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直在旁邊當背景板的小白冷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你的藥隻是起了一定的作用,他的傷口能治癒,多虧了本座。」
阿昭看向小白,小白對上她那雙濕潤的眼睛,瞬間警覺起來,不好……
「嗚嗚,小白,」阿昭撲了過來,將小白摟在懷抱裡,哇哇大哭:「好可怕,有壞蛋要殺我,阿兄還流了好多血,嗚嗚!!!」
阿昭哭得淚水鼻涕齊流,小白生無可戀地被她抱在懷裡。
東方墨不知所措地看著哇哇大哭的小姑娘,小白見他試圖哄著小姑娘便開口說道:「讓她哭,哭出來就好了。」
東方墨:……
他不禁多看幾眼小白,「那個……」
「怎麼?」小白覺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點奇怪。
東方墨問道:「是你救了我?」
小白:「算是吧,你好好感謝本座吧。」
東方墨又問:「小白,你是什麼靈獸?」
小白:「本座是神獸。」
東方墨:「什麼神獸?」
「不告訴你。」
「阿昭,」清悅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響起。
抱著小白哇哇大哭的阿昭聽到那道聲音,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阿孃,嗚嗚。」
阿昭將小白放下,跑向了阿驚雪,後者蹲下抱緊了她,輕輕給她順著背,「冇事了,冇事了,阿昭不怕。」
「嗚嗚!」
東方墨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內心感觸良多,當他視線不經意看到旁邊的小白時,他頓了頓。
小白看著母女倆的目光很微妙,微妙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東方墨見狀,內心升起一個念頭:難道那個神秘人是阿孃?
李驚雪從天壁裡出來時,葉風一人與兩個魔修在戰鬥著。
村民們遠遠圍觀,還有人趁機把推倒房子,葉風一邊與人打鬥一邊護著房子,受了一些傷。
李驚雪弄出一些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趁機帶著受傷的葉風跑進了天壁,她帶著受傷的葉風與蘇微月碰麵。
在知道村裡有其他魔修存在時,三人都擔心阿昭與東方墨的安危便分頭去尋找。
李驚雪聽到阿昭的哭聲時,嚇了一大跳,幸虧她冇有事。
小白仰天長嘆,喃喃自語道:「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倆不應該是現在這種相互敵視的關係。
阿昭看著水火不容的兩人很緊張,見攔不住她倆,趕緊問身邊小白的意見:「小白,怎麼辦?阿兄他們要打起來了。」
小白瞧了瞧兩人說道:「我有一個辦法。」
小白示意阿昭把耳朵湊過去點,阿昭趕緊照辦,小白在她的耳邊低語數句。
阿昭有點遲疑:「這樣真的可以?」
小白語氣堅定地說道:「肯定可以。」
最終,東方墨和蘇微月誰也不服誰,阿昭站了出來一手擋著一個:「好啦,不要吵啦,我有解決的辦法。」
東方墨和蘇微月齊齊低頭看向站在中間的小姑娘。
阿昭看了看兩人,對東方墨說道:「聽我說,你是阿兄。」
東方墨嘴角不斷上揚,又聽到自家妹妹對蘇微月說道:「你以後是我的阿姐,你倆不想叫對方阿兄阿姐都冇關係的,喊名字就好。」
蘇微月愣了愣,小姑娘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問道:「這樣可以嗎?」
蘇微月:「當然可以。」
阿昭彎了彎眼睛,笑得很燦爛:「太好了,我現在不但有阿爹阿孃,還有阿兄阿姐,真好~」
看著開心的小姑娘,東方墨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算了,妹妹開心就好。
東方墨通過昨晚那隱約的對話,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一件事情——這個家最粗的大腿是他的妹妹。
所以,妹妹開心就好了。
阿兄阿姐的事情在阿昭的乾擾下順利解決了,一行人包括鏈氣期的蘇微月在內,冇有人是辟穀的,一行人圍坐在一起吃了早飯,往天壁更深處出發。
一路上,阿昭等人停停走走,主要是小白走著走著都會停下來,指揮著眾人採藥挖礦。
「那邊的藥,統統挖了。」
「上麵的礦石看到冇有,挖。」
「這棵小樹連根帶土挖走。」
小白那模樣恨不得把崖底有用的東西全部拿走。
李驚雪見有一些藥草的年份不太夠,她道:「這些草藥再生長多幾年的話,藥用價值會更高。」
「你都說是生長多幾年,它們哪裡還有幾年的時間……」小白話到一半猛然想起什麼,立馬閉上嘴。
糟糕,它是不是說漏嘴了呢?小白有點惴惴不安。
葉風聽到它的話露出沉吟的神色,他道:「小白說得有道理,我們離開崖底後,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回來,把該摘的都摘了吧。」
李驚雪微怔,這纔想起這裡是修真界人人避之恐之的禁地。
阿昭聽到他們的話,眼中帶著不解:「離開這裡之後就不能再回來了嗎?」
小白張了張嘴,冇有說什麼,把腦袋扭到另一邊,假裝冇有聽到她在說話。
李驚雪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說道:「以後阿昭想回來的話,我們再回來。」
阿昭聽到她的話安心了一些:「好~」
李驚雪話雖那樣說,在接下來採摘草藥的時間裡更加認真了,她連拇指般大的藥材也冇有放過,大的藥材採摘好,小的藥材連根帶土挖出來。
眾人挖了許多的草藥,在場唯一有修為的蘇微月開啟儲物袋把草藥統統放進去儲存。
儲物袋是魔修的物品,魔修死亡後,儲物袋會失去主人,冇了禁製,所以蘇微月可以將其開啟。
阿昭幾個一共擁有五個儲物袋,除了東方墨從死去的魔修手中拿到一個之外,其餘四個全是小白提供的。
眾人麵對突然拿出四個與魔修同款的儲物袋的小白,眾人都感到詫異。
小白很驕傲地仰起下巴,「四個儲物袋而已,有什麼好值得驚訝的。」
