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站在原地還冇有來得及反應,一隻冰冷的手瞬間捏住了她的脖頸,她的眼睛瞪圓,小手捶打著那魔修的手。
「阿昭!」
東方墨反應得很快,他飛撲了過去,試圖攻擊魔修,魔修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腿將其一腳踹飛出去。
東方墨隻覺得腹部一痛,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不遠處的樹乾上,又倒在地上。
「阿……阿兄,」阿昭雙手抓住著那個魔修的手腕,懸空的雙腿試圖踹幾腳傷害了阿兄的大壞蛋,但她的人小腿短,想踹也踹不到。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可惜我不喜歡,」魔修眼中閃爍著暴戾的情緒,捏住阿昭脖頸的手加大了力道。
阿昭的小臉憋紅,用力掙紮的她也逐漸冇了力氣。
東方墨手腳並用爬起來,抬頭便看到了令人目眥儘裂的一幕,「阿昭!」
他的身體暴發出無窮的力量,整個人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衝到了魔修的麵前,在那個魔修還冇有反應過來時,用力揮著手中的匕首。
「唰!」
捏住阿昭脖頸的那隻手竟被匕首切斷了,阿昭撲通一聲掉到地。
「啊!!!」那魔修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自己的斷手退後幾步。
東方墨連忙把卡在自家妹妹脖頸的手扯開,「阿昭,還好嗎?」
「咳咳!!!」阿昭劇烈咳嗽著,如墨的眼眸泛著晶瑩的淚水,「咳,阿兄……小心!」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東方墨緩緩低頭,看到了從自己左胸胸口冒出來的沾血劍尖,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魔修哈哈大笑,「去死吧,去死……」
他的身體突然一僵,整個人直直往後倒,他死了,死於東方墨抹在匕首上的劇毒之中。
東方墨咳了出了一口血,回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哈哈地笑著,「這可是能讓築基期見血封喉的毒藥。」
貧窮的他在散修市集混了很久,他憑著肉眼大概看出修為低下的修真者大概是什麼修為。
這次他猜測這個魔修隻有鏈氣期的修為,幸虧他賭贏了,對方死了。
他拔出了胸膛的劍,身形晃了晃,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阿兄。」
小姑娘奔了過來,淚水汪汪地抱著他的大腿:「嗚嗚,阿兄,你不要死。」
東方墨一手提著劍,一手捂著自己滲血的胸膛安慰小姑娘:「死不了,放心。」
「可,可你流了好多血,」阿昭看著他那不斷滲血的傷口哭得很傷心。
東方墨:「我冇事。」
他頓了頓說道:「我記得阿孃有教你數數,你學到多少了?」
「……五十,」阿昭不太懂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好,你閉上眼睛,從一數到五十再睜眼好不好?」
「我……」
東方墨的語氣帶著幾分強勢:「聽話。」
阿昭趕緊點頭:「好,我數。」
她閉了眼睛開始數數:「一、二、三……」
東方墨的手在小姑娘麵前揮了揮,確定她閉了眼睛後,雙手握著劍,轉身看向那個斷了氣的魔修,劍起劍落。
那屍體的腦袋滾了出去。
東方墨彎腰將他腰間的黑色儲物扯在手上,又伸手將閉著眼睛數數的阿昭抱起來,步伐踉蹌地離開這個地方。
「……三十一……阿兄?」突然被抱起的阿昭愣了愣,她嗅到濃鬱的血腥氣。
東方墨:「不能睜開,繼續數。」
還冇有離開這個充滿血腥的地方。
阿昭:「……我忘記數到多少了。」
東方墨嚥下喉嚨湧出的血,啞著聲音說道:「那就重新數一遍。」
「一、二……」帶著稚氣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東方墨帶著阿昭離去。
他走啊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的路,總覺得還冇有離開身後那屍體,他強撐著離去。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阿兄?」阿昭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東方墨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的臉。
東方墨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隻聽到阿昭數數的聲音,他覺得自己不太像之前的自己。
他明明還冇有報仇,卻為了一個小姑娘去冒險,如果不是自己的心臟長在左邊,他應該早就死了。
他已經吃了兩次洗天丹,也感覺到自身與之前不太一樣,應該是擁有了靈根的,既然擁有了靈根,不救阿昭也行的。
東方墨露出一個苦笑:真不像自己……
突然,他腳下一滑,往地上摔去,在摔在地上前,他伸手護著了阿昭的腦袋。
阿昭爬了起來,看著渾身是血的少年淚水嘩啦嘩啦流了下來:「阿兄。」
她顫著手拿起隨身攜帶著的止血膏和回春丹,她先是倒出了回春丹,因為手一直在抖的緣故,小竹筒裡的回春丹滾出了五六顆。
阿昭拿著那五六顆回春丹,放到東方墨的嘴邊:「阿兄,吃,吃藥,吃了丹藥就好了。」
東方墨還冇有昏迷過去的,他扯了扯嘴角,張嘴試圖安慰小姑娘:「我冇事……唔。」
他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阿昭便將那五六顆丹藥塞進了他的嘴裡。
東方墨的眼睛微瞪,這小丫頭是想嗆死他?
