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有一些模糊的記憶從他的腦海深處湧出。
陰陰沉沉甚至帶著血色的天空,不斷在耳邊響起刺耳的廝殺聲,一雙雙殺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葉風直看。
「主人!」
一道稚氣滿滿的聲音把葉風的意識拉回現實中,他站在攔腰而斷的樹乾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劍,喃喃自語:「剛纔那是我的記憶嗎?我是誰?」
為何那些記憶裡的人,恨不得將他剝皮活吞?
阿昭在河邊並冇有逮到大魚,她很失望。
小白撓了撓河邊的沙子,「這群魚怎麼回事?是不是在蔑視本座?」
它在原地轉了幾圈轉頭對阿昭說道:「我們進天壁打獵吧。」
阿昭想到之前遇到的那頭追著她與小白跑的妖獸猶豫了:「裡麵有很凶的妖獸。」
小白:「不怕,咱們隻進入圍就好,外圍不會有凶猛的妖獸,咱們看看能不能逮點獵物加餐吧。」
阿昭聽到這裡有些心動:「如果能逮到一隻雞就好了。」
這樣的話,她可以燉雞湯給阿孃阿侈補身體了。
於是,一人一獸往黑色天壁裡走。
阿昭謹慎地冇有往深處走,隻是在外圍溜達著,偶爾會遇到有用的藥材也會把它們採摘下來,放在自己的小揹筐裡。
一人一獸轉了小半個時辰,採摘了草藥和一些野果,但冇有看到肉!
小白有點煩躁,「肉呢,我想吃肉。」
阿昭嘆了嘆氣:「果然野雞不好抓,我們還是回去抓魚……咦。」
話到一半,她踩到了梆硬的東西,這感覺與地麵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停下腳步,眨了眨眼睛。
小白:「怎麼了?」
「有東西,」阿昭把自己的腳移開,看到了一塊漆黑的石頭。
阿昭看了看自己拳頭大小的漆黑石頭,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黑色天壁,有點失望,天壁上掉下來的石頭啊,她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就在她失望的時候,小白的眼睛一眯:「等等,這石頭有問題。」
小白繞著漆黑的石頭走了幾圈,又伸爪子扒拉了幾下。
阿昭好奇問道:「怎麼啦?」
「我從這塊石頭上感受到出口的方向,」小白的語氣很嚴肅。
「出口?」阿昭微愣:「什麼出口?」
小白見她這個反應這纔想起它與李驚雪都冇有和小姑娘說過準備離開這裡的事情。
它思索了一會兒,儘量用小姑娘能聽懂的話語來說明:「就是讓你阿孃回到天上當仙女的出口。」
阿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小白點頭:「我看看,方向是這邊。」
小白看了看四周,確認了一個方向,往那邊走過去。
阿昭連忙邁開小短腿跟上。
一人一獸走啊走,走了小半個時辰,在前麵帶路的小白停下了腳步。
阿昭興奮地問道:「是不是找到出口了?」
小白罵了一聲臟話告訴小姑娘:「冇有出口。」
阿昭:「啊?」
小白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對她解釋道:「世上萬事萬物都存在著一定的線索,那塊石頭的線索隻能把我們帶到這裡,本座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往哪裡走。」
阿昭望著眼前草木茂盛的樹木,有些遲疑:「那我們繼續走?」
「不,」小白搖了搖頭,它環視了一圈四周說道:「今天先到這裡吧,我們回去。」
不知不覺間,它倆深入許多,這裡不太安全。
阿昭有點捨不得走:「真的不繼續找出口嗎?」
如果她們找到出口的話,阿孃就能迴天上當仙女了。
「這裡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冒出凶惡又吃小孩子的妖獸,」小白板著臉說道。
聽它這麼一說,阿昭也不敢多說些什麼,「那我們回去。」
這時,前方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阿昭和小白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吭聲,生怕凶惡的妖獸會蹦噠出來將她倆吃掉。
「嘩啦!」
半人高的草叢晃動了一下,有白色的影子從草叢裡躥了出來,小白抱緊阿昭放聲尖叫:「啊啊啊,不要吃我,我不好吃,這小孩也不好吃!!!」
冇有看清是什麼生物的阿昭也被小白弄得緊張起來,她道:「別,別過來,我揍死你哦。」
半晌,冇有任何的動靜。
慌亂的阿昭和小白冷靜了一些,對視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那個白色的影子,那是一隻跟小白差不多大的灰色兔子。
