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求娶自從遇到柔則,胤禛對宜修的態度就有了轉變。
二人以前相互扶持,一個是不被重視的阿哥,一個深宅艱難求生的庶女,雖然府中也有齊月賓及一些格格,但他素來敬重宜修,也可以稱為夫妻和睦。
如今,他心境大不如前,在朝中得皇阿瑪重視,獲封親王爵位,再看宜修,竟覺得宜修雖好,卻不是與他誌趣相投之人。
這一日,天氣晴好,康熙帝帶著幼子胤禮,與舒妃在禦花園賞景,琴默也隨侍左右,見到了尚還年幼的果郡王。
從前,在圓明園消夏時,皇上與果郡王比試騎射功夫,酸言酸語提及果郡王極得康熙帝寵愛。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康熙帝未穿彰顯威儀的明黃朝服,一襲天水碧的常服,攬著幼子,胤禮去夠枝頭顫巍巍的花苞,轉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四哥,“皇阿瑪,四哥來了。”
“兒臣見過皇阿瑪,兒臣求娶烏拉那拉家嫡女柔則為福晉。”胤禛被眼前的場景刺痛,他不得皇阿瑪珍重,也不得額娘慈愛,唯一所求就是能有柔則與他知心相伴。
”哦?你額娘不是說你有一個側福晉烏拉那拉氏,也身懷有孕,隻待生產便扶正?”康熙看著這個在自己年前行禮的兒子,沒有叫起,親王福晉之位,不是刻意隨意許人的。
“兒臣的側福晉端莊賢惠,但兒臣更想有一知心人,相守一生。”胤禛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後悔自己在永和宮的許諾,皇阿瑪賜玉如意,歸根結底是因為自己在前朝得力,宜修是他的側福晉為他生兒育女本是應該。
他甚至開始祈禱宜修腹中是個女兒,這種逃避的心態,讓他對著宜修連往日共患難的敬重都少了許多。
康熙帝的臉色有些不愉,舒妃看著兩邊,她氣韻婉約,與德妃年輕時有幾分相似,卻比德妃更加貌美,因為那幾分相似,德妃給她使過幾次絆子。
“想來,雍親王是見到了心儀之人,皇上何不成全?。”舒妃抿唇一笑,繞過德妃就來求娶福晉,怪不得都說四阿哥與生母不親近呢。
“知心人?皇阿瑪,兒臣也要知心人。”胤禮拍著手學舌。
“罷了,你起來吧。”康熙帝被小兒子的話逗得緩了語氣,“知心?你也知道什麼是知心人了。”
胤禛也看向胤禮,難得表現出親近之意,“等十七弟長大求娶福晉,兒臣這個做兄長的,總不會少出力。”
舒妃聽得這話倒是為之前的話慶幸起來,胤禮年紀小,自己又是四妃的眼中釘,若有一個年長的兄長肯照料他,倒也是好事。
“臣妾瞧著,四阿哥必是當真滿意烏拉那拉家的嫡女,烏拉那拉家又是德妃姐姐的孃家人,皇上何不成全,親上加親?”
舒妃跟著勸了起來,果然,康熙帝一向喜歡做些順水推舟的、讓兒子們肯臣服他的小事。
“既然是你的心願,那朕就成全了你罷!”康熙帝無可無不可的點頭,心中卻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過於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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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難掩笑意,“兒臣,多謝皇阿瑪!”
曹琴默看著這場景,久違的羨慕起來,柔則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才能讓天潢貴胄為她俯首請命,讓端方自持的雍親王自毀諾言。
怪不得,自己入府時,已是福晉的宜修會變得麵慈手狠,哪個女子能原諒這樣的背棄呢?信誓旦旦,不思其反,這樣的背棄,豈能放下。
夜色漸深,康熙帝去了永和宮,與德妃說起禦花園之事。
德妃聽得,心中暗恨,舒妃這個狐媚子,在皇上麵前做足了矯揉造作的姿態還不夠,為表現自己的慈愛,還要插手在胤禛福晉的事上。
卻更怨胤禛,自己的兒子,繞過自己求娶福晉,這樣讓自己沒有麵子的事,他也做得!還是太不把自己這個生母放在心上了,那自己也不必為了他周全了!
“胤禛這孩子,既然都求到皇上麵前了,可見是情意深重,那臣妾也不好說什麼了。”德妃眉眼含笑,不再多言。
至於不好說什麼,就耐人尋味了,不好說宜修是柔則親妹,也不好說柔則已有婚約,埋下一顆時刻爆炸的炸彈,等著皇上自己發現。
有了康熙帝的肯定,眼見雍親王對自己女兒無微不至,烏拉那拉府裡,覺羅氏行事再無顧忌,直接在烏拉那拉寸祿麵前攤牌。
寸祿也是無計可施,生米煮成熟飯,康熙帝都已知曉此事,自己隻能去寧遠伯府負荊請罪。
好在,寧遠伯是個明事理的老好人,知道隻因為雍親王求娶,不願得罪皇家,便忍了下來。
隻是,寧遠伯能忍下來,他的夫人郭絡羅氏卻不肯,自己的兒子竟被未婚妻捨棄,烏拉那拉氏家的女兒見著高枝,就背信棄義。
寧遠伯夫人交集甚廣,且京中命婦素愛集會,她就抱怨了幾句。
這樣的閑話,傳著傳著,被宜修、看不慣雍親王的兄弟們都知曉了,多方勢力混雜在裡麵,沒多久,已經是物議紛紛。
雍親王府上,宜修聽著剪秋打聽到的訊息,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姐姐啊姐姐,既然你做得出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王爺的事,就不要怪妹妹讓世人知曉。”
她知道,覺羅氏既然已經做到了這般田地,那必定是不會撤回,柔則是一定會來到雍親王府裡的,隻是她還是不甘就這樣拱手相讓自己的福晉之位,不甘自己的孩子會像自己是個庶出!
覺羅氏在命婦交集時,被人冷待,她原不在意,她是宗室遠親,自認高貴,直到宗人府府正夫人不再邀她赴宴,她才知道柔則的名聲已經是毀盡了。
柔則本在京中頗有聲譽,貴女之間的交際從不落下她,最近卻收不到相邀的帖子,便令瓊脂托小廝去門房打聽。
不料,探聽到的是滿城的風言風語,柔則強撐不住,淚眼朦朧,墨黑的眼睛哭得通紅,卻不後悔自己的鋌而走險。
想到雍親王溫柔待自己的樣子,雍親王身著蟒服,那樣的天家氣度,令自己心折。
更何況,她自小便是京中貴女的典範,伯爵是好,但哪有雍親王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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