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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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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抽了一下,我衝到門口擰門把——被鎖住了。不是我昨晚反鎖的那種,是從外麵反扣的實心鐵鎖。窗戶也被人加了重鎖,卡口處新上了兩道銀色的扣,看起來像剛裝的。窗台上的擺件被清理得乾淨,我甚至找不到合適的東西砸玻璃。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在我身上的衣服整齊,也沒亂七八糟的傷痕,事情還不算最糟。蔚然看見了我的訊息,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如果今晚前我沒有聯絡她,她一定會報警,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他們發現我醒了,等警察來救我。

門外很安靜,隻聽得到空調的聲音冰箱壓縮機偶爾啟動的低鳴。我把耳朵貼在門縫最薄的地方,屏住呼吸,木頭裏透過來的人聲像被棉布裹著,斷斷續續。

先是耀祖,尾音一向有點拖腔:“爸媽,這樣真的有用嗎?二姐會答應咩?”

母親笑了一聲,鼻音輕薄:“她不答應也沒辦法。她現在什麼都沒,你放心啦。你二姐脾氣倔,心思野,關幾日就乖了。”

父親沉了一下,拍了下桌子的悶響從木紋裡傳過來:“有道理。關她幾個月,等德國那邊開學了她回不去,我看她還怎麼讀博士。”

我在門背後無聲地笑了一下,笑得胸口生疼。Iseylia不是那種會“學生沒有準時出現就開除”的人。她會找我——先發郵件、打電話,聯絡Samuel和Nattalie,再找學校、找大使館,甚至拜託她的媽媽直接聯絡國內公安和出入境。

要是她知道我被父母鎖在家裏“關幾個月”、逼著相親……我幾乎能想像她那種憤怒又鋒利的眼神,我的心裏忽然燃起希望:她會帶著警察敲門,特警破門而入,把這一家人全部帶走送進監獄。電影一樣的畫麵,也是我最後的希望。

可火苗剛起,就被一陣酸意澆滅了。她和我非親非故,這兩年已經為我做太多——推薦、署名、夜裏回我訊息、幫我擋麻煩,手把手教我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學者,給我遠超平均值的RA工資和獎金,帶我回家吃飯,送我昂貴的禮物……

我不想再把她拉進這攤泥裡。我欠她的,已經多到無以為報。

外麵換成父親的聲音,語調粗糲:“那要是她不讀書,也不肯嫁人怎麼辦?這個死女很能耐,多半不肯嫁。現在咩年代了,我們也不能真把她綁去人家屋裏。”

母親“嘖”了一聲,笑意更涼:“那就讓她自己拿錢出來,供阿榮讀大學。隻要她把阿榮大學的錢拿出來,不嫁也隨她。死女,就算當了富太也不會管我們生死,白眼狼。”

我攥緊掌心,指甲嵌進肉裡,疼得我更清醒。果然,從頭到尾,不過就是“拿錢”。昨天那碗綠豆湯,那麼甜,肯定也是母親在裏麵放了葯,要用甜味掩蓋藥味。

耀祖在旁邊跟著笑,語氣裡全是欠打的輕浮:“媽,你太看得起二姐啦。她著的衣服鞋都舊成破布,手機還是四年前的iPhone,都唔係Pro,電腦又舊,她有咩錢供我讀書啊。”

“癡線!”母親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嗓門拔高,“你懂咩嘢!死女裝窮給我們看!我上網查過她個老師——有錢得很。咩一個月四千塊,騙我們的!她回來的時候,我見到她張機票——商務艙!死女都買得起三萬一張機票!還有她給盼璋帶的化妝品——海藍之謎!一瓶擦臉的水就要一兩千,她買全套,一萬幾!死女,白眼狼!”

我背脊貼著門板,冷汗從頸窩裏一點點往下爬。商務艙標籤我扯掉了,可他們還是看到了別的蛛絲馬跡。LaMer的袋子我明明塞在最底下,他們還是翻了出來,也隻看到了“價格”,沒有看見我那種想補償姐姐的心思。

好笑的是,我確實故意穿舊衣服,用破的行李箱裝窮,但如果我沒有遇到Iseylia,我的確有這麼窮。而我現在有的一切,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父親的聲音又響起來,像在咬後槽牙:“那……要不要和盼璋說一下?叫她勸勸?或者,直接告訴她,讓她把錢轉過來,先把阿榮學費定下來。她不是最疼這個妹妹咩?”

