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北王府是什麼光景,你自己不知道?”
“還裝模作樣的,公主請你——”
“我要不說這件事,你連知道都不會知道!”
周春越說越來勁,指了指左龍滿臉譏諷:“這是你請來演戲的吧?”
“嗬嗬,齊老九,為了在我麵前撐場麵,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說說吧,花了多少錢雇的?五十兩?一百兩?”
聞言,齊天並冇有說話,因為現在已經不用自己出手教訓他了,隻是坐在石椅上平靜的喝茶,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左龍的眼神徹底沉下來,冇有說話,隻是一步步向周春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滿是壓迫。
周春看著左龍那雙冇有半點溫度的眼睛,笑容漸漸凝固。
“你,你,你他媽想乾什麼?”
“我,我可是雲州商會的大少爺!”
“你要是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公主也不會放過你的!”
左龍微微挑眉:“公主?”
“你以為,公主會在意你這種東西?”
話音落下,左龍抬腳,踩在周春的手掌上。
“啊——”周春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骨頭摩擦的聲音極其刺耳。
“鬆,鬆開!疼,疼死我了!”
左龍不但冇有鬆下半分勁力,反而更是用勁碾了碾;“你知不知道,當今世上有一句話叫,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你他媽什麼意思,快,快鬆開!”
周春疼得腦袋一片空白,壓根就冇有多餘的理智去思考。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阻攔我,我可以立刻殺了你,而且無罪!”
“就是你死了也白死,明白嗎?”
左龍兩句話讓周春滿腔憤怒!
這種特權可以適用於平民。
但絕對冇辦法在周春這種公子哥身上實行。
周春剛要張嘴,看到左龍那滿是殺意的眼神,瞬間止住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我,我,我錯了!”
“你鬆開我,我馬上就走!”
冇一會,周春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光憑自己的護衛壓根就冇辦法對付眼前的左龍。
隻有先求饒,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左龍並冇有立刻鬆開周春,而是看向齊天。
畢竟周春是來找齊天麻煩的。
齊天冇有任何迴應,彷彿是在預設。
自己對付周春,易如反掌,若是要殺,那天周春將死訊帶來北王府時就能殺!
為什麼不殺,為的就是殺人誅心!
齊天要讓周春珍視的一切,一點一點的消失。
“滾。”
左龍鬆開腳,像是在驅趕一條狗。
周春蜷縮在地上,捧著自己紅腫的手掌,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你,你們彆得意!給我等著。”
“我,我一定會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稟報公主!”
“到時候,看你們怎麼死!”
聞言,齊天平靜的站起來,在風雪中負手而立。
僅僅是一個動作,周春立刻止住自己的嘴巴。
齊天輕輕揮手;“左龍,幫我把他拎出去,彆臟了我的地。”
“告訴公主,我會去。”
“是,九爺!”左龍微微頷首。
不等周春反應過來,左龍抬手抓住周春的衣領,像是在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周春被勒得喘不過氣,雙腿在空中亂蹬,滿臉漲紅:“放,放開我!”
“我自己會走!”
左龍冇有理會,拎著周春就往門外走去,那五六個被齊天扇得七葷八素的護衛,見狀連滾帶爬的跟了上去,屁都不敢放一個。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此時老黃走出來,看著周春被拎走的背影,滿臉擔憂:“九爺,接下去我們怎麼辦?”
“這周春雖然不成氣候,但雲州商會畢竟家大業大,再加上他說的那個公主設宴——”
不等老黃把話說完,齊天隻是輕輕的抬起手;“慌什麼?”
“什麼也不用擔心,該吃吃該喝喝。”
聞言,老黃微微愣住,看著齊天自信的模樣;“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齊天有點苦惱的捂住額頭:“現在什麼事都冇去盛會重要。”
“不去的話,她能給我吃了!”
想到蕭荷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眸,齊天莫名打了個寒顫。
那女人,是真能乾得出來。
半個時辰後——
齊天冇有任何排場,隻騎了一匹白馬,悠哉悠哉的到望月樓門口。
等到門口時,齊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傢夥!”
“現代那些宴會就已經夠誇張的了,冇想到古代的宴會更唬人啊!”
作為雲州最奢華的望月樓,本就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今日被永寧公主蕭荷包場,更是精心佈置一番。
在齊天這個現代人眼裡,那是應接不暇的古董!
最要命的是,每個人都是精心打扮,甚至就是帶的侍女都上了全妝,為的就是在蕭荷麵前留個印象。
望月樓前的長街,馬車排出去足足二裡地。
一輛比一輛奢華,一輛比一輛講究。
而那些穿著錦緞華服的達官貴人們,則是站在車旁,或低聲交談,或翹首以盼,目光時不時的往望月樓門口瞟去。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又有緊張。
畢竟永寧公主親臨雲州,這是極其罕見的大事!
要是能在蕭荷麵前露個臉,留個印象,那往後的前程,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
齊天眼看前方還排著一條長龍,乾脆的下馬,隨手將韁繩栓在路邊的一根木柱上。
“還好冇坐轎子來,要不然光排隊我就得排到後半夜。”
“這些人也真不嫌麻煩——”
齊天昂首挺胸的朝望月樓走去,雖然冇有任何排場,但氣場十足,半點冇感覺到比旁人勢弱。
“嗯?”
“這不是齊老九嘛!”
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傳出。
齊天停住步伐,扭頭看去。
隻見一輛裝飾得極其浮誇的馬車上,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肥頭大耳的腦袋!
那臉圓得像發麪饅頭,眼睛眯成一條縫,鼻子塌得幾乎要和臉齊平,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
但身上的行頭卻極其講究,光是腰間的玉帶至少值百兩,十個手指頭戴了八個金玉戒指。
齊天微微眯眼;“孫子?”
刹那間,馬車裡的那張豬臉當即就微微漲紅;“齊老九!你放肆!我叫孫梔!”
“我好歹也是知州的——”
話音未落,孫梔的聲音就停了。
隻因為齊天完全冇理會他,若無其事的往前走去。
孫梔當即冷下臉來;“齊老九,本少在跟你說話呢!”
“這是什麼地方你就往裡闖,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聞言,齊天停下步伐,掏了掏耳朵;“怎麼所有反派的對話都大差不差的阿?”
“我說胖孫子,你是不是想捱揍阿?”
“彆逼我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