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獄。
根據沈國“頌繫”製度,劉丘並沒有被關在陰暗潮濕,糞穢遍地的牢房,手上也沒有拷上刑具,而是單獨待在一個囚室,門口有兩個士兵看候。
早已經髮髻淩亂,錦衣華服已經沾滿汙漬,變得皺皺巴巴,袖口處也已經被撕破。
緊繃著一條線,卻仍然挺直脊背,時不時向門口看上一眼。
大概這樣關了一天一夜。
翌日辰時末。
穿著粗糙皂衣,腰間掛著鑰匙串的獄卒按時將“夥食”放到門口。
頭也不抬,語氣例行公事狀。
“公爺,飯來了,賞口吃的吧。”
語氣間沒有往日的阿諛奉承,刻意討好。
若說剛關進來時可能還會試探一番,好言好色的伺候著,可這已經過了一天一夜,外頭連個送夥錢的人影都沒有,看慣了人生生死死的獄卒,早已知曉他已是自身難保。
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一升不到的糙米,摻雜著穀殼,沙礫的稀粥,沒有任何油水和菜肴可言,對於鎮國公這樣吃慣了珍饈美味的人來說,光是吞嚥下去就是對喉嚨和尊嚴的折磨。
劉丘自然不會吃。
昨日的夥食還在地上,早已經不知被誰踢翻,糙米和稀粥散在地上,混著泥土和血跡,看著就令人倒胃口。
那獄卒已是看在他是鎮國公的份上,還來給他送飯,見他不給麵子,眯了眯眼睛,刀疤臉上更加顯得猙獰可怖。
“小的勸公爺還是吃一口吧,畢竟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要受刑,趁飯還不是餿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呸”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丘太陽穴微微跳動,強忍著氣。
心中愈發急躁,咬肌不自覺繃緊,鼓起。
從牆邊的乾草垛上站起身。大步向門口的鐵欄走去。
手緊緊攥住鐵欄。上麵早已布滿泥汙。
“狗奴才,你算什麼東西?竟敢作賤本公,待本官出去,定將你碎屍萬段!!”
聲音在獄中回蕩。
江墨收到太子爺的指示,沒有過多耽誤,親自審問,希望儘快將太子爺想看的的證據呈上去。
“國公好是威風。”
江墨踏著腳下的血跡,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眉骨高而利落,眉峰漸起,眼眸似一彎深不見底的寒泉,眼尾微微上挑,又被淡漠的眼神壓下去。
身穿緋紅色羅袍,頭戴烏紗帽,衣領和袖口處露出白色中衣,腰束玉帶,袍角熨得沒有一絲褶皺。
江墨示意人將鐵門開啟,一士兵搬來一個椅子,又在旁邊放一個木桌。
就那樣在劉丘麵前坐下去。
“應陛下吩咐,臣來審問國公,得罪了。”
兩個差役將他押上來,劉丘掙紮不過。
“放肆!!本公乃先帝親封的鎮國公大將軍,你竟然敢對本公不敬!!”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