我閉了閉眼,果然。姐姐被他們拿在手裏當棍子用,一頭敲我,一頭敲她。

母親冷笑,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吱啦,“說咩說?那也是個白眼狼。結婚之後,一個月家用才給我們五千塊。她在澳門做富太,哪會理我們死活?隻會同她妹妹一起騙我們!”

“媽,你彆氣嘛。”耀祖拿零食袋的塑料聲沙沙作響,嘴裏含糊不清,“我同學話,南區海景房最近漲了好多。你看,要是我現在住的那套再貴一點,大姐肯定會主動拿錢給我升級的,對吧?我覺得大姐還是很疼我的。二姐捨不得大姐吃苦,也會給錢啦。”

我氣到翻白眼,姐姐脾氣太好,好到懦弱,隻要耀祖一哭,她就算不願意,也會他要什麼給什麼。為此,我沒少跟姐姐吵架,而她隻會把自己的那份給我,對我說:“算了,遙遙,沒辦法。”

母親被他逗笑了,又“嘖”了一聲:“乖仔,食少點薯片,上火。等下你老豆去買龜苓膏。”

客廳裡“咣”的一聲,像是父親把杯子重重擱下。“總之,這次一定要逼她表態。讀書要錢,唔好意思,家裏也要錢;不讀書,就嫁個有錢人;不嫁,就把錢拿出來。不能這樣兩頭都不管。”

我靠著門,痛快地在心裏回他一句:做夢呢,我的錢,你們一分也拿不到。

我沒出聲,喉嚨幹得像塞了棉。目光掃過房間:窗子加了雙重鎖,門外有實心鐵鏈;能當武器的隻有床頭那隻泰迪熊和化妝枱上一個空玻璃香薰瓶。

玻璃瓶我拿在手裏掂了掂分量,冰涼的,細長的瓶頸很好抓。我在腦子裏把所有可以求助的選項翻了一遍:林蔚然——她會報警;Samuel——他會慌,會找Iseylia;Iseylia——她如果知道,會立刻出手,手起刀落地處理掉一切。但那樣,她會不會因此樹敵?會不會被無端牽扯?

我忽然想到她在辦公室裡遞給我YSL高跟鞋時笑著說的那句:“很痛,走不了路,但你會喜歡。”此刻我真的很想要那樣的heels——11cm的跟,足夠敲碎一個人的妄念。

門外,父親和母親的對話又響起。

父親問母親:“幾時開口?今晚?還是明天?”

母親冷笑著壓低聲音:“先關一日,看看她的脾氣。死女最怕無人理。餓兩餐,她就會講道理。”

耀祖嘁了一聲:“她那副樣,餓兩餐就會哭的啦。到時她肯定打電話給她那些德國朋友——你們小心啊,人家外國警察會不會來抓你們啊?”

母親沒把這話當回事,笑吟吟地把嗓音壓低:“手機不是在我手上咩?電腦都收好啦。她聯絡得誰?最多敲門喊救命,鄰居都認識我的,哪個會信她。”

父親跟著點頭:“對嘛。她回頭肯定會求我們,先講條件。”

我側身滑坐到地上,緊緊捏著那隻玻璃瓶,指節發白。恐懼像潮水一陣一陣往上湧,但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被打一巴掌也不敢吭聲的小孩了,我有可以信任的朋友,有Iseylia——隻要我開口,她一定會救我,他們都會在我身邊。

我把呼吸放得極輕,貼著門沿繼續聽。

母親忽然低低一句:“明天你問問盼璋,叫她也來。姐妹兩個,好好談。”

父親“嗯”了一聲:“那要不要先把她的護照拿去我們認識的旅行社保管一下?省得她自己跑掉。”

母親立刻說:“安啦,我都撕掉了,死女心思太野,直接撕了護照安心。”

我的胃陡然往下一沉,像坐過山車的第一墜。指尖開始發麻。逃跑兩個字在腦子裏暴漲,又被現實的鐵柵欄一格一格攔住。門、窗、證件、通訊工具……每一項都被他們算計到位。

“媽。”耀祖嚼著東西,含糊著問,“那要是二姐真係不肯給錢呢?”

