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鬱稚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後悔。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絕對不會在吃完午飯後又給自己點了一杯奶茶。
都怪自己嘴饞。
她現在蹲在旁邊的廁所裏麵大氣都不敢出,然而一門之隔的旁邊廁所裏,男女生粗獷的喘息聲不斷刺激著她的耳膜。
鬱稚:這和現場看小黃片有什麽區別!
透過縫隙裏,她還能看見男女生褪下的衣服。
“江哥哥。”
“惑惑別jia我。”
鬱稚:……
oi,有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廁所是蹲坑式的,鬱稚本來可以直接出去,但是她剛剛進來的時候門是壞的。
隻要一動門立刻就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就差點在男女主耳邊說:“這裏有個人噢,你們被發現啦!”
設想離開的鬱稚趕緊打消了念頭。
鬱稚:沒想到我選廁所的手氣也不好。
無可奈何,她捂著耳朵在廁所裏蹲下來了。
現在唯一希望就在男主江奕岸身上了。
鬱稚:江哥哥我求你早泄。
這個限製文作者能不能出來讓她打一頓,就憑這一天的次數,男主不得早精盡人亡。
終於在一聲聲噢嗯呀嘿的聲音裏,鬱稚升華了。
她逐漸開始免疫了這種聲音。
終於在最後一刻,男女主緊緊相擁的時候,鬱稚推開門出去了。
“哢吱”一聲,在安靜的廁所裏響的不得了。
她聽見另一邊廁所裏男女主的悶哼聲忽然停了下來。
鬱稚:你們無情就不要怪我無義。
既然他們敢惡心自己,那麽自己就要讓他們提心吊膽一輩子。
堂堂影帝和女團成員在廁所的那些事,鬱稚連新聞標題都給他們想好了。
就讓這種尷尬又害怕的心情縈繞他們一輩子吧。
鬱稚(黑化版):哈哈哈哈!
她害怕江奕岸突然衝出來,於是手也不敢洗的就跑出去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緊張,腳步是一刻也不敢鬆懈。
萬幸的是路上都沒碰見什麽人。
今早是劇本研讀會,下午就開拍。
鬱稚因為中午喝了杯奶茶,剛剛做完妝造就想去廁所。
結果還沒來得及出廁所門,就聽見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自己是撞見了男女主辦大事了。
等到快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她還沒鬆一口氣,迎麵就撞上了一個胸膛。
那人的肌肉很硬,鬱稚的鼻子都被撞的有些疼了。
“我的鼻子~”
她揉著痠疼的鼻子,眼帶水花的往上看去。
又想起自己好像沒洗手,隻能把手又放下去。
她看見了那雙熟悉又冷漠的眼睛。
鬱稚:……冤家路窄。
她好聲沒好氣地說:“怎麽是你啊?”
裴清淮看著一秒鍾一百零八動作的女生,真心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麽多動症。
裴清淮的眉毛壓著眼睛說:“走路眼睛長頭頂了?”
鬱稚知道還是因為自己走的太急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在和裴清淮鬥嘴時候輸掉。
“明明是你走路的時候在想事情才沒看見我,現在倒打一耙。”
沒想到真被她說中了,裴清淮過了很久以後對她說了聲:“對不起。”
鬱稚忽然想起來他說上一次酒店裏麵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她玩味的說:“怎麽又見麵了裴總?”
裴清淮不清楚她怎麽憑空說了這麽一句話。
鬱稚笑著說:“裴總那天不是說——”
“鬱姐!輪到你了,怎麽還在這裏聊天。”
小助理匆忙趕到這裏就看見鬱稚在和一個外貌優越的男人聊天,危機感襲來,立馬衝上去打斷了他們。
裴清淮:“那我就不打擾鬱小姐了。”
說完他就繞過身前的鬱稚,大步離開了。
小助理裏麵站在她旁邊問道:“剛剛發生什麽了?”
鬱稚:“沒什麽,一個熟人罷了。”
她理了理身側的頭發,和小助理一起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導演見鬱稚過來就先給她講戲。
中途疑惑問道江奕岸去哪了。
鬱稚:……老師他去釋放壓力了。
戲講中途的時候,她看見江奕岸回到了劇組。
那個被扔在廁所地上的棕色外套他沒再穿了。
盡管江奕岸此刻的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但是鬱稚總感覺到一股涼氣往她這邊飄。
給她的一種裴清淮的感覺。
等等。
說到像……這兩個人的外貌也挺……
“鬱老師好,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發散的腦迴路被江奕岸伸過來的手給打斷了。
鬱稚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和他象征性握了握。
第一場戲講述的就是女主重生,重生歸來勵誌要打臉渣男賤女的故事。
鬱稚最多的就是獨白,其餘的就是和男主第一次的初遇。
這還是鬱稚第一次演戲,她感覺還挺新奇的。
背了那麽久的台詞,但當一堆攝影機擺在自己的麵前時,她還是感覺到了一陣緊張。
她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幕戲。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二十歲,這一次我要擦亮眼睛,再也——”
“哢!”
導演忽然叫住了正在背台詞的鬱稚。
“麻煩有一點感情,怨恨的感覺在裏麵。”
第二幕,action。
“我重生了——”
“哢!”
“鬱老師,你感情太過了,像是馬上要去殺人了。”
鬱稚:……
她今天的妝造是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包臀裙,微卷大波浪,穿得很符合女主職場成熟女人的味道。
她調整好一下情緒,進入了第三次。
“哢!”
之後的十分鍾裏,她被導演用各種語氣,各種姿勢喊了“哢”。
周圍的工作人員頓時議論紛紛。
鬱稚:……
導演有些頭疼的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眼前這位也是帶資進組的小金主。
隻能配合著她過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鬱稚也覺得有點累了。
早知道就不和薑惑搶什麽女主。
她站在鏡頭前放鬆著,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往導演的方向走去。
裴清淮?他怎麽也來了拍攝現場?
她的目光頓時鎖定住了目標,看著他側頭正在其中的工作人員耳邊說著什麽。
總不能還沒死了這條心吧。
“哎!就是這個表情保持住!”
導演忽然大喊了一聲,把鬱稚嚇了一跳。
周圍的人也被這句話吸引到了注意力,紛紛往前方的祝夜看去。
裴清淮也不例外。
四目相對的瞬間,隻有鬱稚和裴清淮才懂的暗流在湧動。
她看見裴清淮對自己露出了那一副嘲諷的笑容,像是在嘲笑自己演技不好。
鬱稚:!!!
導演:“太好了,這一次爭取一遍過!”
鬱稚目光鎖定住裴清淮開口了:“我重生了,重生在了二十歲,這一次我要擦亮眼睛,再也不會相信男人,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哢!很完美鬱老師。”
鬱稚站在原地沒動,還在和裴清淮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