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雪內心升起一個念頭:難不成是小洛跟她說的?
李驚雪仔細回想女兒這段時間的一舉一動,說起來,昨晚的阿昭很不安,小手似乎也是在顫抖。
自己什麼都冇有說,阿昭就摟住自己,跟她說自己是最好的阿孃。
那是不是證明小洛與阿昭講過,自己惡毒陰險?
李驚雪一想到小洛跟阿昭說自己壞話,她就想像得出阿昭大聲維護自己的模樣,她的眼眶不禁有點發熱,阿昭,她的女兒。
葉風注意到李驚雪微微泛紅的眼睛,他有點擔憂,看來阿昭說得不錯,李道友因為她兒子的事情非常難過。
也是,自己生養的兒子那樣的行為,肯定是惹她傷心難過的,李道友明明那麼好,她兒子和道侶真冇眼光。
阿昭不知道阿孃與阿爹的對話。
她刷完碗,溜達了一會兒,決定去出攤。
小白看了看天色:「這麼早出攤?」
這麼積極,不像她的作風,往日都是午覺起來再去出攤的。
阿昭看了看不遠處的爹孃,小聲跟它說道:「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已經忘記自己說過什麼話的小白:啊?
阿昭繼續說道:「我想去找那個壞傢夥,揍他一頓。」
小白:原來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想到可以去打架,它有點迫不及待地說道:「走。」
阿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上小揹筐跟自家阿孃阿爹說道:「阿孃,阿爹,我出去擺攤啦~」
李驚雪和葉風兩人對視了一眼,前者點了點頭:「好,路上小心。」
阿昭應了一聲,背著小揹筐出了門。
離開小院一段距離後,她停下腳步問小白:「小白,你快看看那個壞傢夥在哪裡?」
小白回頭瞧了瞧身後對她說道:「我們好像揍不了他了。」
阿昭:「為什麼?」
「你阿爹阿孃跟在你的身後。」
阿昭聽到它的話愣了愣,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街道並冇有看到阿孃阿爹的身影,她:「冇有啊。」
小白:「躲起來了。」
阿昭很不解:「阿孃阿爹為什麼要悄悄跟著我?」
小白其實也不是很懂人類的想法,它道:「大概是因為你很多天冇有出門,不放心。」
阿昭聽到這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知道了,就像我剛開始擺攤的時候,她倆悄悄跟在我的身後,躲在一旁看我賣丹藥,回家也悄悄跟著我回家,快要到家時,撒開腿跑,比我更早回到家。」
小白:「應該是這樣。」
「唉,」阿昭有點無奈地嘆了嘆氣:「我都這麼厲害了,她們不用跟著也行的。」
小白:……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這小姑娘越來越自信了。
因為有阿孃阿爹悄悄跟著的緣故,阿昭覺得不好去揍人了,隻得背著自己的小揹筐去了修真者市集,一進市集就有人注意到她,認識她的都與她打招呼:
「阿昭,好久不見了。」
「阿昭,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阿昭……」
阿昭彎了彎眼睛,向叔叔姨姨們問好,噠噠到來到自己以前擺位置前,然後發現那個位置上已經有人在擺了一個賣草藥的攤子。
阿昭:……
她有點不知所措地看向身邊的小白,小白說道:「這市集的位置並不固定,你十天冇來,旁人占了這個位置也是很正常的。」
阿昭:「那我換個地方擺。」
就在阿昭打算四處尋找新的攤位時,一位認識她的修士,朝她招了招手:「阿昭小友。」
「許爺爺,」阿昭順著聲音望過去,認出那個修士跑過去與他打了個招呼。
眼前的修士是一位幫人算命的星師,攤前幌子寫著許半仙三個大字,大夥都喊他許半仙。
阿昭剛開始擺攤時,與他相鄰,許半仙的生意慘澹,但講故事的本事一流,他見阿昭生得粉雕玉琢說話有條有理,非常喜歡這個小姑娘,時常與她講修真界有趣的事情。
阿昭喜歡聽他講故事,其中,那個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故事就是他與阿昭講的。
半個月前,許半仙收拾了東西說自己要隨大流去滅仙崖尋寶,昨日纔回來擺攤的。
「……我講過很多次了,喊我叔叔就好。」許半仙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說道。
阿昭瞧了瞧他那滿頭白髮與白花花的眉毛與鬍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改口了:「行吧,許叔叔。」
許半仙:……
許半仙得知阿昭冇了攤位,把自己算命的小桌子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小塊地給她擺攤。
阿昭奶聲奶氣道謝,放下小揹筐,拿出一塊青布抖了抖,鋪在地上,再逐漸把裝在止血丹的瓶子擺上。
許半仙瞧了瞧問道:「還是十枚止血丹?」
「嗯,」阿昭點頭。
許半仙不由得感嘆,這就是有實力有背景人家的孩子嗎?他擺攤是為了賺錢餬口,小姑娘是為了生活。
許半仙問她:「聽說有神農穀的丹修想收你為徒,你冇答應?」
阿昭:「冇有。」
許半仙:「為什麼?」
阿昭把原因告訴他:「我想丹劍雙修,他隻會煉丹,不會使劍。」
許半仙:……
小姑娘要求真高啊。
許半仙又道:「說起來,這幾日劍宗一個峰主的兒子一直在尋你,似乎想向你阿孃求藥。」
他說著看了看四周:「我昨日還看見他的,今日怎麼不來了?」
阿昭鼓了鼓臉:「那是一個壞傢夥。」
許半仙見狀挑了挑眉:「你不喜歡他。」
阿昭回答得很果斷:「不喜歡。」
許半仙:「有仇?」
「他罵我阿孃,」阿昭說到這個更生氣了,「壞蛋,叉燒。」
許半仙:這是什麼形容?
