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他們為何不戰而降!
唯有他們自己清楚,眼前桀驁少年郎所散發出來的是,五等武夫以上才能凝練的殺勢!
並非是虛浮的殺氣,而是以勁氣凝結的實質威壓!
蕭荷鳳眸微抬,嘴角勾勒出意味深長的輕笑。
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齊老九,藏得有夠深的。
這次雲州,冇白來!
「念在北王府忠魂守土,今日不與你計較,下次再敢放肆,本宮絕不輕饒。」
蕭荷扭頭就走,玄狐大氅輕掃雪地;「這場戲,看得真是不愉快。」
後方侍衛當即上前,將兩隻描金紅箱蓋緊,扛在肩頭離去。
袁蓉臉色慘白,跪在雪地裡,聲音發顫;「殿下息怒!」
「袁府早與齊天恩斷義絕,冇有半分瓜葛,求殿下不要遷怒與袁府!」
「袁府願鞍前馬後,任憑差遣,隻求殿下給袁府一個贖罪的機會!
任憑袁蓉如何哀求,換來的隻有蕭荷越走越遠的背影。
「齊天!」
袁蓉如同瘋魔,疾步而去,拽住齊天的衣領,聲嘶力竭;「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本來袁府馬上就可一步登天,攀附公主,穩坐雲州第一世家!」
「就是你見不得我好,故意來攪局的是不是!」
「你早就認識那兩個武夫,讓他們演戲,是不是!」
齊天一言不發,垂眸俯視袁蓉。
眸光冇有任何溫度,隻有滿滿的威壓。
袁蓉看得心頭髮慌,手指不禁鬆開齊天的衣領——
「野雞再怎麼撲騰也飛不上枝頭。「
齊天負手而立,聲音冰冷,冇有任何憐憫;「我要的東西,兩個時辰送到北王府,這是我留給你的最後體麵。」
言罷,齊天背影挺拔,踏雪離去。
袁蓉站在風雪中,氣得渾身顫抖,指甲掐進掌心。
「叫周春馬上來見我,現在,立刻!」
蕭荷的不滿,袁府的難堪,自己的屈辱,全都是齊天造成的!
齊天必須死,否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與此同時——
齊天剛剛踏出袁府就被兩道魁梧身影攔住去路。
「非打不可?」
齊天微微挑眉,眼前兩人,正是剛剛認輸的左龍左虎。
「齊九爺誤會,公主有請,莫要為難我們。」左龍不復先前倨傲,垂首抱拳,神情恭敬。
齊天眸光掃向雪地裡的巨型鑾駕,微微點頭,跟上武夫的步伐。
鑾駕比北王府當年最氣派的轎子大上三倍有餘!
硃紅鎏金的轎身雕著繁複的龍鳳紋樣,四角懸掛的珍珠流蘇垂至地麵,光是拉轎的白馬就有十二匹!
以至於,齊天站在鑾駕前,暗自驚嘆:「我的乖乖,跟現代小臥室冇什麼兩樣了。」
轎簾被左龍輕輕掀開,暖香混合龍涎香撲麵而來。
彎腰入轎,內裡舖著雪白狐裘墊,兩側擺放嵌玉的小幾,幾上放著溫酒銀壺,壁上懸掛絹畫,轎頂都墜著細碎夜明珠,光線柔和,華貴得令人眼花繚亂。
蕭荷斜倚正中軟榻,裙襬肆意散開,潔白纖細的長腿暴露在外,腳尖微勾,漫不經心的摩挲腳踝。
但蕭荷的鳳眸微眯,勾魂奪魄的同時卻又有化不開的陰暗算計,甚至還有些殺氣——
齊天喉結滾動,慌亂躲開視線。
蕭荷玩味嗤笑,嗓音慵懶,刻意挑逗;「本宮聽聞,北王府齊九爺向來浪蕩紈絝——」
「如今看來,倒像是未經人事的純情兒郎。」
齊天抬眼迎上蕭荷目光,扯開嘴角;「公主,你這是要睡我,還是要殺我?」
蕭荷聞言,笑意很濃,纖細指尖輕勾,滿是不容抗拒的威壓;「過來。」
齊天雖有驚疑,但還是往前一步。
就在這個剎那,蕭荷抬手勾住齊天的衣領,洶洶一拽!
兩人鼻尖距離隻有堪堪兩寸!
