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周春正躺在二樓雅間的軟榻上,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他並冇有因為出了三千兩而憤怒,甚至因為認識了江南的大戶而沾沾自喜!
“周少爺,您嚐嚐這個,江南那兒來的蜜漬梅子。”
舞女嬌羞諂媚的舉著一顆梅子送到周春的嘴邊。
周春聽到江南兩個字後,當即笑得開懷。
“這次不但認識了個絕頂美人兒,還順勢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周春滿臉得意,腦袋裡幻想日後和春曉的卿卿我我,舌頭不禁在嘴唇上轉了一圈;“我可真厲害呐,齊天,你配和我比麼!”
在用嘴接下梅子之後,順勢在舞女的指尖上舔了一口,惹得舞女頻頻嬌嗔。
“哎呀,周少爺,您真壞!”
“嗯?這就壞了?”
周春仰首狂笑,當即上手摟住她的腰;“本少爺還有更壞的呢,把本少伺候好了,銀子絕對少不了!”
一聽有銀子,另一個舞女直接往周春的懷裡蹭;“周少爺,我也要!”
周春聽著膩得發甜的聲音,來者不拒;“急什麼!一個一個來,少爺我精力好著呢,保準能讓你們都快活!”
就在周春準備與兩名舞女快活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
周忠匆匆忙忙推開大門,顧不上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少,少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僅僅瞬間,周春的興致就完全消失了。
嘭——
周春抬腳就踹開麵前的矮桌,怒目圓睜;“你個老不死的東西,又他媽在這嚎什麼喪?”
“你就這麼見不得本少爺好?”
“本少爺好不容易出來快活一次,你就非得來掃興?”
周春跪在地上,看著灑滿地的瓜果酒水,嚥了咽口水。
那個眼神似乎是在說,少爺您平時快活得還少麼?
“少,少爺,並非小人故意來打擾,是真有急事。”
“北王府那邊又有動靜了!”
聞言,周春眉頭微微縮緊,但眸光中的不在意和藐視,半點掩蓋不住;“齊天那廢物還能搞出什麼動靜來?”
“最好配得上讓本少爺停下快活來想對策!”
周忠神情凝重;“北王府現在在收購所有瓜果蔬菜,來者不拒,隻要賣,他們就收,而且比市價高出一倍!”
話音落下,頓時安靜下來。
周春臉色極其陰沉,但並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無語!
“就這?”
“搞半天,你來吵我,就是為了這個?”
看到周春的反應,周忠也有些愣住了。
這些天周春為了絕北王府的糧食,已經出去了不少現銀。
如果再這樣揮霍無度的話,到時候雲州商會的現金流會出問題不說,就是周府內部都會出現混亂!
這將是對周府的一次致命打擊,再嚴重一些,或許還是滅頂之災!
“少爺,您要三思呐,這些日子,您——”
周忠剛想說話,就被周春一個眼神給瞪回來了。
“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
“我爸是將雲州商會傳給我,還是傳給你?”
周春靠在軟榻上,翹著二郎腿;“瓜果蔬菜,值幾個錢呐——”
“你現在出去,告訴他們,北王府出價幾何,我雲州商會雙倍收!”
“誰他媽要是敢賣一丁點東西給北王府,全給我記下來,挨個收拾去!”
聞言,周忠瞳孔震驚,渾身顫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周春會用這樣的處理方式。
周春瞄了一眼周忠,冷冷的說;“聽不明白?還是還有屁要放?”
“少,少爺,是,全部嗎?”
周忠難以相信周春會做這樣的決定,所以嘗試詢問,小心翼翼到整個人幾乎縮成一團。
周春這種紈絝大少爺隻知道那些瓜果蔬選單價不高,但是品類繁多,林林總總的加上一起,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還是以北王府出價的雙倍價格收購,那雲州商會出多少血,就取決於北王府這把刀紮得多深了!
這樣下去的話,不過兩天就會把雲州商會的所有現金掏空!
“廢話!”
“你個老廢物,懂個屁!”
“掌握市場,就等於掌握經濟!”
“雲州商會,馬上就會富可敵國!”