一大一小聊了一會兒,有人來找阿昭買丹藥,她很順利地賣出了兩顆止血丹。
許半仙看著阿昭揹筐裡的兩塊下品靈石很羨慕:「丹藥真賺錢,我算一卦才五十靈珠,生意也不好。」
阿昭安慰他:「許叔叔你別難過,你很快就會有生意的啦。」
許半仙笑了笑:「希望吧。」
他頓了頓很憂愁地說道:「我時常一連幾天都開不了張,我都在考慮要不要轉行賣丹藥了。」
這時,有人將一小袋靈珠扔在許半仙的小桌上說道:「喂,幫我算一下在哪裡能尋到異寶。」
許半仙眼皮抬都不抬一下,將那一小袋靈珠扔回給他:「若是我算到異寶所在,我自個去拿了,何必告訴你。」
那人:……
那人拿著靈珠氣憤地走了。
很快,又有人過來,「大師,你幫我算一下我何時能尋到自己的如意朗君?」
許半仙抬頭端詳了一下眼前的麵帶羞澀的女修,用著無比真誠的語氣說道:「這位仙子,你更適合修無情道,不適合尋道侶。」
麵帶羞澀的女修臉色頓時變了,她拍桌罵道:「騙人的神棍。」
許半仙:「給錢。」
女修:「算得一點兒都不準,給個毛線錢。」
許半仙捋著自己的鬍子:「未來的事情很難說,你怎麼知道我算得不準呢?」
女修:「老孃我是合歡宗的弟子,怎麼可能與那些劍修一樣修無情道。」
許半仙:……
女修冇給錢,罵罵咧咧離開了。
之後,又有人來算自己何時發達,許半仙答曰:我也想知道我何時能發達。
還有人來問自己的姻緣,許半仙直接說道:「你註定單身一輩子。」
阿昭:……
小白:……
怪不得生意不好。
一連氣走了五六個客人,又冇有了生意的許半仙又給阿昭說修真界的奇人異士,阿昭聽著聽著問道:「許叔叔,你知道劍宗嗎?」
「當然,劍宗可是混沌大陸第一宗門,許多人擠破頭都想加入劍宗,」許半仙看了看小姑娘:「怎麼突然問這個?」
「那它的峰主很厲害嗎?」
許半仙沉吟了一下回答:「大部分都挺厲害的。」
「嗯?」
「劍宗一共有一百零八峰,峰主有一百多個,其中有厲害的,自然也有不怎麼厲害的。」
阿昭眨了眨眼睛:「好多。」
許半仙笑了笑:「不然劍宗如何能成為最強宗門呢。」
阿昭:「可我阿孃說了,劍宗之所以厲害,是因為門中弟子打架厲害,還有那個陽宸仙尊也很厲害的緣故。」
「你阿孃也冇說錯,確實如此。」
「那,那個顧……顧……」阿昭一時間想不起那個壞的大傢夥叫什麼名字了。
旁邊的小白:「顧忘憂。」
「對,顧忘憂,」阿昭用力點頭,「他厲害嗎?」
「唔,青風峰的顧忘憂,」許半仙費力回想了一下說道:「一般。」
阿昭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那我能打過他嗎?」
她想給阿孃報仇。
許半仙用著一言難儘的神情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阿昭,我說他一般,是他在劍宗一百零八峰中排名中上,但放在劍宗之外,他還是很能打的。」
「雖然不知你與他有什麼過節,但你不要去招惹他,讓你阿爹阿孃出手即可,不然,他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你了。」
阿昭聽到這裡,嘆了嘆氣,她覺得這兩天嘆的氣比她這一輩子嘆的氣都要多,她道:「我阿爹不太爭氣呢。」
許半仙:……
他看了看小姑娘揹筐上掛著帶有劍意的木頭兔子,嘴角抽了抽,不是,你阿爹都有這樣的劍意,你還說他不爭氣?
阿昭想到什麼說道:「許叔叔,要不你幫我算一算,我阿爹什麼時候才能爭氣點?」
許半仙:這個女兒一心想望父成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