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前之圍,卻不知一場關乎名聲、關乎生死的更大危機,已在暗處悄然佈下,隻待時機一到,便要將她與這霸王茶姬,一同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第六回 暗投毒物栽贓計 靜女持心自證清
霸王茶姬經了那日一場鬨場,反倒聲名更噪。
一時城中人人都道,臨河街出了位絕色女子,開一間茶肆,名喚霸王茶姬,茶好風骨更好,連劉氏商號的欺壓都從容擋了回去。慕名而來吃茶的人,一日多過一日,鋪中從早至晚,座上無虛席。
虞妙依舊是那副清淡模樣,白日裡守著茶爐烹茶算賬,晚間便閉門研製茶方,青禾跟著她左右,手腳勤快,心性純良,倒成了她身邊最得力的臂膀。
隻是她心下始終不曾鬆懈。
她深知劉晟此人,麪皮厚、心腸毒,如前世那劉邦一般,輸得一時,必不肯善罷甘休,明著不敢來,暗裡必定會使陰詭伎倆。
果不其然,不過三五日光景,禍事便悄然臨門。
這日近晚,正要收拾打烊,忽然闖進兩個麵色慘白的漢子,扶著一個腹痛如絞的男子,一頭撞進鋪中,高聲叫嚷:“殺人了!你這茶裡有毒!喝得人五臟六腑都疼!”
一時街上行人聞聲圍攏,個個探頭探腦,指指點點。
青禾嚇得手足發軟,急道:“你們胡說什麼!我們的茶乾淨得很,怎麼會有毒!”
“乾淨?”那領頭漢子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半杯剩茶,往桌上一頓,“人證物證俱在,就是喝了你們家的茶才成這樣!若是不給個說法,咱們便報官,叫你這黑店徹底封門!”
人群中頓時炸開議論。
“看著好好的茶肆,怎會出這種事?”
“許是真有問題,不然人家平白無故來鬨?”
“這下可糟了,霸王茶姬怕是要毀了。”
一片嘈雜聲裡,虞妙自櫃檯後緩緩走出。
她神色沉靜,眉眼無波,隻目光清冷地掃過那三人,又落在那半杯殘茶上。隻略一凝神,便嗅出那茶中混著一絲極淡、極怪異的澀氣,絕非自家茶料所有。
分明是有人預先下了毒物,再故意來鋪中栽贓陷害。
不用想,定是劉晟的手段。
青禾急得眼眶通紅,拉著虞妙衣袖顫聲道:“妙姐,這可如何是好?他們這是故意害人啊……”
虞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抬眼望向那幾個鬨事之人,聲音清亮,壓過滿場喧嘩:“諸位街坊鄰裡,我這霸王茶姬開業至今,日日客滿,飲過茶者不下數百人,從未有一人有半分不適。他三人今日忽然來鬨,口稱茶中有毒,空口無憑,未免太過蹊蹺。”
那鬨事者見她鎮定自若,反倒心下一虛,依舊強撐著叫嚷:“人都疼成這樣了,還能有假?你這毒婦,想抵賴不成!”
“抵賴?”虞妙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清冷笑意,“我這店內,角角落落都乾淨整潔,茶料器具日日清洗,茶方皆是傳世古方,可驗可查。你們若真覺茶有問題,不妨便去報官,請官爺前來查驗。真若是我店中之過,我虞妙甘願領罪,封店賠罪;但若查出來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那又該當何罪?”
她一席話條理分明,氣場沉靜,圍觀之人本就心有疑慮,此刻聽了,更是紛紛點頭,倒有大半人不再輕信鬨事者的言辭。
那幾人對視一眼,神色越發慌亂,本隻想藉著鬨事毀她名聲,不曾想這女子竟如此沉穩淩厲,反倒將他們逼到進退兩難之地。
正僵持間,人群外忽然有人朗聲道:“既如此,那便由我做個見證,一同報官徹查便是。”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項嶼緩步走入,一身常服,依舊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今日本是順路經過,見鋪前圍得水泄不通,便知又生事端。
那幾個鬨事之人一見項嶼,頓時麵如土色。
他們不過是劉晟花錢雇來的地痞流氓,哪裡敢真的鬨到官府去?一旦查究,必定原形畢露,吃牢飯都是輕的。
一人當即色厲內荏道:“我們……我們不過是小老百姓,懶得與你們糾纏,自認倒黴便是!”
說著便要攙扶同伴倉皇離去。
“想走?”項嶼眉峰一凜,身後隨從立刻上前,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