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離人?”
墨猹迷茫的從檔案中抬起頭,手裏的筆頓了一下。
伊斯塔露站在辦公桌前,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世界胎壁外檢測到不明艦隊,正在向提瓦特靠近。根據能量特徵比對,與您之前提供的‘豐饒民’資料吻合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七。”
“艦隊規模?”
“主力艦一艘,護衛艦若乾。主力艦體積約為凡祂提特主城的四分之一,具有明顯的生物特徵——疑似您提過的‘獸艦’。”
墨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係統給自己的步離人資訊。
靈長目·人科·犬亞種,豐饒之民中最強盛的一支,擅長生物科技,能征善戰。
獸艦是以生物技術製造的活體飛船,具有攝食、攻擊、繁衍能力。
步離人內部採用部落議會製,以“獵群”為單位,奉行弱肉強食的信條。
最重要的是——他們在仙舟聯盟的“大敵名錄”上掛了數千年。
“隻有一艘獸艦?”墨猹確認道。
“目前觀測到的隻有這一艘。”
墨猹的嘴角微微上揚。
天賜的樣品。
“讓溫迪別彈琴了,叫上玄黎和彥卿,來世界胎壁邊上找我。”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對了,通知Gaster準備好接收艙——我要活的。”
—
世界胎壁外,那艘獸艦正在緩慢遊弋。
墨猹站在虛空邊緣,打量著這個來自深空的“訪客”。
那是一艘很難用語言形容的艦船——與其說是船,不如說是一頭在星海中遊動的巨獸。
艦體表麵覆蓋著灰白色的甲殼,隱約可見血管狀的紋路在甲殼下跳動。
艦艏探出數對複眼,不時轉動著掃視四周。
艦身兩側延展出翅狀的生物結構,邊緣生著倒鉤,隨著艦船的移動輕輕擺動。
“好醜。”玄黎湊過來,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醜歸醜,有用就行。”墨猹盯著那艘獸艦,眼睛微微發亮,“步離人的生物科技,在銀河係裏都是一絕。Gaster要是能研究出點什麼,咱們的生物兵器研發進度能往前推一大截。”
“你想抓活的?”彥卿問。
“廢話。”墨猹理所當然地說,“死的有什麼好研究的。”
溫迪從旁邊飄過來,手裏還拿著沒放下的琴:“一共多少?”
“主力艦一艘,護衛艦若乾。”墨猹指了指遠處那些小型飛行器,“那些小的交給你們,獸艦我來處理。”
“你一個人?”玄黎眨眨眼,“爹爹這麼勇的嗎?”
墨猹斜了他一眼:“你爹我現在什麼實力?”
玄黎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也是。”
—
戰鬥打響得很快。
步離人的偵察單位發現了他們,那些小型飛行器如同受驚的狼群般迅速散開,從兩側包抄過來。
玄黎第一個沖了出去,紫金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奮。
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殘影,直接撞進一艘飛行器的駕駛艙。艙內傳出短促的慘叫聲,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彥卿緊隨其後,數柄飛劍在空中劃出銀色的弧線,精準地釘穿了另一艘飛行器的動力核心。
那東西在空中抽搐了幾下,打著旋兒往下墜。
溫迪沒有直接參戰,隻是站在不遠處,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動。
風隨著他的琴聲流轉,將那些試圖逃竄的飛行器一一裹住,輕輕推回戰場中央。
墨猹的注意力全在獸艦上。
那東西顯然已經意識到遇到硬茬子了。
艦體表麵的血管紋路開始加速跳動,無數複眼同時轉向他,發出刺目的紅光。
艦艏緩緩張開,露出內部層層疊疊的利齒——那是主炮,或者說,是這頭“生物戰艦”的嘴。
一道猩紅的光束從那巨口中噴湧而出,裹挾著刺鼻的血腥氣息。
墨猹不閃不避,右手向前虛握。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那道猩紅的光束在他掌心前三寸處驟然停住,像是被無形的屏障死死抵住。
光束的能量瘋狂翻湧,卻始終無法突破那一層薄薄的界限。
墨猹手腕一轉。
光束的方向瞬間偏轉,斜斜擦過他的身側,轟進遠處的虛空,炸成一團絢爛的光霧。
“就這?”
