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Cece出生以來,她還沒有住院過,程澈卻在聽醫生說過有專門供主人陪同住院的VIP病房時,買下了其中一個病房,把原本的寵物病床換成了Cece喜歡的嬰兒床和床品,還讓人重新買了傢具和電器,完全變成了Cece的私人SVIP病房。
溫頌當時對他的行為嗤之以鼻,覺得程澈小題大做,妥妥的資本家作風。她記得自己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搬運傢具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小程總,要不要再給你女兒配個私人護士?24小時輪班那種?”
程澈當時正蹲在地上安裝可以緩解貓應激情緒的加濕器,聞言抬頭沖她狡黠一笑,“老婆說的對,的確還需要三個專屬護士。”
“你腦西搭牢了?”溫頌笑著用手肘輕捅他,“小程總,我們的女兒不需要專屬護士,她那麼胖,她怎麼會生病。”
“Cece現在還小,肯定不會生病啦。”程澈裝完了加濕器,摟著溫頌的腰坐在沙發上,握著她的手,“可是…她也會老的,貓的壽命太短了,12歲之後就步入了老年,就和人一樣,年紀大了肯定容易生病住院,當然要早點準備好,以防萬一。”
“你說的對。”溫頌也覺得程澈想的十分周到,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程澈懷中的肥貓,眼神裡都是羨慕,她抬頭看著程澈,眨了眨眼睛,“下輩子讓我當你的貓好不好?”
“不好。”程澈順勢低頭吻溫頌的鼻尖,“那我怎麼辦?我也變成貓?變成公貓。我纔不要!公貓都要做絕育。”
溫頌聽完笑倒在了沙發上,哈哈大笑了好一會才恢復了正常,坐起身指了指Cece說:“母貓也要,你看她。”
“……”程澈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揉亂了溫頌的長發,“所以啊,繼續當人不好嗎,繼續當我老婆,好不好?”
“好。”溫頌輕輕咬了一下程澈的嘴唇,“就算你真的變成公貓,還是公公貓,我也當你老婆。”
“壞女人…”程澈佯怒,捏了一下溫頌的臉,“放心,我絕對不會成公貓,更不會變成公公。回去你就知道了。”
“嗯…”溫頌故作正經的點頭,人卻已經坐在了程澈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她話鋒一轉,想到了正事,“阿澈,護士就不要了,你忘了嗎,Cece很怕人,如果有不熟悉的人靠近她她會害怕,所以不需要護士陪護。”
“也對..”程澈點點頭,“那以後,如果Cece生病,我來陪她。”
”我們一起陪。”溫頌笑笑,抱緊了Cece和程澈,“我們陪她住院。”
現在,護士帶著她走進這間熟悉的病房,溫頌的眼眶突然發熱。房間裏的燈光,都和他們家裏的臥室一模一樣,暖黃色的壁燈灑在粉色嬰兒床上,床頭還貼著Astrid小時候畫的\"Cece公主城堡\"的塗鴉,床上是Cece最愛的厚鵝絨被,還有她的海豹玩具。
落地窗邊放著Cece的貓爬架,牆上甚至掛著她和程澈抱著Cece的全家福油畫,嬰兒床邊,還放著和家裏臥室同款隻是小一號的Queensize雙人床,連床品都和她家裏的一模一樣。
“溫博士,需要我幫您把Cece放到小床上嗎?我們現在要為她輸液。”護士輕聲問道。
溫頌搖搖頭,把懷裏還在睡覺的小貓抱得更緊了,“不用,我抱她就好。”
護士準備好輸液裝置,輕聲解釋:“這是幫助排毒的營養液,還有一點止痛藥。Everett醫生說Cece現在不需要太強效的藥物,以免影響她的食慾。”
溫頌點點頭,看著針頭小心地紮進Cece的前爪。她一聲不吭,隻是往她懷裏鑽得更深了。這個小小的動作讓溫頌更心疼,Cece一歲以前也很討厭打針,每次都會劇烈反抗,還因此抓傷過她和程澈的手,但是反抗三次無效後,她就似乎接受了,每次打針都不反抗,隻是把頭埋在溫頌或程澈的臂彎裡,眼不見心不煩。
每個醫生護士都誇過她,Cece是最聰明最可愛的小貓,其他貓狗輸液需要伊麗莎白圈籠子全副武裝,但Cece隻需要在紮針時戴伊麗莎白圈暫時防護,不會舔針頭,更不會咬輸液管,總是一直安靜地趴著。如果想上洗手間了,就會喵喵叫兩聲。
Everett醫生還曾開玩笑說:“不愧是慕尼黑大學物理學院講席教授的貓,和主人一樣,也是貓界愛因斯坦。”
但現在,溫頌看著她乖巧的樣子,隻覺得心疼。她摸了摸Cece的爪子,小聲說:“寶貝,你可以發脾氣,可以生氣,不用那麼安靜…”
但Cece還是一動不動,隻是把頭靠在了溫頌的手上。
“這個營養液大概需要兩小時,兩小時後,我會來為Cece更換新的藥水,那個需要輸液10個小時。”護士調整好滴速,“你可以休息一下,輸液結束會自動按鈴。”
“謝謝,我就在這裏陪她。”溫頌的聲音很輕,但不容置疑。
護士離開後,房間裏隻剩下輸液器滴答的聲音和Cece均勻的呼嚕聲。溫頌低頭看著懷裏的小生命,思緒飄回十八年前——程澈在櫻花樹下發現這隻被遺棄的小奶貓時,它還沒有他的手掌大。他說,“她現在有媽媽了,我們就是她的爸爸媽媽,我們會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貓。”
“Cece..”溫頌蹲下身,摸著Cece的腦袋問她,“你覺得你幸福嗎?如果有下輩子,你還願意當爸爸媽媽的女兒嗎?”