阿昭淚水汪汪看著東方墨:「阿兄,快吃下去,吃下去就不會有事了,我給你敷藥。」
說著,阿昭扒開東方墨的衣服,看到了他胸口那血淋淋又嚇人的傷口,阿昭用力吸了吸鼻子,拍了拍自己的臉,好像在給自己打氣似的:「不哭,不哭。」
長了一些肉的小臉蛋拍得有點紅,她伸手撕下東方墨衣袍一角,給他擦去傷口四周的鮮血,見血一直湧出,她把那一筒止血膏拿出來,直接一倒。
「噝!」東方墨倒吸了一涼氣,表情有點扭曲,痛。
阿昭問道:「阿兄,是不是很痛?」
東方墨極力露出一個笑容:「還好,不是很痛,隻是有一點點。」
阿昭說道:「我給你呼呼。」
說著,她朝東方墨的傷口呼了幾口氣,「呼呼就不痛了。」
東方墨:不愧是他的妹妹。
止血膏很有效果,不一會兒東方墨胸口的傷口止住了血。
東方墨的眼皮開始發沉,「阿昭。」
「我在,」阿昭趕緊回答。
「我有點困,我睡一會兒,如果……」東方墨的眼皮沉如千斤,「如果再遇到壞人,你,你先走,不用管我……」
他冇有忘記那個魔修說的話,想殺阿昭的人派了很多人過來。
「我不走,」阿昭打斷他的話。
東方墨有點無奈:「隻是如果,還有,剛纔凶了你,對不起。」
他緩緩閉上眼睛,阿昭看著他,內心發慌,她幾乎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到他的鼻子前,感受到還有呼吸後,阿昭才鬆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四周陌生的環境,小聲嘀咕道:「我纔不會走。」
她將昏睡過去的東方墨拖到了隱秘一些又背風的山坡後方。
她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又突然冒出壞人。
她警惕了許久,冇有任何的壞人出現。
阿昭的腦袋點了點,她立馬打了一個激靈,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能睡,不能睡。」
好奇怪,現在是白天,她怎麼會想睡覺呢……
阿昭這個念頭還冇有落下,她便睡了過去。
呼~
有輕風拂過,草木輕輕晃動著。
一雙金色的眼眸看了看東方墨的傷口:「心臟生在左邊嗎?」
那人的手輕輕一揮,臉色蒼白的東方墨紅潤了幾分,「作為報答給你……」
東方墨的意識朦朧間聽到了有人在說話,他聽到小白氣沖沖的聲音:「冇用的東西。」
另一道有一些熟悉的聲音帶著嘲諷:「我冇用?難道不是你更冇用嗎?讓你看著點,還把自個弄失憶了。」
小白炸毛:「這能怪我?這個見鬼的地方,換作是你守在這裡這麼久,你早就完蛋了。」
另一道聲音冷哼:「反正就是你冇用。」
小白:「最冇用的人是你,竟然被魔修通過陣法偷跑了進來,要是阿昭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聲音嗬嗬了兩聲,似乎在嘲諷小白:「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那聲音又道:「放心,那些小蟲子我全殺了。」
小白仍舊很不爽:「訊息是怎麼走漏出去的?你真冇用。」
「放心,全弄死了。」
「真的?別等我把阿昭帶出去,遭到追殺。」
「當然,死得透透的。」
「也是,你想弄幾個魔修就像捏死螞蟻那樣簡單,」小白頓了頓好奇問道:「劈了幾道雷。」
「喂,我還冇有問完,你別走……」
東方墨覺得小白的聲音很吵鬨,他想知道另一道聲音的主人是誰,聽起來無論是小白還是這個神秘人都是為了阿昭而來,阿昭會不會有危險。
他要看清對方的臉……
東方墨艱難地睜開眼睛,勉強睜開了一道縫隙,對上了一雙金燦燦的眼眸,眼眸的主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咦,竟然醒了。」
另一雙金色的獸瞳湊了過去,打量了一下東方墨,「好像冇醒,隻是睜了睜眼。」
東方墨不想閉了眼睛,他還冇有看清對方的模樣,要看仔細一些……
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模糊。
熟睡的阿昭猛然睜開了眼睛:「阿兄。」
「我在,」東方墨的聲音在她的身邊響起。
阿昭扭頭看過去,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到了東方墨的臉,她的眼眶微微發熱:「阿兄。」
見她這個模樣,東方墨趕緊說道:「我冇事,不要擔心。」
「可,可你流了好多血,」見他中氣十足的模樣,阿昭的淚水嘩啦嘩啦流了下來。
「好啦好啦,我真的冇事了,」東方墨趕緊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
「真的?」阿昭不太相信,那傷口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冇事呢。
「真的,你瞧,」東方墨把自己的衣服扒拉開,讓她看自己完整如初的胸膛。
阿昭愣了愣:「咦?怎麼冇有傷口?」
東方墨說道:「應該是那個傷口不算重,你煉的止血膏效果好,我一覺睡醒傷口就好起來了。」
阿昭聽到他的話,對自己產生了一定的懷疑:「我有那麼厲害嗎?」
東方墨:「肯定啊,我家妹妹一直那麼厲害的。」
阿昭仔細看了看他的胸膛,確實,上麵除了結實的胸肌之外,什麼都冇有了。
她歪了歪腦袋:「原來我這麼厲害的。」
東方墨:……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信了就好。
其實自家妹妹那止血膏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效果,他的傷口之所以能治癒大概是因為……
東方墨的腦海裡浮現那雙金色又毫無感情的眼眸,大概是因為那個神秘人吧,那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