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得太史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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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屹一番話直擊要害,太史慈臉上的淡然瞬間消散,眉頭緊緊蹙起,指尖微微攥緊,陷入沉默。
他並非不知亂世凶險,隻是孝心在前,彆無他法,可蘇屹所言,句句戳中他的軟肋,讓他無言以對,隻能黯然搖頭。
蘇屹見狀,繼續開口,語氣愈發誠懇:“亂世之中,僅憑一己之勇,想要安身立命,庇護家人,難如登天。我與子義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心中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聞言太史慈抬眼看向蘇屹,緩緩點頭:“子安直言便是,你我之間,無需避諱。”
“好!不知子義可願隨我前往兗州,共圖功名?
我已派信使快馬傳信曹州牧,告知北海解圍之事,讓其即刻調遣兵馬,前來都昌接應黃巾流民與糧草。
若你願意,可攜令堂一同前往兗州,定居鄄城。”
說到這,蘇屹頓了頓,細細訴說其中益處:
“鄄城乃兗州重鎮,城高牆厚,布有重兵,防守嚴密,遠非鄉野村落可比,令堂居於此,可保萬全,再無兵災之憂。
且城中現有兩位當世名醫坐診,令堂年事已高,正好可請名醫調理身體。
你我二人,皆是亂世男兒,當提劍建功,揚名天下,若能並肩作戰,共謀前程,豈不快哉?
若你應允,我即刻派人在鄄城置辦一處宅院,送與子義,作為安身之所。”
太史慈聽完,心中翻湧不已。
他自幼習武,一身武藝,何嘗冇有建功立業的誌向,隻是牽掛母親,纔不得不收起雄心,甘於平淡。
如今蘇屹不僅許他前程,更徹底解決了他母親的安危與康養之憂,這份誠意,讓他難以拒絕。
隻是此事關乎母親安危,他不敢擅自做主,當即對著蘇屹拱手行禮,語氣滿是愧疚:
“子安好意,慈銘記於心,冇齒難忘。但此事重大,關乎老母餘生,慈不敢妄自決斷。
吾即刻連夜啟程,返回家鄉,將此事告知母親,聽憑母親定奪,待有了結果,便即刻回來複信。”
“理應如此。”
對於太史慈的想法,蘇屹當即點頭,毫無不滿:“孝道為先,此事本該征求令堂意見,子義儘管前去,一路保重,吾在都昌等汝歸來。”
見狀,太史慈不再多言,對著蘇屹抱拳道彆,轉身翻身上馬,趁著夜色,快馬加鞭往家鄉趕去。
馬蹄聲踏破夜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蘇屹望著太史慈離去的方向,佇立片刻,自知此事已成了八分,隨即轉身返回軍營。
當夜,他便草擬軍報,將北海解圍、遷徙黃巾、孔融資助糧草等事一一寫明,派快馬送往夏侯惇軍中。
安排妥當後,蘇屹便暫時坐鎮都昌,一邊整頓黃巾軍紀,安撫黃巾家眷,一邊等候兗州援軍與太史慈的訊息。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這日傍晚,都昌東門外,一道熟悉的壯碩身影策馬而來,身後馬車之上,坐著一位白髮老婦。正是太史慈與他的母親。
原來太史慈返回家中,將蘇屹的邀請一五一十告知母親。
本以為母親會念及故土,不願遠行,不料太夫人聽完,當即怒其不爭,狠狠斥責了他一番,直言男兒生於亂世,當建功立業,報效國家,不該因自己一介老婦,埋冇一身本領,錯失大好前程。
隨後太史慈母親直接‘跳起來一個給了太史慈一個大踹’。
太史慈被母親訓斥,心服口服,也不敢多言,隻能誇讚自己母親這一腳有力氣,同時莫要生氣傷到身子。
被自己母親一頓痛批,太史慈不敢再有半分猶豫,即刻收拾行裝,護送母親前往都昌。
蘇屹得知訊息,親自出城迎接,對著太夫人躬身行禮,禮數週全。
太夫人見蘇屹氣度不凡,待人謙和,心中甚是滿意,部下都這般,那想來曹操肯定不會差!
於是乎,連連叮囑太史慈,要追隨曹操,儘心效力,不可辜負蘇屹這份知遇之恩。
蘇屹見狀,心中大喜,當即安排妥當住處,讓太史慈母子安心歇息,隻等兗州援軍抵達。
又過七日,城門外塵土飛揚,旌旗招展,樂進、李乾率兗州大軍,終於抵達都昌城。
二人下馬,快步來到蘇屹麵前,依軍禮參拜:“末將奉明公之命,前來接應黃巾流民與糧草,聽候蘇將軍調遣!”
蘇屹對二人簡單寒暄後,即刻著手交接事宜。
他將此前收攏的黃巾家眷、老弱流民,儘數托付給樂進、李乾,又把孔融調撥的糧草清點裝車,交由二人護送返回兗州。
一切安排妥當,蘇屹從黃巾流民中,精挑細選出七千身強體壯、可堪征戰的青壯,又整合麾下兩千虎豹騎,整肅軍紀,準備即刻啟程,趕赴琅琊戰場,與夏侯惇大軍會合。
太史慈心繫母親,不願讓其獨自前往兗州,便向蘇屹請命,隨樂進、李乾大軍一同返回鄄城,一方麵安頓母親,一方麵前往拜見曹操。
蘇屹深以為然,當即應允。
在他看來,太史慈乃當世猛將,早一步拜見曹操,讓曹操發一個如虎添翼,也能更早理順後續從軍事宜。
更彆說,就他們現在的陣容,早夠碾徐州三四個來回來,所以太史慈來不來徐州戰場,對於戰局的影響都不會太大。
蘇屹望著太史慈一行人遠去的身影,隨即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揮,朗聲下令:“全軍出發,奔赴琅琊!”
最終,在兩波兵馬全部離開後,都昌城城頭之上,宗寶有些肉疼的對身前孔融道:“國相,蘇屹搬走了我們糧倉中九成糧草,這,真的冇有問題嗎?”
對此,孔融無奈搖了搖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答應了,那就不要考慮這些,畢竟蘇屹也是來為我軍解圍的,至於糧草,不還有一成嗎?反正我們也不出去攻略,夠度過今年便好。”
聽到孔融這般豁達,宗寶也就不再多言,畢竟他隻是孔融的一位部將,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該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