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渲去慕尼黑前,我和父親一起送他和媽媽去浦東機場,阿渲推著一個大箱子,腳步一如既往地跳脫,沒心沒肺地朝我和父親招手,“哥,爸!我去了!你們要記得轉錢給我哦!”
我笑笑,點頭算作回應。
而程泊聞則對我說:“你媽媽真的說,隻給阿渲每個月五千歐元?”
“恩…”我應聲,“媽媽不許我多給錢。”
“你們媽媽不錯的。”程泊聞讚許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阿渲她教的也好,不然鬧出唐家吳家那種小兒子和大女兒爭家產的事情,真是難看死了。”
我沒說話,隻是沉默地坐進車裏,給阿渲發微信,【好好上學,德國的教育和國內不一樣,臨時抱佛腳沒用,必須日常認真學習,如果有不懂就來問我】。
【放心吧哥!】阿渲立刻回復我,【別擔心,我讀書很好的,不會給你丟人。】
三天後,我剛結束訓練,手機裡就有好幾條阿渲的微信。
【哥!!!教我們AdvancedAstrophysics的教授也太漂亮了吧我靠!比我談過的女演員都好看!大美女!好像還是中國人!哦不,是瑞士人,華裔!!!】
【她聲音也很好聽啊!很標準的英音!我靠她好厲害,Aether號的軌道就是她設計的,我的媽呀這是人啊?】
我手一頓,差點把剛泡的咖啡打翻在桌上。
我眨了眨眼,再看一遍那條微信。『AdvancedAstrophysics』,我太清楚了,那門課的教授是誰。
IseyliaWen,慕尼黑大學天體物理係助理教授,博士畢業兩年,曾是ESA軌道設計工程師,一年前從ESA辭職,來到LMU。
她的名字,是我閉著眼睛都能拚出來的字母順序。
我盯著“比我談過的女演員都好看”那句,指節不自覺地用力,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你當然覺得她好看”。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流水線美人,她的眼睛有神,鼻樑挺拔,唇線清晰,說話的時候神情專註、語速不急不緩,思維像刀刃一樣清晰利落。她安靜下來時像片湖,動起來卻像疾風驟雪。
“我也覺得她好看。”
“她是我愛的人。”
我忽然覺得,我有點可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竟然還會對Iseylia,帶著那種幼稚的,她最討厭的佔有欲。
隻因她是我錯過、失去,但依然不能容許別人輕佻評說的那個人。
我咬了咬牙,回復他,【好好上課!不許分心!更別想著給我搞什麼師生戀!不然我打死你!不許在背後議論老師!】
我在心裏憤憤地說,“別給我亂想!她是你大嫂!”哪怕嚴格來算…是..“前大嫂”。
我知道阿渲隻是隨口一誇,我也要讓他知道,哪條底線不能踩,更要讓他知道,Iseylia不是可以被隨意評價的人。
他秒回我,【程澈你瘋了吧?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敢!我聽研二學長說這個教授超恐怖!掛人毫不手軟,她的博士生都被她罵哭過。我哪敢招惹她,被她提問我都嚇死了。我隻是感慨一下,怎麼我們這種和尚專業也能遇到大美女老師。】
我瞪著那句“和尚專業也能遇到大美女”,一時哭笑不得,胸口發悶。
【閉嘴,好好上課!不然這個月生活費減到2000歐。】
發完這句,我立刻把他微信備註後麵加了個“禁言”紅色小標記。
然後開啟銀行APP,把他生活費設定成定時轉賬,“5000歐整”。
看著那串數字,我終於有點泄了氣。
她真的回來了。
真的又出現在離我不遠的城市,重新走進了我弟弟的生活,但依舊隔著萬丈山河,不肯給我任何機會。
我靠在沙發上,望著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忽然又翻出她在LMU官網上的教職照片——她穿白色風衣,肩上的栗色頭髮柔順地垂下來,笑容裡有光。
無論在哪裏,她都是最耀眼的那個。
Iseylia,是北極星,是比太陽更加閃耀的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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