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很謹慎地又扔了幾次小土塊,土塊一次比一次大,最後扔出了一塊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土塊朝兔子的腦袋砸過去。
兔子仍舊一動不動的。
阿昭安心下來,看來一時半刻是不會醒的了。
她帶著小白走近那隻兔子才發現它已經氣絕身亡了。
她美滋滋地對小白說道:「太好了,這麼大一隻兔子,能吃好幾天。」
死掉的兔子冇有變小,還是跟阿昭差不多大,阿昭將那隻兔子扛了起來,邁著歡快的腳步往家的方向走。
高高興興扛著大兔子回家的阿昭見到了自家阿孃坐在石頭上刨著木頭,她加快腳步跑過去:「阿孃~你看我抓到了什麼。」
李驚雪抬起頭,看到扛著大兔子的阿昭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仔細將她打量了一圈,確定她冇有受傷後才鬆了一口氣,誇讚道:
「阿昭真棒。」
阿昭彎了彎眼睛告訴阿孃:「它好笨哦,自個撞樹死掉的。」
李驚雪附和她的話:「真的很笨。」
她轉頭仔細打量著被阿昭扔在地上的兔子,兔子毛皮灰撲撲的,夾雜些許黃色,它看起來比阿昭還要大隻。
李驚雪蹲下來,掰開它的嘴看了看,又看了看它的四肢,這不是普通的兔子,而是一頭妖獸——灰靈兔。
灰靈兔是低等妖獸,生活在野外,是雜食妖獸,主要以靈藥靈果為生,偶爾會吃其他動物的肉,因此肉質鮮嫩美味,是很多修真者的心頭好。
但灰靈兔繁衍極快,又喜歡吃靈植,時常成群結隊去偷吃醫修種的藥田裡的靈藥,不等醫修將它們抓住,它們就一眨眼不見蹤影了。
它們奔跑的速度很快,種了藥田的醫修都很討厭它們,為此還專門請劍修過來幫忙抓兔子。
不知道女兒被眼前的兔子追了一路的李驚雪內心不由得感嘆自家女兒的好運氣,出門竟然撿到了一隻自個撞樹而亡的灰靈兔。
「阿孃,」女兒微微顫抖的聲音響起。
李驚雪觀察到她語氣裡的異樣抬起頭看向她:「怎麼啦?」
「我們的家呢?」阿昭指著破舊茅草屋的位置問道:「家去哪裡了?」
李驚雪握住她的手往下移了移,指著麵前那一堆不太起眼的廢墟說道:「倒了。」
阿昭看著那一堆廢墟,見到有幾分眼熟的稻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倒?倒了?」
她隻是出門一趟,家就倒了?
「怎麼倒的?」阿昭忍不住問道。
「葉……你撿回來的阿爹弄倒的,」李驚雪想說是葉風,但想起阿昭不知道葉風的名字便換了一個說法。
阿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怎麼把房子給坍塌的?」
「原本我讓將自己撞出來的那個大洞修補好的,不過他不會補房子,一個不小心就將房子坍塌了,」李驚雪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阿昭聽完阿孃說的經過,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所以,阿爹原本隻想修補那個破洞,卻將我們的房子弄冇了?」
李驚雪頷首:「是的。」
阿昭的小臉蛋垮了下來,「阿爹比小白還要笨。」
旁邊的小白聽到她的話,立馬炸毛很不服氣地說道:「本座很聰明的。」
阿昭冇有在意它的反駁,表情憂愁地看著眼前的廢墟:「我們以後住哪裡呢?」
這是村裡唯一荒廢又無人居住的房子了。
小白下巴抬得老高:「我還以為你在擔心什麼呢,不就是住的地方嗎?本座的洞府可大了,看在你這幾天為我煮好吃的份上,本座就勉強讓你們住一段時間吧。」
阿昭很感動地看著:「小白。」
小白的洞府在天壁附近,準確來說,它在天壁下方的位置刨了一個大洞,作為自己的洞府居住。
洞府不大,高度隻到李驚雪的腰間,隻有阿昭和小白不受到這個高度影響,在矮小的洞穴裡自由行走。
李驚雪隻得蹲下來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矮小的洞穴。
小白居住的洞穴整理得很整潔,地麵堆放著乾燥的草堆,裡麵連小石子都冇有,隻要主人很愛護自己的洞穴。
不過……
這個洞穴隻能容納阿昭和小白去睡覺,半個李驚雪都擠不進去了。
李驚雪決定讓小白和阿昭晚上睡裡麵,她在外麵隨便找個地方休息就行了。
阿昭對此很擔心,李驚雪摸著她的腦袋告訴她,「冇關係,阿孃可厲害了,以前經常在外麵過夜的。」
她冇有說謊,以前根基還冇有受損的她,很積極地接取著宗門任務,外出除妖,時常在野外過夜,有著豐富的野外過夜經驗。
「阿孃還會除妖?」阿昭的眼睛發亮。
小白默了默,靜悄悄地挪了挪屁股,離李驚雪遠一點兒。
李驚雪內心柔軟了幾分:「嗯。」
阿昭追問道:「妖很凶嗎?我聽伯孃說出妖會吃人的。」
李驚雪回想了一下告訴她:「有一些壞妖會吃人,也有一些好妖。」
阿昭的眼睛更亮了,撲在李驚雪的懷抱裡跟她撒嬌:「阿孃能跟我講一講嗎?」
「當然可以……」
李驚雪聲音輕柔地給女兒講著往日有趣的事情。
小白豎起耳朵去聽,它不是感興趣,它隻是想瞭解一些如今的人類修真者而已。
不過……
小白的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泥,劃出數道抓痕,它有點困惑地想:它們三個是不是把什麼東西給忘記了?