「你認為,本宮是不敢睡你,還是不敢殺你?」
蕭荷的聲音極低,卻滿是勾人意味,吐息落在齊天耳畔,燙得他心頭髮熱。
齊天猝不及防,往下一瞄——
那領口微微露出的圓潤弧線,肌膚勝雪,恰到好處的引人遐想卻又有公主的矜貴,讓人不敢褻瀆。
就在齊天愣神間,蕭荷突然揚起邪笑,白皙手臂突然探去,扯住齊天的腰帶!
齊天心頭瞬間震顫!
我的天,果然女人如虎!
特別是這些位高權重的。
說動手就動手,半點不含糊。
可就在下一秒,蕭荷鬆開手,重新倚靠回軟榻上,眼神卻增添些許的哀愁。
齊天後退半步,站穩後發現腰間玉扣上多了一枚巴掌大的玉佩!
通體瑩潤,呈暗青色,正麵雕刻的麒麟昂首擺尾,栩栩如生。
而且整塊麒麟佩都縈繞一層淡淡的氣流,若隱若現——
「本宮的麒麟佩,可以替你減去不少麻煩。」蕭荷倚在榻上,語氣輕緩,鳳眸裡卻暗藏言不明的深沉。
齊天眉宇輕挑,嗓音略有警惕;「公主是要收買我?」
「是本宮賜予你的機會。」蕭荷低笑,鳳眸冷芒輕閃。
齊天望向蕭荷有調戲又有警告的目光,眸光閃爍玩味。
麒麟佩上有清晰的勁氣,沉穩且霸道,絕非凡品。
白給的護身符,還有實打實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就在此時,轎外傳來左龍壓低的稟報。
「啟稟公主,雲州商會會長周金山,帶了大批人手去玩北王府,其中不乏高階武夫。」
聞言,齊天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蕭荷抬眸,語氣平靜;「可需本宮相助?」
齊天滿臉桀驁;「我娘經常教我,北王府的種,從來冇有靠別人撐腰的道理,自己的事,自己扛,天塌下來也要站直了!」
話音落下,齊天向蕭荷輕輕拱手,就快步下了鑾駕。
左龍見齊天走遠,低聲詢問;「公主,齊九爺雖有五等武夫的殺勢,但周金山府中供奉的是實打實的六等武夫——」
「一等之差,天差地別,他這麼一去,怕是凶險。」
蕭荷微微揮手;「靜觀其變便是,年少不氣盛,還叫什麼少年郎?」
「我倒是很好奇,他怎麼憑五等的手段,硬撼六等的獠牙。」
話音落下,左龍輕輕點頭,轎簾被放下。
蕭荷卻是饒有興趣的掀開窗簾,注視齊天的背影,嗓音極低;「阿慈,你兒子,比我想像的還要有骨氣,也夠瘋。」
「雖說你是我唯一信任的閨蜜,但畢竟相差十二。」
「若是不巧越矩,你可不能怪我——」
與此同時。
北王府已無往日鼎盛,庭院草木枯折,敗落清冷。
殘雪覆瓦,寒風穿廊,隻留風骨硬撐體麵。
唐瑛拄龍拐端坐正堂主位,鬢髮霜白,眉眼沉凝。
葉芸嵐與楊若霜左右陪坐,素衣簡妝,眉宇間藏著難掩的疲憊。
突然院中出現一陣粗暴喧囂!
哐——
院門被強硬踹開。
數十壯漢衝鋒而進,立於正院,鋼刀出鞘,寒光凜冽!
老黃凝眉阻攔;「來者何人!竟敢擅闖北王府!」
「一條老狗也敢擋路?滾開!」
啪——
脆響發出。
壯漢蠻橫,抬手就一巴掌過去,將老黃打倒在地。
風雪中,緩緩走入一道霸道魁梧的陰影!
國字臉,滿臉橫肉,絡腮鬍如鋼針倒豎,穿著錦袍卻掩不住匪氣!
周春的父親——周金山!
他一踏入,院中風雪都重下三分,
「何人?是你北王府千不該萬不該招惹的人!」
周金山立於院中,怒目圓睜;「齊天那小畜生呢,讓他滾出來領死!」
「好大的狗膽,竟敢廢我兒周春根苗,還妄言讓老夫來你這破敗的北王府?」
「今日,我周金山便踏平你北王府,把你齊氏老弱的頭全部擰下來,在我兒麵前懺悔!」
話音落下,周金山揮手冷喝;「給我殺!「
「一個不留!」
數十壯漢頓時蜂擁而上,寒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