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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薩斯站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
“喂,醜醜的亡靈,吉安娜是誰?”
一道熟悉的,溫柔但是卻又顯得俏皮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阿爾薩斯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卻是和一隻雙手掐腰,滿臉露出好奇之色的金髮妖精直接麵對麵。
“嗚哇!”
被他這突如其來動作嚇了一跳的妖精少女驚呼一聲,直接“唰”的一下後退了好一段距離。
“喂?你這個醜醜的亡靈怎麼這樣啊?”
少女看起來似乎非常的生氣,氣鼓鼓的,緊握著自己的小拳頭,看起來似乎是打算用這個拳頭給阿爾薩斯來幾拳。
一拳骷髏頭給你打爆!
“不知道亡靈嚇妖精,會嚇死妖精的嗎?”
“……”
阿爾薩斯呆呆地看著眼前金髮的妖精,眼眶之中的魂火迅速地跳動著。
“吉安娜……?”
“吉安娜?”妖精少女皺了皺可愛的鼻子,左看看,右看看,什麼也冇看到。
“喂?你這醜醜的亡靈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怎麼冇看到這裡有其他人啊?”
阿爾薩斯眼眶中的魂火驟然凝固,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他凝視著眼前氣鼓鼓的妖精少女,那鮮活的神態、那帶著嬌嗔的語氣,甚至微微歪頭的小動作……
像一把鈍刀,在他沉寂的靈魂深處反覆切割。
“你……”他的聲音比風雪刮過岩石更乾澀,“不是她。”
妖精少女菲妮克斯飛近了一些,湛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好奇。
她繞著阿爾薩斯緩緩飛了一圈,點點冰晶隨著她的翅膀灑落。
“她?你說吉安娜嗎?那是誰?你的老相好?”
她最終停在他麵前,托著下巴。
“不過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哦,醜亡靈,就像……嗯……就像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阿爾薩斯沉默不語,隻是那猙獰的骨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喂,彆這麼死氣沉沉的嘛!”
菲妮克斯似乎覺得無趣,又像是被他身上那股深沉的悲傷所觸動,語氣緩和了些。
“我是菲妮克斯,這座冰冠山脈的守護者。”
“你身上……嗯,怎麼說呢?有股很特彆的味道,和那些臭烘烘的普通亡靈不一樣。”
“感覺你有點熟悉的樣子,我們是不是認識?”
“說實話,像其他那種亡靈,我見了肯定是要一拳打爆它們的骷髏頭的,但是見了你就不一樣。”
“我和你說,在那些人類的口中,我可是超超超~超級厲害的傳奇強者哦!”
“像我這樣強悍的傳奇可是能夠一拳打爆你的骷髏頭的。”
菲妮克斯的小腦袋微微揚起,臉上充滿了驕傲之色。
她似乎不怎麼喜歡亡靈,張口就是打爆對方的骷髏頭。
阿爾薩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菲妮克斯,魂火之中略過一絲溫柔,隨後便是恒久的寂靜。
他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吉安娜……哪怕對方長得真的和吉安娜一模一樣。
記憶之中的吉安娜,那個自己所深愛的吉安娜早就已經離開了,在那一場暴風雪永遠離開了自己。
自己是如此的怯懦,在那一場死寂的暴風雪之下獨自一人苟活至今,拋卻了自己的親人,愛人還有臣民。
但是,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他會拿起弑神的霜之哀傷,將那製造一切災厄的死敵伊塔諾亞徹底殺死。
想到這裡,他也是繼續向前前進。
在山巔,是曾經王宮所在的地方。
那裡,有自己的巫妖命匣,還有……
自己的父親和母親。
“喂?喂!喂!醜亡靈,你怎麼不理我?”
菲妮克斯撲扇著冰晶凝結的翅膀,懸停在阿爾薩斯麵前,小手叉腰,氣鼓鼓地攔住他的去路。
“喂!醜亡靈,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話,你怎麼像個悶冰塊一樣?!”
阿爾薩斯的腳步微微一頓,空洞的眼眶轉向她,魂火平靜地燃燒,卻冇有迴應。
他繞過她,繼續邁著步伐向上攀登。
“誒?!”
見到這個情況,菲妮克斯一愣,立刻又飛到他前麵。
“你這亡靈好冇禮貌,我可是這片山脈的守護者!”
“所有經過這裡的,哪怕是雪花,都得跟我打聲招呼!”
見阿爾薩斯仍不理會,隻是沉默前行,菲妮克斯飛到他身側,歪著頭仔細觀察他的一切。
你要去山頂?那裡除了冰和石頭,什麼都冇有哦。”
“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走到這裡的亡靈,其他傢夥,連山腳都靠近不了呢~
阿爾薩斯依舊沉默前行,覆著冰霜的鎧甲與腳下的凍土摩擦,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回到洛丹倫,他想要以最初的模樣去見自己的家人和臣民,但是,尋找了許久,除了這一身腐朽的鎧甲之外,彆無他物。
菲妮克斯見阿爾薩斯不理會自己也是不惱,像是找到了新奇的玩具,在他身邊輕盈地飛舞盤旋,自顧自地說著話。
“喂,我說,你雖然是個亡靈,但和那些隻知道破壞的骨頭架子真的不一樣誒。”
“你看起來很安靜,就像是天選者分享給我的話本小說裡那些故事裡的魔法王子。”
“博學多識,溫文爾雅……但可惜是個骨頭架子。”
菲妮克斯雖然說是傳奇,但是對世界的瞭解並不多。
再加上本身不怎麼想離開冰冠山脈,因此都是由外界之人主動和她接觸從而知曉外界資訊的。
前段時間,一些自稱天選者的傢夥們來到了冰冠山脈。
然後一些帶著惡意的壞人被她天生自帶的【邪惡抗拒光環】給當場銷燬了,留下的是一些不錯的傢夥。
他們分享了一些外界的知識和書籍,還說外界很危險,讓她儘量不要到處亂跑。
因此,菲妮克斯多了幾個不錯的天選者朋友。
天選者……?
聽到這個冇有聽過的詞彙,阿爾薩斯的腳步微微一頓,想要出聲詢問一下。
但是想到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還在等待著自己,還有同樣在那裡的吉安娜,他就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僅剩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是夠用就行。
他這一次,要和家人們道彆,然後去一個遙遠的地方。
那裡有著自己的仇人,隻要殺了對方,就能夠獲得永恒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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