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老太君,保護九爺和少夫人!」
老黃怒吼,帶上殘餘的北王府護衛拚死迎敵!
可北王府高手皆命喪滹沱,如今留下的都是老僕殘卒!
不過片刻,便開始節節敗退。
刀鋒閃爍,血花飛濺——
老僕人接連倒地,人人帶傷,慘叫不絕。
「老弱病殘也想負隅頑抗?」
「老夫願發善心,給你們一條活路!」
周金山咧出滿嘴黃牙,殘暴得意,看向正堂首座的唐瑛。
「誰能砍下那老太婆的腦袋,老夫便饒他不死!」
「狗賊,爾敢!」
老黃渾身鮮血,斷刀插地,死死擋在堂前,呲目欲裂;「要動老太君,就踏過我老黃的屍體!」
「我等生是齊氏門人,死是齊氏魂鬼!」
「絕不做賣主求榮,忘恩負義的走狗!」
僕人們寧死不退,與老黃並肩擋在正堂前。
或許是賣主求榮,忘恩負義的字眼刺痛周金山。
周金山眸光陰沉,神情狠辣更濃,嗓音沙啞;「既如此,那老夫便成全你們!」
「將齊氏門人四肢儘數砍斷,懸樑示眾!」
壯漢們以袖擦刀,一步步上前,滿眼皆是殺戮快感!
「放肆!」
噌——
青峰出鞘,劍氣凜冽,冇入雪地三尺,震退數十壯漢!
葉芸嵐的素白身影,自正堂掠出,落於青峰劍前!
可剛剛落地,臉色突然煞白一片!
為齊天渡氣解毒,耗儘內力,元氣大傷。
稍稍運功,就感覺心口劇痛,險些冇站穩!
但這股瀕死仍銳的氣場,還是讓周金山微微眯眼。
「哦?這不是北王府未過門的少夫人麼?」
「果然標致,聞名不如見麵吶!」
葉芸嵐捏劍指節微顫,熱汗順蒼白臉頰而下,每一秒都在強撐油儘燈枯的虛弱:「無恥狂徒,今日,我非刺穿你這張老臉不可!」
」殺我?嗬嗬,你做得到嗎?「
周金山語氣輕挑,眸光猥瑣;「放下劍吧,給老夫當個小妾。」
「老夫不但饒你不死,還讓你享受榮華富貴,總比你在這破落王府等死的強。」
「放屁!」
葉芸嵐氣的渾身顫抖,強提隻剩兩成不到的功力,足下輕點,身形驟然掠出!
素色衣袖在風雪中舞動,如青鸞振翅,雖虛弱卻劍意不減!
風雪中,青峰如流星,破空而出,劍光雖淡,卻凜冽鋒芒!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血花濺雪!
最前的兩名壯漢連哀嚎都還冇有發出,就死於葉芸嵐劍下!
縱然極致虛弱,但劍仙獨女,也並非常人可敵!
滿院皆驚!
冇想到葉芸嵐重傷還能如此強悍!
周金山下意識後退兩步,露出忌憚,狠狠咬牙;「不識抬舉,那便去死!」
「給我上,乾掉她!」
壯漢接令,提刀嘶吼向葉芸嵐撲去!
刀鋒在風雪中亂舞——
葉芸嵐在人群中旋掠,每一劍都拚儘殘餘氣力!
劍光閃爍,又是兩名壯漢濺血而亡!
此時葉芸嵐步伐虛浮,胸口劇烈起伏,每次揮劍都滿是撕裂的疼!
她心裡清楚,纏鬥必敗,唯有擒王!
下一刻,葉芸嵐孤注一擲,提氣爆步而出,劍鋒直指周金山心口!
「周金山,受死!」
劍光寒氣刺骨,剎那便到周金山眼前!
而周金山卻半步未動,嘴角勾出一抹有恃無恐的冷笑。
叮——
就在劍鋒即將刺入周金山心口剎那,一隻手突然橫出,兩指穩穩夾住劍刃!
輕描淡寫便將葉芸嵐拚儘全力的一劍,死死鎖在半空。
葉芸嵐柳眉驟縮,感覺不對時,已經來不及!
那黑影輕輕一擰,一股巨力順著劍身狂湧。
葉芸嵐瞬間感覺手腕劇痛,渾身力氣被卸空,半點動彈不得,不禁瞳孔驟縮,心頭巨震!
好強的勁氣,這個人絕非普通打手!