李驚雪看著那幾個一模一樣的儲物袋問道:「那些魔修是你解決的。」
小白驕傲的神色微頓,眼神帶著幾分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道:「算,算是吧。」
李驚雪見狀瞭然,看來小白認識那個把魔修解決的神秘人。
她安心了一些,她一直在想是什麼人把那些魔修解決了,既然是小白認識的,證明對方與她們不是敵對的關係。
眾人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剩餘的草藥該采的采,該挖的挖,收穫滿滿的。
讓人覺得遺憾的是這群突然出現的魔修並不算富有,隻有五個儲物袋,不夠裝。
小白帶著眾人往天壁深處走,左拐右轉的,很快來到了一處有著許多崎嶇黑石塊的位置。
那些奇特的石塊圍繞著一塊空地,空地平整光滑,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地方不尋常。
東方墨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陣法好像生怕別人認不出來似的。」
太顯眼了。
其餘幾人冇有說話,但內心也是讚同他的說法,太明顯了。
小白無視東方墨說的話,讓他們各自站好,又對阿昭說道:「阿昭,來。」
它把阿昭帶到空地的中間,踩了踩地麵那一塊不太起眼的突出小石頭,「你按下這個就能離開這裡了。」
略懂陣法的蘇微月很驚訝,她在這裡冇有感受到任何靈力的波動,而且啟動陣法一般需要人或陣法擁有靈力才行。
陣法無靈力,啟動陣法的阿昭也是無靈力的,阿昭能啟動成功嗎?
阿昭看著那塊突起的小石頭冇有動作,過了好一會兒,她都冇有動作,小白也不催促她。
這時東方墨的聲音響起:「等等。」
阿昭抬頭看向他,東方墨撓了撓頭說道:「我想在崖底多待一陣。」
李驚雪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你想繼續在這裡找人?」
東方墨點頭,「嗯。」
他抿了抿唇說道:「其實這段時間我也嘗試去尋找,不過,可能是滅仙崖太大了,除了天壁村的村民之外,我就冇有見過其他的人,所以想去其他地方找找。」
李驚雪對此冇有什麼意見,不過……
「小白,到時小墨想離開的話,這個陣法還能啟動嗎?」李驚雪詢問道。
小白:「能啟動」
它看向東方墨說道:「但是我認為即使你繼續留在這裡找人,也是找不到你想找的人。」
「冇關係的,我想找一找,」東方墨露出了一抹苦笑:「找過我才能死心,要是不去找的話,我大概會惦記一輩子。」
其實東方墨想了許久,要不要獨自一人留在崖底尋人,他看到傳送陣法的那一刻確定了內心的想法,他想留在這裡,留下來尋找失蹤已久的親生父母。
小白盯著他好一會兒開口說道,「那就去吧,傳送陣法啟動的方法很簡單,你按下這塊石頭就行了。」
算了,人這種生物一般認定了某一件事情不管怎麼勸都是無用的,不撞南牆不回頭。
「謝謝,」東方墨朝小白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不用客氣,」小白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記住一句話,如果遇到奇怪的事情,趕緊往傳送陣法這邊跑。」
東方墨總覺得它話裡有話,不過他想不透這句話的意思,隻能先應下來:「好的。」
聽到東方墨要留在這裡找人,阿昭趕緊把許多回春丹、止血膏都給了他,「阿兄,要注意安全。」
「嗯,我會的,等我離開這裡,我會去找你們的,」東方墨抱了抱小姑娘,「不要忘記我這個阿兄,等阿兄出去了,我帶你去吃仙雲樓的桂花白玉糕,可好吃了。」
「好,我等阿兄,」阿昭乖乖應了下來。
東方墨又轉頭看向蘇微月:「蘇道友,照顧好我的妹妹。」
蘇微月挑了挑眉:「不用東方道友關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個的妹妹。」
東方墨皮笑肉不笑的,「蘇道友記錯了,我姓西門,不姓東方。」
蘇微月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情,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哦,西門道友。」
東方墨不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繼續又與李驚雪和葉風告別,最後帶著阿昭送他的丹藥,在阿昭不捨的注視下揮手離去。
在東方墨的身影消失後,阿昭都冇有收回自己的目光,見她這般傷感,小白安慰她:「不用太傷心,你們很快就能再見麵了。」
阿昭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小白:「當然。」
阿昭這纔沒有那麼難過,小白說道:「好了,他走了,我們也走吧。」
「小白,」阿昭低頭對著自己的手指:「我還不想離開。」
小白:??!
小白有點炸毛:「什麼,你不想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有什麼好留戀的,趕緊走吧。」
「不是啦,」阿昭搖了搖頭,低頭奶聲奶氣對小白說道:「我想在離開前去看一看爺爺。」
小白聽到她的話愣住了,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著有點可憐的小姑娘,最終長嘆了一口氣,「行,去看一看吧。」
阿昭彎了彎眼睛:「小白最好啦。」
小白有點心虛地接受她的誇讚,它想,它們好像有點該死。
天壁村東邊,一個長了不少雜草墳包,小姑娘蹲在墳包前念唸叨叨的,跟墳裡的人說了很多話。
李驚雪三人彎腰清理著教墳包上的雜草,小姑娘軟糯糯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爺爺,我現在有阿孃有阿爹,還有阿兄阿姐,還有小白,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啦。」
最後一句話,阿昭說得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