母親的嗓音裡有一絲不耐煩:“那就叫她寫欠條。以後每個月打錢。唔好意思,家裏不是印錢機,沒有我們,她怎麼能去德國讀書,還讀博士?她出息了,肯定要回報我們。”

“如果她賴賬呢?”耀祖像在提一個遊戲規則。

父親冷冷道:“賴賬?我倒要看看,是她硬,還是我硬。”

我把額頭抵在門上,門板有些潮,木紋被夏天的濕氣泡得發脹。腦子忽然回到出發前的那通電話。

Iseylia問我,“你在珠海待多久?我和阿澈八月也要去杭州,然後去香港住幾天,我們可以一起回慕尼黑。”

我當時笑著回她,“就一個禮拜,月底前就回來了。”

她也笑,說:“好呀,那要給我帶紅毛丹和燒鵝回來哦。”

“當然。”我那時答得很輕快。想到這裏,胸口像被什麼勒了一下:那通約定還躺在她的行程裡,而我此刻被關在這扇門後,答應她的燒鵝和紅毛丹…我做不到了。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拖鞋“啪、啪”的聲響。母親回到門口,指關節敲了兩下我的門,語氣又恢復成昨晚的那種甜:“阿遙,媽咪煮了你最愛食的蓮子百合銀耳羹,一會兒開門,先吃點,好不好?”

我握緊玻璃瓶,喉嚨輕得像一陣風:“我在睡。不要吵我。”

“好好好,不吵你。”她退了兩步,腳步聲遠了。

我在衣櫃頂的行李箱裏翻出來一卷舊的跳繩和兩根瑜伽彈力帶,彈力帶很好,雖然長度不夠,但至少聊勝於無。

我把彈力帶藏在窗簾後麵,又把枱燈的電線拆下來纏在手腕上,逼自己把腦子按回冷靜。先撐到晚上。林蔚然收不到我的訊息,肯定會報警。

非法拘禁是重罪,警察不會不管,護照撕了就撕了,補辦護照不是難事,就連居留卡丟了也沒事,因為我本來也要換成新的工作簽,隻要警察來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門外,電視機開了,綜藝裡笑聲很大。父親的電話響起,他接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諂媚的討好,“喂,李處長啊…前兩天你說的那個孩子…對對,佛山那邊做傢具的…嗯,女兒人現在在家裏…見麵?先等等,我們再勸一勸。是,先謝了。”

把女人當作資源介紹給陌生男性,最後的目的就是發生性關係生孩子,這種行為和販賣人口強製賣淫強製代孕又有什麼區別?如果我會這麼輕易就妥協,那我對不起我自己在德國五年吃的苦,更對不起Iseylia對我的栽培。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來,樓下榕樹的影子被路燈切碎,風一吹,像無數把細小的刀在牆上劃過。我靠在門邊,數自己的心跳,數到一百再重來,像在夜裏跑步時維持節奏。

耳邊是他們在客廳裡一會高一會低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滷水裏反覆泡過的舊詞,黏、膩、鹹、澀。我撐了撐脊背,把玻璃瓶握得更緊。

——隻要敲門的不是警察,那就誰都別想進來。

晚上十一點,就在我給蔚然發出那條短訊的24小時後,家門口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

我心裏一顫,應該是警察,蔚然肯定知道我出了事,所以發現24小時聯絡不到我,就報警了。我聽到父親帶著警惕的聲音,“誰啊?”

而門口沒有回應,隻是更急促的門鈴聲,過了一會,父親應該還是去開了門,因為我聽到他驚慌失措的聲音:“阿sir,你們來做乜嘢?我們家都是遵紀守法的好人啊,咩事啊?你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有走錯。”聽聲音應該是個中年男人,他用粵語對父親說,“我們接到報案,有位女士說,她的朋友司遙,被你們非法拘禁。司遙呢?”

我心頭“轟”地一聲炸開,幾乎沒有猶豫,猛地掄起手裏的玻璃瓶狠狠砸在門板上,木頭震得發抖,嗓子幾乎撕裂:“救命!我在這裏!我被關在裏麵!快救我!救命!!”

我又開始瘋狂踢門,盡我所能地製造聲音,砸門聲和我的喊聲一齊炸開,像投進安靜湖麵的巨石。外麵立刻一陣騷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然後是一個女聲對著門外喊:“這裏!臥室被上鎖了!被加了兩把鎖!”