他輕笑一聲,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獸艦的“頭頂”。
腳下的甲殼比他想像的要硬,踩上去有種踩在巨大動物脊背上的感覺——事實上,這確實是某種活物的脊背。
墨猹能感覺到腳底下傳來的微弱脈搏,以及某種……類似呼吸的起伏。
“活的飛船……”他嘟囔了一句,“步離人真會玩。”
艦體開始劇烈晃動,顯然裏麵的步離人已經意識到他登艦了。
無數複眼同時轉向頭頂,甲殼表麵探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墨猹皺了皺眉,右腳輕輕一跺。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腳下擴散開去,瞬間覆蓋整艘獸艦。
那些探出的尖刺齊刷刷地僵住,然後——慢慢縮了回去。
艦體的顫抖也逐漸平息,像是被強行安撫的野獸。
“乖。”墨猹拍了拍腳下的甲殼,語氣像在哄一隻大型寵物。
“真聽話。”
—
獸艦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原始”。
沒有金屬艙壁,沒有電子螢幕,四周都是灰白色的生物組織,隱隱可見血管在組織下遊走。
地麵上鋪著一層黏膩的分泌物,踩上去有種詭異的彈性。
幾個步離人從通道盡頭衝出來,手裏握著明顯是活體改造的武器。
墨猹打量了他們一眼。
狼耳,獠牙,銳利的指爪,骨架寬闊瘦長。確實是步離人——和他印象裡的“仙舟死敵”長得一模一樣。
為首的那個步離人朝他吼了一聲,聲音裡裹挾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墨猹鼻子動了動,眉頭皺起。
“狼毒?”他隨口說,“對我沒用。”
那幾個步離人明顯愣了一下。
墨猹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右手輕輕一揮。
那幾個步離人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同時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別掙紮。”墨猹走近他們,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那張長著獠牙的臉,“你們知道你們運氣有多好嗎?”
為首的步離人瞪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落在別人手裏,你們現在已經是一堆實驗資料了。”墨猹拍了拍他的肩膀,“落在我手裏——你們還是實驗資料,但至少能多活幾天。”
步離人:“……”
—
當墨猹拖著整艘獸艦從虛空中出來時,溫迪他們已經把護衛艦清理乾淨了。
玄黎站在一艘墜毀的飛行器殘骸上,手裏拎著個被打暈的步離人,正在那研究人家的耳朵。
彥卿在旁邊無奈地看著他,手裏的劍已經收起來了。
溫迪迎上來,看了看墨猹身後那艘安靜的獸艦:“成了?”
“成了。”墨猹拍了拍手,“活的。整艘都是活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讓Gaster研究研究。”墨猹想了想,“步離人的生物技術,對咱們的武器研發有用。至於這些人——”
他看了眼被玄黎拎著的那個步離人,又看了看獸艦裡那些被定住的傢夥。
“問問他們怎麼會跑這兒來。”墨猹說,“我記得步離人最近在打內戰,不應該有閑心往外跑。”
“萬一是戰敗逃竄的呢?”溫迪問。
“也有可能。”墨猹點點頭,“所以更得問清楚。”
—
Gaster的實驗室裡,那艘獸艦被暫時安置在專門的隔離艙中。
幾個倖存的步離人被分別關押,由Gaster親自“接待”。
墨猹站在觀察窗前,看著裏麵那個步離人一臉戒備地盯著Gaster——後者正淡定地除錯著各種儀器,完全無視對方的目光。
“你說他們為什麼會來這兒?”溫迪站在他旁邊。
“不知道。”墨猹搖搖頭,“但不管為什麼,來了就別想走了。”
他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步離人的生物科技、獸艦的構造、月狂的機理……這一波,賺大了。”
溫迪看著他這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堂堂王座,怎麼跟撿到寶似的?”
“本來就是寶。”墨猹拍開他的手,“你不懂,這些東西對提瓦特的意義。”
溫迪笑著沒反駁。
“嗯嗯,阿墨最棒。”
窗外,那艘安靜蟄伏的獸艦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生物熒光。
凡祂提特的夜晚,依舊安靜。
實驗室依然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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