花}”
………
認真
符紙夾雜著火焰衝向了惡鬼,白祈手圈成了拳,不一會拳頭便縈繞上了一層白光,他極速的彈跳過去,拳頭再次砸進了惡鬼的心臟。
惡鬼也全力一擊的黑霧衝向了白祈,白光似刀刃一樣卷碎了惡鬼的身體,惡鬼不一會便如同灰燼灑落。
白祈的胸膛也受到了重重一擊,儘管已經下意識開啟了靈體護體,但五臟六腑還是被震得有些翻湧,嘴角溢位了絲絲的血液。
他輕輕半磕起了眉眼,手掌輕輕捂住了有些疼痛的胸膛。
虛境在破碎,在慢慢的崩塌。
“祈哥!”林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趕忙過去扶住了白祈。
白祈長睫輕顫,抬起眼:“我冇事。”
“我帶你去看醫生。”林譯的身影漸漸像虛境一樣消散,剛觸碰白祈的驟然消失。
那一道聲音落下,林譯也消失在了白祈眼前。
全場廣播出聲:“奇域領域完美結束,恭喜本次的第一名,明陽省第一天師高階中學,第二名個體參賽者江淮,第三名個體參賽者薑旭。”
全場所有的參賽者都聽到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聽到了,便紛紛覆盤。
“薑旭是誰啊?怎麼冇聽說過。”
“剛剛再去看了一遍回放,看了一遍薑旭和其他參賽者的對比,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他自己找到了村莊。”
“怎麼回事?不是冇有林譯就找不到出口嗎?”
“樓上,建議你可以去看一下那個人的回放,手段有些殘忍,他直接把林譯殺了,然後把npc屍塊裝起來,帶著npc屍塊,然後村莊就被他找到了。”
“我去,拿著屍塊?”
“畫麵有些不忍直視,建議做好心理準備再去看。”
………
白祈感覺手心被人握住,偏眸看過去,便看到江淮眉眼緊繃,對方薄唇輕啟:“小企鵝,我不在你這麼照顧自己的?”
“我得了第一。”白祈唇角輕輕扯出了一絲笑。
江淮看著他清俊溫綣帶笑的眉目,眸底的冷光還冇有消散,聲音卻先一步無奈,輕緩了起來:“嗯,你第一。”
直播間的觀眾。
“哥哥對我笑了唉!”
“哥哥,我要給你生猴子。”
“哥哥一笑,我命都給你了,嗚嗚嗚嗚……”
……
江淮伸手彆到了白祈的耳邊,把那小型的攝像頭拿了出來關掉,然後拿出了創口貼,撕掉包裝,偏頭看向白祈的脖子,伸手把便貼在了白祈流血的血痕上,指腹輕輕劃過創口貼,他輕輕低眸看著白祈,緩緩出聲:“疼嗎?”
白祈抬眸,眉眼溫和:“不疼。”
江淮捧著白祈的腦袋,在白祈疑惑的目光下,他伸出拇指把他嘴角的血擦掉,滿眼都覺得這血液礙眼至極:“走了,帶你去看醫生。”
他牽著白祈的手便往外走了。
白祈就被惡鬼襲中的一刹那有些氣血翻湧而已,現在已經平緩了,不過他冇有拒絕,跟著江淮出去了。
他們離開後,一個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男人的臉上有一道疤痕劃過了半張臉,看起來有些恐怖,寸頭黑眸,看了眼白祈他們離開的方向,自己便也走了出去。
前三名是最先出來的,後續陸陸續續各個學校的參賽者也紛紛出來了。
奇域領域有專門的醫生,所以江淮帶白祈去醫務室,很快就處理好了傷口,胸膛的的青黑隻能用內服加外敷了。
江淮站在旁邊,全程照顧著白祈,幫他倒水,喂他吃藥,讓白祈感覺自己好像一個不能自理的廢物一樣。
看著江淮拿著藥包就要幫他熱敷,白祈連忙擺手:“我自己來就好了。”
“之前你幫我上藥,我幫你敷一下藥也是應該的。”江淮把自己的衣袖捲到了手肘處,露出勁瘦的臂膀,白皙又充滿力量。
白祈頓時啞口無言,一時間想不起當時是他自己要求幫對方上藥的,還是對方讓他上藥的,反正他是冇什麼想法的,那麼現在他也不用想太多吧?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江淮鴉羽般的長睫半垂,低眉垂眼的看著坐在白色醫務床上的白祈。
白祈沉默了一瞬,便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襬,把衣服脫下:“我自己脫吧。”
把衛衣脫下,再把裡麵的純白色長袖也脫了下來。
少年青澀乾淨白皙的上半身便露在了江淮眼前。
一塊漆黑青紫的淤痕在白皙的麵板上就有點有些顯眼恐怖。
白祈全身都很白,像他整個人一樣白。
江淮抓著有些燙的藥包,感覺指尖都被燙了燙。
他輕輕彎腰,左手撐在白祈旁邊的床鋪上,裡一隻手拿著藥包輕輕的敷上了那有些礙眼的青紫上麵。
白色的床鋪上,那隻修長的手背壓在白色的醫務床單上,手背的青筋微微凸出,緊繃又剋製。
江淮低眸,眸底的深色翻滾,剋製的斂了斂眉。
門突然被開啟。
兩個人下意識看向了門口。
江楓站在門口,眸眼閃了閃,緩緩出聲:“等下敷好藥便去廣場領獎吧。”
“好。”白祈點了點頭。
“江淮你過來一下。”江楓沉穩的目光看向了江淮。
“等敷完藥先。”江淮冇有看江楓,繼續低眸認真的幫白祈燙著淤青。
白祈抓住了藥包,江淮的手腕便停了下來,他的目光輕輕落在白祈的身上,語氣輕緩:“怎麼了?”
“江院士找你,你就先出去吧,剩下我自己燙。”白祈悠悠出聲。
有時候,一句話,他的語氣,江淮就知道自己若是不聽,可能又要惹他不開心了,便無奈輕笑了:“那行,好好敷藥。”
江淮放開了手,跟著江楓走了出去。
涼風吹過樹葉,繁茂的樹底下,兩個人的身高相差不大,麵容有幾分相似,不過一個沉穩厚重,一個年輕桀驁不馴,滿身反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江楓看著自己這個孩子,平時工作忙,他很少去管過他,這麼多年過去,那個小男孩如今已經長大,和他一樣高了。
“知道。”江淮淡淡的回答,平靜又無畏。
“認真的?”江楓目光威嚴,不怒自威。
另一邊,江淮也冇有絲毫褪色。
“認真。”江淮直視著江楓威嚴的目光。
“我不會管你,但如果是認真的,我還是希望你能有擔當。”江楓緩緩出聲,“下次回家想一下怎麼跟你媽說吧,彆讓她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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