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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你們這是誣陷,我要見城主!我要……”那中年男子還在叫囂。
嗡——!
一台魔導機兵眼部紅光大盛,沉重的金屬手臂緩緩抬起,手臂前端鑲嵌的多管魔導速射炮……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充能聲。
那中年男子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這位貴族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那可怕的戰爭機器就會瞬間將他和整個大門……一起轟成碎片。
類似的場景,在其他十二家貴族府邸前同時上演。
利文家族試圖組織私兵反抗,但在親衛軍精準而冷酷的斬首打擊和魔導機兵無情的火力覆蓋下,那點反抗如同螳臂當車,瞬間就被碾得粉碎。
府邸大門被暴力轟開,負隅頑抗者當場被格殺,鮮血……染紅了華貴的莊園。
整個索蘭城,都在這個夜晚為之震顫。
雷蒙站在書房的窗前,灰眸冷漠地俯視著城中那些不時爆發出短暫衝突和魔法閃光的方向。
他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著,鐵與血的氣息……瀰漫在城市的夜空。
軍團的行動如同最冰冷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切向了索蘭城肌體上的毒瘤。
“今晚的夜空很美……”
雷蒙抬頭看向天空中搖曳的星辰。
“嗯……”
“萊昂的成長之路必然少不了血腥與殺伐,無底線的正義隻會讓他變得愚蠢。”
“所以,還要讓他學會認清人與人之間的差彆。”
“有的時候,敵人放下了武器並不是因為心中尚存良善,而是因為他們畏了、懼了、怕了……”
“他們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麵對必死之局的時候,就想著放下武器,搏一搏活命的機會……”
說到這裡,雷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帶著嘲諷意味的笑容。
“真是一群蠢貨,以為投降我就不會殺了你們嗎?”
“嗬嗬……”
“這次將這些貴族們全部下獄後,就讓萊昂對他們進行審判,我從一旁進行指導吧……”
“我的時間終究是不多了。”
“那兩個蠢貨,現在應該是和他……見麵了吧?”
……
裡維斯王國,海岸邊。
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麵是海邊的沙地,都種著……
什麼?你們以為會是一望無際的西瓜?
錯!
大錯特錯!
這裡是被惑心之神·哈基神逐漸異化感染的裡維斯王國,當然是種著一望無際的哈基米。
被惑心之力所感染的大米,自然稱之為哈基米。
大家都吃哈基米,全部變身哈基人。
海邊養殖的魚也是哈基魚,還有家家戶戶的哈基汪、哈基鼠,以及一些農田裡的哈基瓜……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王國早晚會變成一個哈基之國,所有人都會修煉幻影哈氣術。
裡維斯王國的國王原本叫維利·裡克,被惑心之力感染後,也更名為了哈基維利·裡克……
此刻的哈基神嘴裡叼著一根稻草,依舊是叉子和草帽的打扮。
他神情惆悵地看著海洋,身邊還自帶一曲悲傷的bgm。
海風吹拂著哈基神嘴裡那根稻草,帶著鹹腥的氣息。
那頂破舊的草帽在他腦後微微晃動,襯得他整個人更加落拓不羈,卻又帶著一種與周遭“哈基”化環境格格不入的慵懶與一絲難以捉摸的惆悵。
他身後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般無聲地盪漾起漣漪。
哈基聖和哈基黑的身影有些狼狽地從漣漪中跌了出來,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出現在這裡的他們看著哈基神那彷彿與整個悲傷bgm融為一體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不敢上前打擾。
但一想到在索蘭城受到的“屈辱”和雷蒙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論,怨恨與不甘立刻壓倒了敬畏。
隻見“啪”的一下,兩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哈基聖深吸一口氣,臉上充滿了憤懣與委屈。
“偉大的哈基神,您忠誠的仆從·哈基聖……前來覲見偉大的吾主!”
哈基神冇有回頭,隻是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嗯哼?是你們啊……事情辦得怎麼樣?”
“哈基索如何,他答應幫忙了?”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彷彿早已知道答案。
然而答案有的時候總歸是會出乎意料的。
“回稟吾主,哈基索……不,應該是雷蒙,他並冇有答應我們的請求。”
哈基黑沉聲回答道。
“他……他豈止是不答應。”
一旁的哈基聖也是發聲,並且裡麵還帶著少許的怒火。
“他,已經背離了惑心之道。”
“哦?”哈基神的語調終於起了一絲變化,那根稻草在他嘴角微微翹起,“仔細說說。”
他似乎是……來了點興趣。
哈基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將他們在索蘭城的經曆添油加醋、重點突出雷蒙的“傲慢”與“悖逆”。
“吾主,雷蒙他不僅拒絕幫助我們,還將我們像趕蒼蠅一樣驅逐出來!”
“他甚至大言不慚地說……說我們走的惑心之道是愚蠢、短視、自取滅亡的邪道。”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哈基黑亦是補充道:“確實是如此,吾主。”
“他說,隻有他的道路纔是正確的,如果我們再敢出現在索蘭城,他就要殺了我們。”
說完這些話,兩人也是神情沉重地看向哈基神。
“顯而易見,吾主,他選擇了背叛。”
然而……
哈基神隻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叉子的柄。
那悲傷的bgm甚至都冇有中斷。
直到兩人說完,空氣中隻剩下海浪聲和那該死的、悠揚又悲傷的背景音樂。
良久,哈基神才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說我的道路是錯的?”
哈基神的眼中帶著少許的驚奇。
“看來當初的巧合確實是製造出了一個有趣的傢夥……”
目光下移,他看向了兩個跪倒在沙地上的哈基聖和哈基黑。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希望我降下神裁?懲罰這個‘悖逆者’?”哈基神的語氣平淡得可怕。
“……”
兩人都冇有回答,隻是將額頭貼在沙地上,一言不發。
雖然冇有說話,但是他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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