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望著男人順著胸膛滾落的水珠,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我……是烏雲帶我回來的。”
這男人身材更魁梧,將近一米九,長相偏硬朗,一看就荷爾蒙十足。
這是烏雲的兄長?
阿古拉皺眉。
“你是今天到的中原女?”
前段時間族長便說過,他們這裡來的一批逃難的中原人。
讓他們誰家若有活計,或者多餘的羊,可租賃給那些人。
再過幾月便會入冬,若這時把羊群減少些,等到搬遷也能輕鬆不少。
孟夏老實點頭。
“嗯。”
阿古拉還想繼續追問,突然大門從外被人開啟,烏雲一眼便看見了帳篷裡那高大身影。
“大,大哥……你回來了。”
完了,她死定了。
咋會是這樣的場麵。
餘光瞥見凳子上的人時,瞪大了眼。
“夏,夏夏??”
白,像雪一樣白。
這賽似雪白的人,是剛纔那臟兮兮的女子,精緻的臉龐,嬌小的身段,還有那腿……
烏雲眼裡全是驚豔之色,她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隨便一撿,撿了個大美人回來。
孟夏看見烏雲,捏著衣衫的動作更緊了,她這時候可不太方便見人。
特彆是這還是兩兄妹。
阿古拉察覺出女人不自在,快步上前拉起自家那頭疼的妹妹往外走。
“你先待著。”
孟夏:“……”
她這模樣能跑?
烏雲一臉興奮地回頭揮手,“夏夏,我等會兒來找你玩兒。”
帳篷外,阿古拉扯著人來到門前草地,見距離夠遠,一把將人甩開。
“說,那中原女子怎麼回事?”
烏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望著自家大哥那黝黑的臉,心虛地嚥了咽口水。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阿古拉纔沒耐心與她胡謅,沉下臉嗬斥。
“說。”
烏雲見他大哥真生氣,低垂著頭支支吾吾把先前的事說了出來。
完了又舉起手。
“大哥,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女子撩袖子太快,我本不想看的。”
阿古拉深吸口氣。
“所以,你就因為看了下她胳膊,便把人往家裡帶?”
這個蠢貨。
可把他害慘了!!
烏雲點頭。
“大哥,阿吉們說過,看了女子身子便要負責,何況她是中原女子,最是注重名節,我若不帶她回家,她怕是活不下去。”
阿古拉咬牙切齒。
“你莫不是忘了,你也是個女子。”
這丫頭就故意的。
烏雲瞪大了眼。
“女子怎麼了,女子看了人就不用負責,大哥,你常說女子也如兒郎一般,如今你竟看不起我。”
阿古拉捏了捏眉心,很是頭疼。
“平日在其其格那麼多人洗衣裳,我也冇見你避開,如今不過看了下胳膊,就敢往家裡領人?”
烏雲瞪大眼。
“大哥,那些是阿吉。”
(阿吉:嬸子。)
她怎麼能帶人回家,阿克們會說的,再說又不是所有人都能當她大哥的阿吉。
“阿克:叔叔。”
阿古拉氣笑了。
“那梅朵是青格爾,怎麼冇見你避開,還同她們一夥去其其格遊水。”
烏雲抬手摸了摸鼻子。
“梅朵十六便跟人鑽帳篷,如今身邊還跟著紮西兩兄弟,我怎麼能領她回來。”
說著又解釋道。
“大哥,已經說了多少遍,我不知道梅朵也去遊水,我是跟白瑪阿吉她們去的。”
“看見梅朵來,我立馬上岸離開,你咋就是不信。”
大哥多不喜歡梅朵,她是知道的。
阿古拉頭疼得厲害,想起剛纔那抹白皙,轉身朝帳篷走。
烏雲急忙跟上。
“大哥,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她。”
“大哥,你同意留下夏夏了?”
阿古拉沉默,不留下怎麼辦,烏雲看了人家身子冇事,他剛纔卻將人看了個全。
不留下人家怎麼辦。
烏雲見狀立馬停下腳步。
這事,成了……
這邊孟夏上下打量著帳篷,望著四周器具很是好奇,那木質的是酥油桶?
她發現這家裡大多數用品,要麼是木質,要麼是銅質。
帳篷內部,竟是用一根根木頭搭建而成,這一切對她既陌生又好奇。
這時,大門傳來動靜,隻見剛纔離開的男人,又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毯子。
孟夏出聲詢問。
“烏雲呢?”
怎麼不是她過來。
阿古拉皺起眉,將原本遞出去的毯子,抬手張開直接披到了她身上。
“烏雲有事要忙。”
她就隻在意烏雲?
孟夏被這一操作愣住了,急忙自己裹好,“謝謝,我自己。”
可以,兩字還未說出口。
視線猛地一轉臉朝下,腹部上勒得生疼,這男人竟將她扛了起來。
孟夏頓時慌了神,抬手拍打著男人後背。
“你乾什麼,放我下來。”
這人是烏雲的兄長,烏雲多懂禮,這人咋這般野蠻。
阿古拉充耳未聞,扛著人朝外走,“不想被我扔去其其格,就閉嘴。”
孟夏怒急,又怕這人真動手,“你要帶我去哪兒?”
其其格是外麵那條河。
阿古拉沉默。
待孟夏看著地麵的青草變成了地毯,視線再一轉,人已經坐在了另一間帳篷裡。
望著身下的床單,孟夏縮著身子往裡躲去,“你想乾什麼?”
阿古拉看著對麵防備的模樣,勾起嘴角,“你說我要乾什麼?”
孟夏心頭危機升起,噌的一下站起身,光著腳就跑。
“我去找烏雲。”
這狗男人竟想占她便宜。
然而,還未走出兩步,一隻胳膊橫了過來,人瞬間被人勾住。
孟夏騰空而起,嚇得一把抓住男人衣衫,下一秒,人已被按在了床上。
望著上方陰影,孟夏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你……我是烏雲朋友,你……”
她還能逃不?
阿古拉將女人臉上恐懼儘收眼底,看著她白皙臉上的紅腫皺眉。
“這是你阿爸打的?”
孟夏下意識地點頭。
“嗯。”
他啥意思。
阿古拉想到她身上的青紫,臉色更差了,“我叫阿古拉,以後便是你男人,若再被人欺負,記得回來找我。”
男人……
孟夏瞪大了眼。
“你……我……”
怎麼剛見麵就成她男人了。
阿古拉見她不回答,眉頭擰緊道,“怎麼,剛纔身子都被我看光,難不成你還想去找彆的野漢子。”
孟夏對上那凶狠的眼神秒慫,卻也不太想與這人扯上關係。
“不,不用,我不用你負責。”
阿古拉怔住了。
“你們中原女子不是向來注重名節?”
孟夏有些心虛。
她又不是古人,要啥名節。
阿古拉見她不吭聲,沉著臉繼續說。
“剛纔烏雲帶你回來時,已被我們周邊鄰居看見,我不管你願意否,往後你便是我家阿吉。”
“若敢讓我家成為牧場的笑柄,看我不打斷你腿。”
孟夏這才明白,合著她不要這人負責,這人卻要她負責。
“你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