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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氏舀了一碗上好的魚肉問：“這是第一碗，大家說該給誰？”又吩咐沈氏和早春，先給孩子們挑刺少肉多的中心部位，分下去，他們可不願意等。\n\n芸殊忙將那碗魚推給石頭：“最大功臣是三舅，這些應該給他。”\n\n石頭擺手，把碗推到葉柄義麵前：“最有資格吃這碗魚的是咱爹。”\n\n葉柄義笑了，剛要推出去。大江、大川和葉氏、沈氏和早春都站起身來，誠懇的請求：“爹，您應該吃這第一碗的，您是一家之主。”\n\n芸殊忙又打上一碗，送到陳氏麵前：“祝外公、外婆長命百歲！”\n\n葉柄義和陳氏相互看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分彆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然後慢慢品嚼起來。\n\n葉柄義堆滿皺紋的臉，此時也展開了笑顏：“嗯，這魚真好吃，一點都不腥，來來來，大家都動筷子開吃。”\n\n陳氏吃了一塊後，吐出一根大刺。她用筷子頭輕輕敲打著桌子：“大家可要注意魚刺，特彆是孩子，不要心急。”\n\n芸殊把魚肚腩上的肉挑出來分給子興和晚婷吃，沈氏和葉氏又為每個孩子在碗裡放上一個土豆，用勺子壓碎，再澆上白白的魚湯。\n\n幾個小孩吃的特彆歡，直誇好吃。\n\n“今天的魚真好吃，好鮮，好鮮啊！”子陽忍不住誇讚起來。\n\n“嗯，好吃，表姐冇騙我，我真的可以吃個夠耶。”晚婷邊吃邊咂嘴。\n\n“如果三叔能天天抓到魚就好了。”子興興奮不已，“我們再也不會捱餓，可以天天吃魚。”\n\n大家齊齊看向石頭，石頭忙低下頭去：彆看我，我可不能保證天天抓到魚。\n\n子文喝了魚湯手舞足蹈：“魚、吃。”\n\n芸殊去夾魚頭，被大川攔住了：“唉，芸兒，這魚頭歸我們吃，三個魚頭，大哥、我、三弟，一人一個。你吃魚身。”說完，不由分說，就給芸殊碗裡夾了一大塊魚肉，堆滿了碗。\n\n芸殊笑著說：“二舅，我喜歡吃魚頭。”\n\n早春忙也盛了一大碗給晚嬌，並幫著大川說話：“芸兒，你二舅說的對，你們幾個小孩多吃魚肉，魚肉營養高，魚頭儘是骨頭，就歸他們三兄弟；三條魚尾就歸我們妯娌、姑嫂們了。”\n\n芸殊頭痛，她真的喜歡吃魚頭好嘛。前世，小時候每次家裡煮魚吃，父母都說喜歡吃魚頭，讓孩子們吃肉，她一直認為是父母照顧孩子們。當長大後才發現，魚頭真的比魚肉好吃。\n\n冇辦法，爭也無用。嗯，隻能享受這被人疼愛的痛苦了。眼睜睜看著三個舅舅把魚頭分食了，心在滴血啊！\n\n沈氏吃了幾口土豆，讚不絕口，問：“爹孃，這是什麼玩意，挺好吃的，哪裡弄來的？”\n\n陳氏向芸殊努努嘴笑道：“囉，是芸兒弄回來的。”\n\n“芸兒弄來的？”大江、大川也同時驚訝的問，“這個，我們可從來冇有見過，全村人可能都不認識呢。”\n\n芸殊不自然的笑了笑回答：“從荒坡上挖出來的，叫山藥蛋。”\n\n“山藥蛋？”大川看著手裡被自己咬了兩口的土豆訝異道。嘴裡那粉粉的，甜甜的感覺讓他回味，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大家都不認識呢。\n\n“芸兒，你真了不起，這山藥蛋你都能認識。這個比野菜好吃多了，還管飽。”大江也疑惑。\n\n“唉，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這山藥蛋好吃，能很快填飽肚子，而且容易種植，一年可種兩季，產量高，能解決我們冬天捱餓的日子。我們要不要種點兒？”芸殊突然想起，忙提議。\n\n“我看行。”大江支援，“我們還有一塊空地冇種什麼，不如種了這個。爹，你說呢？”\n\n葉柄義點頭：“好，當然好，隻是這個怎麼種，我們也冇有種子呀？”\n\n“外公，不用種子的。把整個山藥蛋放在陰涼地方，保持濕度，待它發芽。再切開移植到地裡，施肥澆水，很快就會長出來的。”芸殊笑著說，“明天，我再去挖些回來。”\n\n石頭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挖。”\n\n“三舅，你不用除草嗎？”\n\n“沒關係，我明天替石頭去除草。”葉氏站出來支援石頭，“芸兒，讓石頭一起去，替你揹回來，你身上的傷還冇有痊癒呢。”\n\n“要不，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大川也提出，“我想看看山藥蛋長在什麼樣的地方，以後也能找到。”\n\n芸殊隻得應下，既然都去了，就全部都挖回來。\n\n大家都讚今天的魚冇有一點腥臭味，陳氏直誇芸殊，說全是芸殊的功勞，那寵溺之情溢於言表。\n\n大家吃飽後，又閒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那時候的人都睡的早，為了省燈油。\n\n芸殊這麼早睡不覺，可又怕打擾葉氏。\n\n隻好熬到葉氏睡熟了，她才偷偷的又從床上爬下來。走到視窗，今晚雖然說是晴天，卻冇有月亮，外麵黑乎乎的。蟲鳴蛙叫聲連綿不絕，冇有被汙染的鄉村夜晚，其實很美。\n\n她不由得走到院子裡，獨享這份安寧。\n\n一片葉子從樹上飄落而下，正好落在芸殊的頭上，她輕輕地將它從頭上取下。這是一片被蟲子吃殘的落葉，芸殊覺得有點像漂零的自己，原來的世界可能再也回不去了。\n\n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既來之，則安之。\n\n忽然，聽見低低地哭泣聲。\n\n“嬌兒，你彆難過了，外人的流言蜚語你千萬彆聽，你姑姑和表妹也是無奈的，是可憐之人。”輕輕地安慰，是沈氏的聲音。\n\n“娘，我不甘心。你說，家裡這麼窮，本來就找不到好人家。她們一來，我們家名聲就臭了，更加冇有好人家會……”是晚嬌的低聲哭泣。\n\n“娘和爹努力掙錢！”\n\n“娘，恐怕來不及了。我已經十四歲，明年及笄了，這兩三年內是我的最好機會，也許就是我的命吧。”\n\n“這，這……都怪娘無能。”\n\n“以前外公外婆最疼愛我的，可現在他們最疼愛的是芸殊，今晚你看到全家人看她的眼神嗎？”\n\n“嬌兒，彆這樣想。其他人不說，娘向你保證，如果你嫁人，娘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沈氏心疼萬分。\n\n芸殊震驚不已：自己和孃的到來竟然影響到了葉晚嬌的婚事，不怪表姐心中有怨恨，也許還有三舅石頭的婚事吧。不行，自己要儘快讓葉家富裕起來，讓那些瞧不起葉家的人被狠狠地打臉。\n\n還有就是儘快要搬出去，自己和娘要獨立起來，不能總寄人籬下。掙錢，一定要想辦法多掙錢。\n\n芸殊想到這，輕手輕腳回到西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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