父親慌了,聲音驟然拔高:“不是的!這裏麵,是我女兒,她腦子不太正常,那個司遙,我們不認識的。”

“對啊阿sir。”母親也接話道,“咩司遙啊,我們都不認識的,這裏麵關的是我女兒啦,她腦子不太好….”

“我就是司遙!”我立刻衝著門口大喊,“快救我!”

警察也找出了戶籍資料,對父親和母親厲聲喝道,“怎麼不是!你們家戶口本裡就有司遙的名字!是你們的女兒!馬上開門!”

鑰匙在鎖孔裡猶猶豫豫地轉動,母親臉色煞白,終於把門開了一道縫。

冷風和亮光一齊灌進來,我幾乎是撲過去,死死抓住一位女警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整個人嚎哭:“救救我!我就是司遙,報警的人是我朋友,他們昨晚在我的湯裡下藥,讓我昏睡!趁我睡著偷了我的證件和手機!我的護照都被撕了!他們要關我幾個月不讓我回德國,為了逼我嫁人!”

我的哭聲嘶啞,帶著撕裂般的絕望。女警一愣,立刻把我護到身後,抬手示意同事警惕。

“胡說八道!”母親急得臉色發青,語無倫次,聲音發顫,“阿sir,她發癔症的,她有精神病,精神分裂!我們是怕她亂跑才——”

父親也急切補上:“對對對,她的精神不正常,亂講的!”

我猛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聲音還帶著哭腔,但一字一句,無比清晰,“我沒有病。我叫司遙,出生於2007年7月1日,我的身份證號是….護照號是….我在德國慕尼黑大學天體物理專業讀研,半個月前剛剛研究生畢業,生活學習一切正常!

報警人是我在德國的朋友,因為我早就猜到回家可能會有危險,所以提前告訴了她,跟她說如果我24小時內都沒有聯絡她,讓她立刻報警。我朋友應該也是這樣和你們說的。”

“李哥。”一個年輕的男警點點頭說,“報警人是這樣說的,一字不差。”

“去她房間看看!”年長男警沉聲命令。

女警立刻推門進我的房間。片刻後,一個驚呼聲傳來:“李哥!窗戶全被加了鎖,被鎖死了!”

而另一個警員在廚房垃圾桶裡翻出一遝碎紙,抖開在手裏,紅白的護照殘頁赫然在上頭。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我還在垃圾桶裡發現了被撕毀的護照,的確是屬於她的,司遙,還有學生證和這個ID卡,上麵寫的德語。”

他把學生證舉起來,光線照在那張卡片上,露出我照片旁“Ludwig-Maximilians-Universit?tMünchen”的字樣和校徽,警員怔了一下,問我:“這是你的學生證?”

“對,慕尼黑大學。”我點頭,“上麵有我的專業、學號和入學年份。”

我把內容全部複述了一遍,又讓警察上網查了我們學校學生證的照片,他們的眼神裡都滿是不可置信,我聽到那個年輕的男警察對女警小聲說:“咩事啊?大新聞,德國名校生被父母鎖在家裏。”

女警氣得聲音發顫,轉身盯著耀祖父母:“你們竟然這麼做!”手銬已經拿在手裏,“這就是非法拘禁!”

母親急急擺手,聲音帶哭腔:“阿sir,不是的,她是我女兒啊!親生的,哪有媽媽害女兒的?”

父親也漲紅了臉,急切否認:“都是誤會!她精神有問題,才會亂講!”

耀祖縮在牆邊,聲音細細地插進來:“警察叔叔,你們信我啦,二姐性格古怪,平時就喜歡編故事,她是騙你們的。”

“住口!”女警喝止他,冷眼一掃,“你也有份嗎?”

