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在上首氣得要死,看他一臉淡漠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同樣都是他的兒子,怎麼差別就這樣大?
“太子怎麼看?”
劉丘身份特殊,雖他繼位之時沒有什麼大的治績,可先帝在時可是確確實實立了汗馬之勞。
雖說豢養私兵,可畢竟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事情來。
要是從嚴處理,免不了寒了那些先朝耆老的心,若是從輕,景宣帝眉心微蹙
鎮國公必須死。
沈銜玉不關心這,他今天來也不是為了給景宣帝排憂解難。
“鎮國公該死,殺了便是。”
“鎮國公背後牽扯之人不知有多少,他倒是死不足惜,可他手中足足有八千人馬,他死了你能保證哪些人不會魚死網破?”
沈銜玉:“父皇禦林軍就不止這些人,怕他做甚?”
景宣帝還是想要將那些人收入麾下。
“那這人若是繳兵投降,便是不忠,不忠之人何來重用?南方洪澇不是需要大量人手?不如就讓他們去。”
景宣帝明白這個道理,嘆了口氣。
“罷了,就按你說的來。”
至於那些先帝舊臣,他在位時也不是吃素的,近年來早就七七八八架空了他們手中的權力,與除掉鎮國公一派相比,不足為懼。
解決了心頭大患,景宣帝龍顏大悅。
“鎮國公一派處理好之後,朕要重重賞你,太子可想要什麼賞賜?”
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沈銜玉放下玉盞,抬起頭,清沉的眸光終於動了動。
“賞賜就不必了,鎮國公一死,劉家女自然是做不得太子妃,孤側妃乃定國公嫡女,區區一個側妃委屈了她。”
這件事自然是景宣帝出麵才能名正言順。
景宣帝也這樣覺得,答應的爽快,“這有什麼難的,朕等會擬旨一份,待會你就可以拿著聖旨回東宮。”
“兒臣待蘇氏謝過父皇。”
說到這事,景宣帝想起前陣子北夷的書信。
“北夷想要與沈國結秦晉之好,你可有什麼想法?”
“兒臣不需要。”
沈銜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
拒絕的乾脆利落。
景宣帝一噎,“納了北夷公主又不耽誤定國公之女當太子妃。”
沈銜玉淡淡抬眸,眼中不含一絲溫意。
即使聽景宣帝說納了北夷公主會有多少好處,也全然不在意。
“父皇答應過兒臣,東宮之事,全憑兒臣做主。”
沈銜玉沒遇到蘇蕪之前,他對後院沒什麼情感,可能會娶了那北夷公主。
他將來要坐上那個位置,自然要考慮子嗣一事。
再者被催婚什麼的實在是煩人,東宮又不是養不起一個閑人,無非是多雙筷子的事,可現在心中已經有人,現在不願她委屈成一個妾室,以後又怎麼會忍心她違背自己的心意將自己推給別的女子?
早就心意已決。
沈銜玉索性直接同他說明白。
“北夷狼子野心,此次想結親求和,未免不是摻了其他心思在裡麵。”
“兒臣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沈銜玉漫不經心的說道,又想到什麼,抬眸看著景宣帝,這次眼中透著一股認真,還有執拗。
“兒臣側妃蘇氏前幾天剛剛入府,尚且年幼便為人妻,若是此時兒臣再納了那北夷公主,未免不會讓定國公寒心……”
景宣帝心中一顫,‘他什麼時候會考慮別人的感受了?’
若是此時他還發現不了太子對蘇蕪的心思,便白白做了那麼多年皇帝。
“罷了,隨你便吧……”
之前既然說了不會管他,景宣帝這次自然也不會插手。
他相信太子有分寸。
左右不過是一個女子,再者,歲月漫長,一個人的真心能維持多久?誰能說的定?
更別說是皇家了。
約莫時間差不多,沈銜玉不欲多留。
催促道:“父皇不是要寫旨?”
景宣帝笑罵:
“這纔多久?”
“兒臣還要回去用膳。”
看著麵前成堆的奏摺,景宣帝愈發覺得沈銜玉礙眼,看來聖旨,大筆一揮,趕緊給他寫了去。
“趕緊走,讓劉公公同你一起。”
劉公公乃他的貼身太監,去宣旨也能代表著他的重視。
他雖然不滿太子專寵,可也知曉他的性子,若是不願,沒人能奈何得了,此事與蘇氏無關。
況且,蘇氏及笈前與其母進宮看望太後,他見過幾次,少女麵若芙蓉,膚如凝脂,很是惹人喜愛。
那孩子是個好的,雖有這嬌氣,可品行端正,他也不必擔憂她會蠱惑夫主,禍亂太子後院。
若是能儘快給他生一個皇孫,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想到蘇蕪剛進東宮不久,也知曉此事靠的是緣分,急不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