Cece沒有說話,隻是蹭了蹭溫頌的手指,像回答。
“謝謝,媽媽也希望…下輩子,你還是我的女兒。”溫頌的聲音哽住了,輕輕捏了捏Cece的肉墊,“爸爸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肯定會哭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雪又開始飄落。溫頌保持著一個姿勢坐了很久,直到手臂發麻也不敢動,生怕驚醒了Cece。當輸液完成時,護士輕手輕腳地進來拆輸液瓶,Cece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餓不餓,寶貝?”溫頌立刻湊近她,聲音輕柔得像在哄Astrid小時候,“媽媽讓人準備了芝士金槍魚牛肉泥,你最喜歡的。”
說完,她舉起Cece的大碗,一小勺一小勺餵給她。
Cece的眼睛發亮,立刻湊上前,舔了舔溫頌的勺子,但隻吃了三口,就又把頭埋進溫頌臂彎裡。這個拒絕食物的動作讓溫頌害怕不已,以往就算是生病,Cece也從來不會拒絕金槍魚。
“再吃點好不好?”溫頌用指尖沾了一點魚泥,送到Cece嘴邊,“就吃一點點,吃飽了才能康復,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找妹妹了,Cece想不想妹妹?”
Cece勉強舔了一下,但卻突然乾嘔起來。溫頌慌忙拍著她的背,按下呼叫鈴。護士和醫生很快趕來,一陣忙碌後,Everett醫生嘆了口氣,“腎衰的典型癥狀,噁心反胃。需要換一種更溫和的流食試試。”
當溫頌終於哄著Cece吃下小半碗特製冬瓜鴨肉奶膏時,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零點。
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程澈的電話,“老婆。”他的聲音有些低,像刻意壓低,背景是機艙廣播的聲音,“寶寶,我上飛機了,半小時後起飛,你吃飯了沒有?Cece怎麼樣?”
溫頌看著懷裏再次睡著的Cece,猶豫了一下,回復道:“剛輸完液,現在在睡覺。醫生說...情況比預想的要好,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要住院觀察兩天。”
她不想讓程澈在飛機上擔驚受怕。
“那就好。”程澈淡淡一笑,聲音也總算放心了點,“老婆,我今晚6點前,應該能到慕尼黑,你也別太擔心了,自己要休息好,快去睡覺吧,寶貝。”
“嗯,好…”溫頌點點頭,也囑咐程澈道,“你也是,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不用擔心我們,我在醫院陪Cece,Artemis在我們家陪Astrid。她…還不知道,不要讓她知道。”
“好,我知道了,我不告訴她。“程澈也對溫頌柔聲道,“但是寶貝,Astrid不是小孩了,她會發現Cece不在家…她如果問你怎麼辦?要不,我們還是告訴她?”
“我不想讓她再擔心…”溫頌嘆了口氣,搖搖頭,“我和她說過了,我說我媽很想Cece,所以接她去蘇黎世住幾天,我媽那裏,我也串供好了。”
“那也行..”程澈“嗯”了一聲,又叮囑道,“好啦,那你快去睡覺吧,Cece生病,我又不在家,你更要照顧好自己,快去睡覺吧,寶貝。”
“嗯…”溫頌也小聲對電話那頭說,“晚安,你也快睡會。”
放下手機,溫頌輕輕把Cece放進小床,為她蓋好毯子。她剛想起身去洗澡,Cece就發出不安的嗚咽聲,爪子在空中虛抓了幾下。
“媽媽不走。”溫頌立刻坐回床邊,握住那隻小爪子,“媽媽就在這裏陪你。”
14個小時後,溫頌還保持著一個姿勢,坐在Cece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陪著她輸液,低著頭靠在小床邊昏昏欲睡。
忽然,病房的門開了,帶進一陣熟悉的氣息,溫頌立刻轉過頭,就看見程澈走了進來。他身上的灰色大衣有些皺了,眼下是明顯的黑眼圈,兩頰瘦削,下頜線更加鋒利。他大步走上前,把溫頌抱進懷裏,擁抱熾熱到發燙,他把溫頌抱的格外緊,輕輕拍著他的背,擔憂的語氣裡都帶了哭腔。
“笨蛋…”程澈低頭吻上溫頌蒼白的唇,一向柔軟的唇都有些乾裂,“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馬上回來,讓你去睡覺,怎麼又一晚不睡…”
“阿澈…”溫頌的情緒在瞬間迸發,抓著程澈的衣襟,說話聲帶著哭聲,斷斷續續。
“醫生說…隻能動手術,切除左腎,但是術後恢復危險很大,有50%的概率可能會…但是如果…如果不動手術,Cece最多隻能活一年,快的話…可能,隻有一兩個月…阿澈…阿澈…怎麼辦,阿澈…我不能沒有她,我不能沒有Cece,沒有Cece我活不下去…阿澈,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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