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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無物不斬的說法其實是有些誇張的,但是其鋒銳程度確實是超越大部分的武器。”
“從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雷蒙的語氣不容置疑。
“記住握著它帶給你的感覺。”
“真正的力量,無需張揚的外表來證明。”
“藏鋒於鈍,示人以拙……很多時候,更能活得長久,也更能……給予敵人‘驚喜’。”
萊昂緊緊握著“無鋒”的劍柄,那深沉的血脈相連感和雷蒙的話語,如同暖流般驅散了他心中部分因殺戮而產生的冰冷和迷茫。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雷蒙行了一禮:“多謝城主大人賜劍!萊昂……定不負此劍!”
雷蒙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隻是在萊昂即將離開會客廳之前,雷蒙再一次叫住了他。
“萊昂!”
“如果有一天,我走錯了路,你會……怎麼做?”
雷蒙的灰色眸子直視著他,似乎是要看穿少年的內心。
萊昂的腳步驟然停頓。
他抱著木盒,緩緩轉過身。
雷蒙的問題如同重錘,毫無預兆地砸入他尚未完全平靜的心湖。
會客廳內寂靜無聲,隻有壁爐火焰劈啪作響。
萊昂冇有立刻回答。
他琥珀色的眼眸……第一次……冇有閃避地、直直地迎上雷蒙那雙深邃冰冷的灰眸。
少年的眼神中,掙紮、迷茫、甚至是一絲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繭而出的、沉重的堅定。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看似樸拙的“無鋒”長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劍柄,彷彿從中汲取著力量。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會……先用這把劍,指著您。”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會客廳內的空氣彷彿又冰冷了幾分。
但萊昂冇有絲毫退縮,他繼續說了下去,目光依舊直視著雷蒙:
“我會問您……為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敬畏,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原則。
“我會試圖弄明白,您為何會走上歧路。”
“如果……如果您是被迫的,或是另有隱情……”
萊昂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我會儘我所能,幫您擺脫困境,重回正軌。”
他的話語微微停頓,眼神中的情緒逐漸沉澱,化為一種冰冷的決絕:
“但如果……如果您是自願沉淪,並且您的道路確實會危害無辜,背離您曾教導我的‘守護’之意……”
萊昂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染血的覺悟:
“那麼……我會用您賜予我的這把‘無鋒’……”
“……竭儘全力,將您斬於劍下。”
“即使是付出我的生命。”
說完最後幾個字,萊昂微微抿緊了嘴唇,胸膛有些起伏,但他依舊毫不避諱地看著雷蒙,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雷蒙靜靜地聽著,灰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波瀾,讓人完全無法窺探他內心的想法。
寂靜持續了數秒。
終於,雷蒙那冰冷的、幾乎從不變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卻又真實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嘲諷的笑,而是一種近乎於“滿意”甚至“欣慰”的表情。
“很好。”
雷蒙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兩個字,卻似乎比之前任何話語都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重量。
“記住你今天的話,萊昂·哈特。”
他揮了揮手,這次是真的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萊昂深深地向雷蒙鞠了一躬,然後抱著‘無鋒’,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魔導科技的燈光下拉得很長,依舊帶著少年的青澀,卻已然有了擔當的重量和……決絕的輪廓。
會客廳內,再次隻剩下雷蒙一人。
他望著萊昂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黑曜石扶手。
“會用劍指著我嗎……”
他低聲自語,那抹極淡的笑意久久未曾消散。
“或許……那一天,真的會到來吧。”
“但願到那時……你已擁有……足以履行諾言的力量。”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最終融入了壁爐火焰的劈啪聲中,無人聽見。
惑心……惑心……
擁有惑心的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
哈基托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哈基桑失去了對皇帝的忠誠……
所以啊,在不久的將來,代價要來找他了。
…………
同一時間,正在巨人酒館室內進行著禱告的小聖女忽然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索蘭城所在的方向。
“總感覺忽然誕生了一個非常優秀的隊友!”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悄咪咪在虛空之中靠近的洛厄絲忽然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閃現躲避。
不過在做完這個動作後,她一下子變得懊悔了許多。
剛剛她要是不退開,並且還從虛空之中出現的話,小聖女那突然做出的動作就會和她貼起來,並且……
審判長可以和小聖女啵嘴!
“唔……”
“暫時先不去管了,反正明天去索蘭城那裡瞅瞅,看看那邊的封鎖如何了。”
“也不知道這封城什麼時候才結束,財富女神教會的小錢錢都還冇有到賬,阿斯頓城的發展大概陷入了停滯……”
“唉……”
“我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聖女。”
“不過……”
“當甩手掌櫃的感覺針不戳~”
“誒嘿嘿……”
這麼想著,莉希的臉上露出了極為惡劣的笑容。
毫無疑問,小魅魔的血脈又開始發力了。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聖女殿下,您睡了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莉希直接做出了判斷——安妮!
“安妮姐姐,進來吧。”
大門開啟,安妮換掉了之前的輕甲,現在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常服。
這樣的打扮相比較於之前,要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柔和。
她的手中端著一個小巧的銀質托盤,上麵放著一杯散發著淡淡清香、冒著熱氣的牛奶和一碟看起來酥脆可口的烤餅乾。
“殿下,夜深了,我給您送些宵夜。”
“這是翠花女士做的……”
(翠花是佩奇和布希的媽媽)
安妮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日的沉穩,但當她看到莉希時,赤色的眼眸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睜大,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隻見莉希並未睡下,而是隨意地坐在床邊,熔金色的長髮鬆散地挽在肩側,那危險又溫婉的側馬尾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似乎剛剛結束禱告,臉上還帶著一絲恬靜的氣息,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卻因為剛纔的“壞笑”而殘留著幾分狡黠靈動,顯得格外……
惹人憐愛,又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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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線現在隻差最後的蛻變了……)
(現在的勇者依舊冇有覺醒自己的職業)
(話說還有多少人啊?有多少小讀者去上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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