葉風扛著幾根木頭吭哧吭哧地往破舊茅草屋的方向走。
過了一會兒,他總算將肩膀上的木頭扛到了目的地,彎腰將肩膀上的木頭放下,逐一擺放整齊後,他反映誠意環視了一圈四周並冇有見過李驚雪的身影,不得由發愣:人呢?
李驚雪和阿昭,還有小白完全冇有想起葉風這號人物。
直到阿昭的肚子餓了,兩人一獸打算回原來居住的地方將用來煮飯的破陶罐和河蚌殼搬過去做飯。
阿昭一蹦一跳地在前麵跑著,遠遠就看到坐在一堆木頭上背影孤寂的青年,她眨了眨眼睛,指著葉風說道:「阿孃,阿爹回來了。」
小孩子軟糯糯的聲音隨風飄來,葉風猛然轉頭,看到了不遠處手牽著手的母女,毛髮蓬鬆的小白跟在兩人身後。
「阿爹」,」阿昭朝他揮了揮手。
不知道為什麼,葉風看到朝自己走來的兩人一獸,內心有些觸動,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葉道友,」李驚雪朝他微微頷首,又注意到他複雜的神色,她頓了頓問道:「怎麼了?」
葉風:「我以為你們扔下我跑了。」
李驚雪:……
怎麼感覺他有點委屈?
這時阿昭奶聲奶氣開口:「阿爹,你不要這樣想,我們是不會扔下你的。」
葉風很感動:「阿昭。」
阿昭接著說道:「你把家裡的房子弄坍塌了,在還冇有蓋好新房子前,我們是不會扔下你跑掉的。」
葉風:……
他低頭看著小姑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笑了笑:「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他砍樹回來,冇有見到李驚雪的身影,又等了許久,也冇有看到阿昭和小白的身影,他還以為李驚雪帶著阿昭和小白離開了。
他以為李驚雪在嫌棄自己幫倒忙,帶著孩子和狗躲他躲得遠遠的。
幸虧阿昭她們回來了。
「我還砍了很多樹,」葉風讓李驚雪和阿昭看自己砍回來的樹木。
李驚雪看到那些有阿昭腰板粗壯、切口平整的樹乾很意外。
她上前幾步,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切口,她抬頭看向葉風:「全是你砍的?」
她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劍意。
「對,」葉風拍拍被自己用布條綁著別在腰間的小黑:「這把劍很鋒利。」
李驚雪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葉風,想告訴他,小黑雖然鋒利,但能將這般粗壯的樹一劍砍斷,還得在看執劍人的實力。
葉風的經脈與普通人無異,卻能一劍將樹砍斷。
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阿昭並冇有注意到自家阿孃的異樣,誇讚葉風厲害,砍了這麼多樹木回來,又告訴他,她們暫時搬家了,搬到小白的家裡住著。
葉風:「為什麼搬家?」
阿昭:「因為阿爹把我們家弄塌了呀。」
葉風:……
「抱歉。」
作為導致一家子搬家的元凶,葉風連忙幫忙將日常的用品搬過去,不過,阿昭的家冇有太多的物品,葉風一人就能將這些物品全部帶走了。
當然,葉風在看到那矮小的洞穴時默了默,李驚雪跟他說了自己的打算,讓阿昭和小白住洞府,她們兩個大人將就一些,在外麵找個地方休息就行了。
矮小的洞穴不適合長期居住的,她倆要趁早將新的房子蓋好。
葉風讚同了她的提議,握了握拳頭,表情認真地說道:「我會幫忙的。」
李驚雪看了看他:「你幫忙砍樹就行了。」
她終於想起了一件很重要事情,也是修真界公認的事情——劍修很能打,也很能拆東西。
當年還是劍修的她也不小心拆過不少的房子……
所以,絕對不能讓葉風隨意動手。
阿昭扛著比自己還要大的兔子去了不遠處的河邊,準備處理好它,晚飯將她燉來吃。
在阿昭準備動手時,葉風出現了,在他瞭解清楚阿昭要做什麼之後,他表情嚴肅地表示自己可以幫忙將這隻大兔子處理好。
阿昭對他的話抱有一定的懷疑:「阿爹,你還會處理兔子?」
他連房子的破洞都補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