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麵見了底兒,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謝雲禾抱著小狼崽子rua來rua去,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歡喜,霍硯坐在一旁唇角也跟著笑著。
「想好起什麼名字了麼?」
「阿硯有何高見?」
短短的半個時辰,謝雲禾已經和小狼崽子熟絡了起來。
小小的一隻狼崽子趴在她懷中,奶呼呼地翻著肚皮,一旦鬆開手就嚶嚶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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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威?」霍硯提議。
「威嚴霸氣但不好聽,且中二。」謝雲禾拒絕。
「戰風。」霍硯再提議。
「同上。」謝雲禾再拒絕。
霍硯為小狼崽子起名,一聽就是烈性犬種一類。
謝雲禾高高舉起狼崽子,看著那雙幽藍色的狼眼,忽然間靈機一動一動動:「且慢。」
「確定?」霍硯挑眉:「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其中寓意。」
「你看,以後我和人發生了爭執,那人要來打我,我就喊一聲且慢,那人是不是就停住了?」謝雲禾嘿嘿的一笑,繼續說道。
「實則我是再叫它,趁那人愣神之際,且慢早已經出擊,這樣就可以贏得先機!」
霍硯:「……」
「嗷嗚~」狼崽子似乎也很喜歡這個名字,謝雲禾叫一聲且慢,狼崽子嗷嗚一聲。
一人一狼玩得不亦樂乎。
「我聽阿甲說,霍將軍在我之前來尋你了,可說了什麼?」果然,霍硯提到自己本尊之時,就看到謝雲禾唇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說了一些有的冇的,感謝我給北境帶來了軍糧啥啥啥的。」謝雲禾如實迴應了隻言片語的資訊。
霍硯扶額,小冇良心的果然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霍將軍統率北境大軍,行為做事上有他的難處,或許當初對你存了些誤解,但等死穀後他是真心實意的想感謝你。」
「真心實意?不見得吧。」
「你心裡已經對霍將軍的厭惡已成了執念,諸多事情會被蒙了眼,他留你在軍營是為了保你平安,以及嫁妝軍糧一事。」
霍硯將嫁妝的因果利弊掰開揉碎分析給謝雲禾聽。
說著在燕國私自囤糧是重罪,私自開倉放糧救濟災民也是重罪。
「……」聽著那一句句重罪,觸犯律法之時,謝雲禾有一瞬間是不理解的,臉上的表情也是迷茫的。
可又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張角要在米粥裡混雜上燒成灰燼的符紙,告訴眾人這是符水。
原來私自賑災算謀反。
看著小姑孃的表情,霍硯便知道她想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
「老大,軍情急報,三裡坡那邊出事兒了。」
營帳外響起阿甲急切的聲音。
——
翌日。
天不亮,謝雲禾就被王老叫去了軍醫營帳。
剛掀開營帳的簾子,厚重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伴隨著人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迴蕩在耳畔,宛如人間煉獄。
「謝丫頭,你負責縫合。」
見人來,忙得腳不沾地的王老將縫合傷口的任務交給謝雲禾。
就連重傷未愈的塵藥,也被拉來照顧傷患。
整整一天的時間,連喝口水的時間都硬擠出來的,更別提吃飯了。
終於,在給最後一個傷兵縫合了腿部的傷口,謝雲禾和塵藥背對背靠著,癱坐在地。
「騰個地方。」不知何時出現的王老,邁著僵硬的老胳膊老腿,一步步走到二人身側,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席地而坐。
「咕嚕嚕~~~」
「咕嚕嚕~~~」
「咕嚕嚕~~~」
五臟廟敲鼓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謝丫頭,有吃的麼。」王老有氣無力的開了口,不知道為啥,他就覺得謝丫頭手裡有能吃的東西。
「我找找。」謝雲禾手掏了掏衣兜,順勢從空間裡拿出了三枚能量棒:「先對付對付,墊墊肚子。」
王老已經餓抽抽了,忙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一閒下來,別說黑不溜秋的玩意,就算是耗子也能要上兩口。
「這啥玩意兒,入口甜甜的,感覺人一下子就充實了。」王老一口一口吃著。
塵藥餘光瞥了一眼師父,將自己手裡的能量棒一分為二,一份給了王老,一份給了謝雲禾。
「師父,謝姑娘你們吃,我還不餓,咕嚕嚕~~~」剛說自己不餓,肚子又響的厲害。
「吃吧,我這兒還有兩根。」說著,謝雲禾又掏出了兩根能量棒,全都塞給王老。
就這樣,三個人背靠著背,眼神放空地啃著黑乎乎的能量棒。
「王老,謝將軍受傷了——」
「什麼?」王老猛地站起身,拉著謝雲禾前往主將營。
此時的主將營內,霍硯正坐高位,手臂上一條長長的傷口猙獰無比,咕咕的湧出鮮血。
男人卻不知疼痛似的,目光看向沙盤。
主將營簾子被人先開,王老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謝雲禾。
「王——」
阿甲一怔,怎麼謝姑娘也來了。
「怎傷的如此嚴重?」王老走到霍硯身前,看著男人手臂上的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霍硯身手了得,放眼整個燕國無人能與之匹敵。
王老想不出來,在近戰無人能敵的情況下,究竟是何人下的手。
「宵小之輩。」霍硯壓低聲音回到,但餘光卻是瞥向謝雲禾。
小姑娘臉上滿是疲倦,眼裡血絲遍佈,憔悴的讓人心疼。
「謝丫頭。」王老處理好了傷口,示意謝雲禾來縫合。
「來了。」謝雲禾上前,準備好消毒的針線:「還請謝將軍忍耐一些。」
「勞煩了。」當謝雲禾靠近之時,獨屬於她身上的氣息流入霍硯的鼻尖,讓他浮躁的心尖尖安寧下來,可隨之而來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小冇良心的下手真狠。
「怎麼回事兒?「王老問著阿甲,今兒軍醫營的那些傷兵,必然和昨夜的突發戰況有關。
「三裡坡的巡邏士兵被屠殺,等我們趕到之時,漠北那些狗賊以嵌入了幾千餘人。」
阿甲將昨夜發生的情況簡單明瞭的告知,總結下來一句話,兵營裡出了細作,裡應外合殺了三裡坡的巡邏兵。
作為要塞之一,三裡坡斷不能丟,他們與漠北狗賊廝殺了一夜。
「那阿硯呢?」謝雲禾的聲音近乎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