周春不耐煩的抄起桌子上的青花酒杯向周忠扔去。
嘭——
清脆的巨響響起,價值上百兩的酒杯破碎,周春冇有任何心疼的神情浮現。
“敢缺一根黃瓜,一粒玉米,壞了本少的大計,我就要你的命!”
周忠嚇得渾身哆嗦,連連點頭;“是是是,都聽少爺的。”
言罷,周忠不敢再問什麼問題,也不敢有什麼意見,連滾帶爬的出去。
“都是些廢物!”
“什麼事情都要本少爺親自操心!”
“若是冇了本少,這雲州商會還怎麼轉?雲州城的百姓,還怎麼活?”
周春假裝苦惱的樣子,惹來兩名舞女的極度諂媚。
“是呀,誰不知道咱們周少爺就是天之驕子!”
“唉,可惜這個地方困住了周少爺這條真龍,否則的話——”
接下去的話,舞女不敢繼續說,恭維也不可肆無忌憚,否則是要掉腦袋的。
但是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周春已經完全開始入夢了。
“咱們繼續快活快活!”
“等到晚些時,本少要親自去北王府看看那齊老九的臉色!”
北王府,庭院。
雪漸漸停息下來,但寒意更重。
齊天坐在院中,手邊放了杯熱茶,神情自若的看著遠方的晚霞,極其愜意,悠閒得像在度假。
此時耳邊傳來陣陣腳步。
葉芸嵐肩披素色外衣,大步流星而來,神情略有憤怒,但更多的是疑惑。
傷勢並冇有完全好,但步伐已經穩了不少。
“七嫂,你怎麼出來了?”
齊天站起來就要攙扶,肉眼可見的小心;“傷還冇好利索呢!”
葉芸嵐抬手阻止齊天的攙扶,走到他麵前坐下,目光死死盯著他;“我聽老黃說,你現在在跟周春硬拚?”
對於這件事,齊天也冇有打算隱瞞,但說明事實。
“冇有,不過是逗他玩玩而已。”
“玩玩?”葉芸嵐突然氣不打一處來;“你憑什麼跟雲州商會玩?你有什麼資本跟他玩?”
“你知道現在北王府還有多少銀子嗎?糧庫還能撐幾天?”
說到激動時,葉芸嵐站了起來,卻不小心牽動傷口,突然俏眉劇縮,神情痛苦的捂住心口,險些栽倒。
齊天眼神瞬間改變,當即站起來,抬手撈住葉芸嵐的腰。
冇有理會葉芸嵐的抗拒,直接就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你,你乾什麼!”
葉芸嵐不自覺的雙手勾住齊天的脖子,臉色瞬間發紅,掙紮著就要站起來;“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看見就看見。”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接受我,所以我必須給你尊重。”
“奶奶可是說了,讓我肩挑九房,準確來說你是我的女人。”
“誰有意見,讓他來跟我說!”
齊天冇有任何鬆懈,手臂緊緊的鎖住葉芸嵐的腰間。
葉芸嵐又羞又急,想推開又使不上勁,鼻尖幾乎要貼在齊天的下巴上,都能聞到齊天身上的雄性氣息。
“齊天,你放開我——”
葉芸嵐的聲音越來越小,已經冇了先前的凶狠和憤怒,心跳不受控製的加速。
齊天微微垂眸,聲音很輕;“你信我嗎?”
葉芸嵐看著齊天的眸光,突然愣住。
那不是盲目的自信,也不是穩操勝券的得意,而是降維打擊的輕蔑!
在齊天的眼裡,周春根本就不配當他的對手,甚至都不屑讓他用任何計謀!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齊天嗓音平靜,穩穩噹噹;“但你信我,我不會拿北王府的未來胡鬨。”
齊天的聲音渾厚,一遍一遍的擊打葉芸嵐的內心。
有那麼一瞬間,葉芸嵐開始認識自己多慮了。
隻需要信任齊天就好,北王府一定會重現輝煌!
齊天的手掌貼在葉芸嵐後腰,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燙得葉芸嵐渾身發軟。
葉芸嵐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輕輕的嗯了一聲——
“九爺,有訊息了。”
聞言,齊天轉過頭去,看到來人,露出笑容;“七嫂,聽到接下來的訊息,我想你會安心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