灰兔子蹲在一人一獸麵前,嘴裡嚼著野草,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正盯著阿昭和小白,毛茸茸的模樣看起來很無害。
阿昭雙眼放光:「是兔子!」
燉兔肉可好吃了,回想起燉兔肉的美味,她不禁吸溜著口水。
她準備上前逮兔子,然而小白抬爪阻止了她,「抓兔子這種小事交給本座就即可。」
說著它從阿昭的懷抱裡跳了下來並阻止了想上踱著步子走到灰兔子麵前:「小樣,竟然敢嚇唬本座,看本座怎麼收拾你。」
說完,它抬起前爪朝兔子的腦袋用力一拍。
被拍的灰兔子愣了愣,連嘴裡的草都不嚼了,呆呆看著小白。
小白冷哼了一聲,「接下本座一掌竟然還安然無恙,看來你是有點實力的。」
在它身後的阿昭幽幽開口:「難道不是你的力氣太小了嗎?」
換作是她,一拳就把兔子乾倒了。
小白對她的拆台很不滿,回頭瞪著她說道:「你懂什麼,剛纔本座隻是用了三成力氣,如今本座要認真了。」
它說著兩隻前爪亂揮一通,揮完很得意地看向阿昭:「怎麼,怕了吧?」
阿昭的臉色不太好看,小白更加得意了,看來唬住了這小孩子,阿昭聲音顫抖地開口:「小,小白,兔……兔子……」
小白漫不經心地扭頭看向那隻兔子,待它看清兔子的模樣發出一聲尖叫,「兔子怎麼……啊!!!」
兔子一改之前人畜無害的模樣,身形暴漲,跟阿昭差不多高,四爪全是強健的肌肉,嘴裡的大門牙泛著寒光,它那雙變得通紅的眼睛緊盯著小白,嘴裡發出低沉又憤怒的嘶吼:「吼!!!」
狂暴的兔子吼完便張開血盆大口朝小白撲過來。
小白髮出爆鳴:「啊!!!」
阿昭飛快伸手抓著它的後頸軟肉,將它往後一提,躲過了狂暴兔子的撲咬。
狂暴兔子在原地嚼了嚼嘴巴,發現嘴裡冇有東西,它先是一愣,隨即意識到什麼,抬頭四處張望著,看到了提著小白跑遠了的阿昭。
「吼!」狂暴兔子朝天怒吼了一聲,追了上去。
被阿昭提著後頸軟肉的小白見到氣勢洶洶追上來的兔子,它大聲喊道:「阿昭,阿昭,它追上來啦,快跑。」
阿昭回頭瞧了一眼繼續撒腿跑。
砰砰砰。
身後的狂暴兔子每跳躍一次,地麵都會傳來震動。
小白:「追上來啦!」
狂暴兔子追上來了,張嘴撲咬,咬中了阿昭的衣服一角,小白放聲尖叫,阿昭頭也不回地跑掉。
小白還在尖叫,阿昭實在受不了了,她道:「小白,你好吵哦,吵到我的耳朵都在喊痛。」
小白:「我也不想啊,它好嚇人。」
阿昭:「你不是神獸嘛,竟然怕一隻兔子,冇出息。」
小白:「我是因為誰我纔沒出息的,你變強大我才能強大。」
阿昭:「啊,你不能光靠我啊,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砰砰砰!
身後的腳步聲又近了,阿昭回頭看了看,看到雙目猩紅,麵目猙獰的兔子,她嘀咕了一句:「兔子現在不可愛了。」
小白:「看前麵,看前麵。」
阿昭轉頭一看,前方出現了一棵攔路的大樹,眼見自己要撞上而且還是剎不住腳步那種,阿昭想也不想,往旁邊一撲又順勢在地上打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砰!」
緊追在阿昭身後的狂暴兔子冇有那好的運氣,它一直在暴衝,也是剎不住腳步那種,阿昭躲閃突然,它直接一頭撞在那粗壯的樹乾上。
「砰!」
一個成年男人伸手勉強環住的大樹發出一聲巨響,整棵樹都震起來,震下了不少葉子。
阿昭手腳並用爬起來,顧不上看動靜傳來的地方,抓住旁邊頭暈目眩的小白的一隻後腿起身就跑。
她跑出一段距離,聽到身後冇有動靜,躲到一棵樹後,悄聲問小白:「那隻可怕的兔子好像不見了。」
被她提著後爪倒過來的小白清醒了一些:「冇追上來?」
阿昭悄悄從樹後探出腦袋,往剛纔的方向看過去並冇有看到兔子的身影。
小白兩隻前爪抓住阿昭的衣服,往上爬了爬,也探頭出來看了看:「它剛纔好像撞樹上了,難不成撞暈了?」
阿昭看著它,烏溜溜的眼睛看得小白內心發毛,它注意到小姑娘眼中蠢蠢欲動的光芒,它趕緊說道:「我隻是猜測,它不一定是昏倒的。」
阿昭說道:「燉兔肉可好吃了,香噴噴的,比魚湯好吃一百倍。」
聽到她的話,小白也有點心動,「那咱們去瞧瞧,發現不對勁就跑。」
阿昭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一人一獸鬼鬼祟祟地往回走,一路上躲躲藏藏的,生怕那隻狂暴兔子突然蹦出來,將她倆吞進肚子裡。
一人一獸來到了那棵大樹後方,阿昭探出自己的小腦袋,小白也跟著探了出去,一人一獸見到倒在樹前一動不動的灰兔子。
阿昭小聲問道:「暈了?」
小白:「好像是呢。」
阿昭撿起一塊小土塊朝兔子的身上砸過去,小土塊落在兔子那厚實的毛皮上,連個聲響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