耀祖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警察們很快把證據收集到一起:垃圾桶裡的護照殘片、我被燒壞的學生證和ID卡、在父母臥室裡找到的我的手機和錢包。證據擺在眼前,現場的氣氛壓抑到極點。

女警冷聲說:“太過分了。”哢噠一聲,已經給母親扣上了手銬。父親立刻撲上去阻攔,卻被另一名警員按住肩膀。

年長的男警抬手製止,聲音沉沉:“都不要再爭辯了。所有人,全部跟我們走一趟,到警局把事情說清楚。”

母親哭喊:“阿sir,她真的是我們女兒啊!我們是父母啊!我們沒有關她啊!是她自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

我紅著眼睛冷冷回她一句:“閉嘴,你不配。”

夜色沉沉,霓虹燈反射在派出所玻璃門上。冰冷的空調吹在濕漉漉的麵板上,我裹著一件薄毯,坐在審訊室的一角。桌上是一杯泡得發苦的茶,水麵漂著兩片茶梗。

我雙手還在發抖,指尖一直緊緊搓著紙杯邊緣。女警坐在我身邊,語氣溫柔:“小妹,你慢慢講,剛才發生了什麼?別急。”

我一邊掉淚,一邊努力把語句理順,把在家裏的一切——父母逼迫我相親嫁人,母親的葯湯、鎖門、撕毀護照、偷走證件,還有他們的對話——全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我的聲音哽著,卻盡量讓邏輯清楚:“我沒有精神病。你們都看見了,我在德國慕尼黑大學上學。”

我說著,拿過警察幫我找到的手機,點開檔案,“這是我的碩士畢業證書、成績單,還有博士錄取通知書的掃描件。”

我把檔案依次展示給警察看,接著說道:“我的護照裡有德國學生簽證,還有我的居留卡也是學生居留。你們也可以去出入境管理局查,我在昨天早上9點左右,從港珠澳大橋口岸入境,在那之前,我於早上7:30,乘坐國泰航空CX300航班,從慕尼黑飛往香港。這是我的機票訂單。”

我又找出了機票訂單給警察看,“如果你們還是不信,我可以給我的導師打電話,還有剛剛報警的人,她們都會證明我正常,證明我說的是真的。我爸媽要逼我嫁人,還要我拿錢養我弟弟,我不同意,他們就把我鎖起來,不讓我回德國。”

女警眼裏閃過震驚,拿起那張殘破的學生證看了很久,又看著我手機裡的檔案,低聲喃喃,柔聲安慰我:“不用了,小妹,我們相信你。慕尼黑大學的博士生…你這樣的人才,竟然被自己父母…”她聲音哽了一下,沒說完。

另一邊,父母和耀祖在另一個房間,聲音隔著牆都能聽到。父親粗聲粗氣:“阿sir,她胡說八道!我們隻是管教女兒,家事來的,怎麼能說是非法拘禁?”

母親的哭腔更大:“阿sir,她有精神問題,從小就有!亂講話!護照是她自己撕的,非要嫁禍給我們。”

耀祖更添油加醋:“對啊警察叔叔,二姐最喜歡編故事,她成績好,但性格怪,別信她。”

牆這邊,我咬緊牙關,指節泛白。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我耳朵裡。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年長的男警進來,把桌上的材料翻了翻,抬眼看我,聲音沉沉:“小姑娘,你說的情況我們理解,也替你難過。但很遺憾,這個案子——”

他頓了頓,“你身上沒傷,你說他們給你下藥,但我們沒證據。你被關的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不夠構成非法拘禁。就算你起訴,最後法院也多半是調解。”

我喉嚨一緊,眼淚再也忍不住滾下來。

女警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聲音壓得很低:“小妹妹,你爸媽不是東西,但這種案子…我們接觸多了,法律就是這樣。你是博士生,以後會有大好前途,別把自己耗在這裏。比起跟他們撕扯,最好的辦法就是——走,別回來了。”

她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放在我手裏:“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要補辦護照,可以聯絡我,我陪你去,我讓同事給你加急。”

“是啊,小妹妹。”那個年長的警察也嘆了口氣,“我們也教育過你父母了,他們不敢了,你的東西也都拿回來了,你快走吧,不要回來了,如果你的父母還來糾纏你,你就報警。”

那一瞬間,我喉嚨裡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點頭,淚水糊滿了臉。燈光白得冷,桌上那張被燒壞了一角的學生證靜靜躺著,像是對我的唯一證明。

父母和耀祖都被釋放了,母親哭哭啼啼挽著父親的胳膊,父親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恨不得我去死,耀祖在旁邊推著門,滿臉得意。而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計較輸贏,我隻想離開,越快越好,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回來。

走出警局大門,我卻看見了姐姐,她扶著腰,快步走向我:“阿遙!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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