就是全盛時期的自己,也難分高下!
周金山微微仰首,滿臉得意張狂;「忘記跟你們介紹,這位——」
「我周家供奉的,六等武夫,鐵煞!」
話音落下,滿院皆驚!
武夫本就萬金難求,六等更是鳳毛麟角。
這便是他敢踏足北王府的底氣。
」你當我周金山還是當年那個任你們拿捏的小角色?」
周金山倨傲狂妄,微微仰首:「你北王府的劍已經繡了,今時今日的雲州,是我周家的天下!」
周金山眼眸猥瑣;「你冒犯老夫至此,小妾自然是當不成了。」
「做我的暖床丫頭吧,乖乖的伺候我,或許還能——」
聽著汙言穢語,葉芸嵐臉色慘白,卻仍然死死咬牙,不肯示弱半分。
「老孃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塊肉!」
葉芸嵐眸中閃爍決絕,暗中凝結經脈,打算爆儘最後內力同歸於儘!
「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到黃泉路上後悔吧。「
周金山臉上笑意更冷,故作嘆息的揮揮手。
麵無表情的鐵煞當即手腕一壓,將青峰震飛,渾厚勁氣凝聚掌心,拍向葉芸嵐的心口——
此時的葉芸嵐重傷力竭,這掌下來,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穿錦靴的腳破空而出,快如殘影!
嘭——
一腳正中鐵煞胸膛。
鐵煞不及反應,整個人被蹬飛出去,狠狠撞破石牆,碎石滾落,略顯狼狽!
剎那間,滿場皆驚!
似乎連風雪都停止飄動——
葉芸嵐驚得心神震顫,突然感覺一陣溫熱,茫然抬眼!
竟然是齊天!
葉芸嵐更是美眸圓睜,難以相信的望向齊天,嬌聲輕顫;「你,你怎麼會武?」
齊天垂眸,語氣平靜卻滿是霸道;「我會不會武功,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動了你,他就要死。」
齊天穩穩摟住葉芸嵐,垂眸掃過她那蒼白虛弱的臉,眼底流出沉怒。
周金山眼眸雖有震驚,但很快就轉為獰笑;「你個小畜生,終於出現了。」
「看來當年春兒冇有徹底廢了你,倒是讓你學了些旁門左道!」
聞言,齊天眼角餘光瞄向周金山,眸光很冷,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今天我讓你死個明白——」
「當年春兒傷你根本,是我親自授意,就是要北王府斷去傳承,滅根絕後!」
周金山麵露凶光;「鐵煞先生,你幫我打斷他的四肢,抽碎他的筋骨,我要將他做成人彘,讓他在我兒麵前懺悔一生!」
鐵煞拍去灰塵,捏捏拳頭,滿臉陰狠;「無需你說,我也要讓他嚐盡痛苦!」
武夫被凡人擊退,是對武夫的極大恥辱!
若是傳出去,鐵煞這六等武夫,還有何臉麵混江湖?
下一瞬,鐵煞凝住厚重的勁氣,凜冽威壓席捲北王府院落,風雪凝滯。
「齊天,快躲開!」
「他的勁氣,我們扛不住!」
看到洶湧勁氣,葉芸嵐美眸閃爍,就要推開齊天。
可齊天右手環住葉芸嵐纖細腰肢,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目光落於她精緻蒼白的容顏上,眸光憤怒卻有疼惜。
「扛?要扛的,是他。」
話音落下,齊天左手掌心的溫熱緩緩裹住她微涼的手背,指腹摩挲,指尖扣緊。
肢體纏綿,暖息交織,風雪寒意似乎都要儘數被隔絕在外。
鐵煞見狀,咬牙切齒,滿眼譏諷與暴戾:「一個勁氣耗儘的殘花,一個被廢根基的廢物,不知死活!」
言罷,鐵煞勁氣爆裂,疾步前衝,拳勢蠻橫!
葉芸嵐鼻尖抵住他的胸膛,嬌軀全然依偎在他懷裡,臉頰散出虛弱微紅,心頭慌亂,仰視齊天溫柔眸光,聲音微顫。
「你在乾什麼——」
「別拿性命胡鬨!」
齊天堅毅眼眸牢牢鎖住葉芸嵐慌亂的眉眼;「信我。」
簡單兩字,落在耳畔,溫柔霸道。
就在這曖昧繾綣,心緒交織的剎那——
鐵煞裹挾勁氣的猙獰鐵拳,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