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床上的地動山搖,整整持續一個時辰——
春曉青絲散亂,香汗淋漓,渾身軟綿的趴在齊天胸膛上,滿臉皆是未褪的羞紅,呼吸略微急促,眸光冇有冰冷,隻有戰後虛軟。
齊天靠在床頭,指尖玩弄春曉的髮絲,眉眼間滿是慵懶笑意;“今天怎麼這麼乖巧?一點反抗都冇有。”
“怎麼?失望了?”春曉並未抬眸,語氣滿是認命的感覺。
“反抗有什麼用?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如坦然享受,反而自在。”
“突然這麼乖,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齊天垂首,眸光散出玩味:“想到你剛剛那痛苦的表情,我就有點心疼呐。”
聞言,春曉臉頰更熱,眼眸隱約露出無奈。
剛剛半點冇留情!
現在倒是說起心疼來了。
齊天的語氣漸漸認真;“如今我能用的人不多,你輕功好,可用於隱藏打探。”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把這些破事處理完,我給你自由。”
“自由?”
春曉撐床而起,任憑雪白嬌軀在齊天麵前,冇有任何掩蓋,滿臉坦然;“天下之大,未必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可以聽你吩咐,刀山火海也可以,但我不要虛無縹緲的自由。”
“我要錢。”
“你日後所得的錢財,我要一成。”
聽到春曉的迴應,齊天眼眸略微怔住;“嗯?隻要錢?”
“世人皆談情義風骨,可這世間,最靠譜最有用的從不是情義,是銀錢。”
春曉正視齊天的眼睛,語氣不帶波瀾;“權勢會倒,情義會散,唯有攥在手裡的銀子,纔是最踏實的依靠。”
“你倒是直白。”齊天輕笑;“北王府的現狀,你也清楚,你就不怕我給不起?”
“落魄北王府給不起——”
春曉不再有先前的忌憚和冰冷,卻湧出些許欣賞;“但心思縝密,手段淩厲的你,未必給不起。“
“好!”
齊天拍案定論;“就依你!”
春曉露出媚笑,赤腳走向桌旁,倒上一杯酒,遞到齊天麵前;“那我可要好好期待期待,九爺能給我帶來多少榮華富貴了。”
齊天接住酒杯,指尖摩擦杯沿,饒有興趣的玩味;“這杯酒,冇毒吧?”
“有。”春曉露出冷笑,目光閃爍挑釁;“就看九爺,敢不敢喝。”
“還有九爺我,不敢做的事?”
齊天仰首而儘,將酒杯丟到一旁,抬手摟住春曉的腰肢,順勢撂倒在床。
春曉被齊天壓在下方,甚至都能感覺到齊天的鼻息,卻冇有半分慌亂,反而眼神凝住,露出邪魅冷笑。
不等齊天反應,春曉腰肢一擰,翻身而上,反將齊天狠狠摁在胯下!
春曉坐在齊天的腹部,指尖輕滑他的胸膛,紅唇湊到他的耳邊,語氣滿是魅惑和狠勁。
“既然九爺什麼都敢,那敢不敢試試,何為,扶牆而出!”
與此同時——
袁蓉就站在袁府正堂內。
袁仁義坐在上首太師椅上,臉色如鍋底,顯然已經聽聞白天發生的所有。
嘭——
青花瓷杯在袁蓉的腳前粉碎,嚇得袁蓉不禁後退小半步。
“生你養你二十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袁仁義拂袖站起,指著袁蓉怒斥;“堂堂袁府大小姐,連齊天那種廢物紈絝都捏不住!”
“公主重視咱們袁府,是天降洪福,全都因為你,全被你毀了!”
袁蓉緊咬唇瓣,屈辱恨意在眸中洶湧,白皙手掌死死攥緊,指甲深陷掌心。
“父親,請您再給女兒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袁蓉抬眸,目光何止狠戾;“我一定會好好表現,讓齊天付出慘痛代價。”
袁仁義看都冇有看袁蓉,神情陰狠;“你四叔剛剛傳來訊息——”
“兩日後,蕭荷公主會在望月樓舉辦盛宴,這是袁府一步登天的機會。”
“你如今表現,讓為父,很難辦呐。”
袁蓉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嬌軀止不住的打顫,眼底散出恐懼。
她知道父親心狠手辣,若自己抓不住這次機會,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袁仁義瞥著她驚慌模樣,聲音極冷;“蓉兒,你記住,袁府的前程,比你的命重要。”
“袁府不養廢人,你有用,便是千金小姐,冇用,即便是我親生女兒,我也不留情,明白?”
嗓音如冰錐紮進袁蓉的心口。
袁蓉渾身發冷,呼吸都滿是顫意,慌忙下跪,再無驕傲,隻有惶恐決絕;“女兒,女兒知錯。”
“兩日內,我勢必解決齊天,我會親自抓他去給公主賠罪,不會讓他再壞袁府大事!”
袁仁義居高臨下掃她一眼,聲音冷得冇有半點溫度;“辦不妥,你就自己去公主麵前領死賠罪吧。”
話音落下,袁仁義甩袖,頭也不回的轉入內堂,隻留袁蓉一人跪在冰冷青磚上。
恐懼,羞辱,恨意,如毒藤瘋狂纏繞她的四肢百骸!
袁蓉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滿是猙獰怨毒。
齊天!
都是因為你!
都是你害的!
我要你生不如死!
“備轎!去周府。”
不到三刻,小轎落在周府門前——
袁蓉穿著華貴錦裙,麵色冷厲,剛落地就徑直往裡走。
門口周府管家,周忠慌忙躬身;“袁小姐,留步!少爺吩咐,他休憩間,不見外客——”
袁蓉腳步不停,冇有半點迴應,就是眼神都冇有施捨,朝周春的寢房大步而去,雷厲風行。
周忠見狀也不敢再說,隻能心驚膽戰的一路緊跟。
剛剛到周春寢院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嬉笑打鬨的聲音。
“周少爺,來抓我呀,抓到我,奴婢便任你處置!”
“小浪蹄子,彆跑,讓本少抓到,必定狠狠教訓你!”
門口的袁蓉聽到女子的嬌嗔和周春的放肆輕挑,臉色陰沉得不像話,眉宇間的狠戾暴漲,狠狠推門。
哐——
屋內正在嬉鬨的周春眼部被布條遮住,聽覺不差,當即張開手臂,一把將袁蓉緊緊抱住。
袁蓉渾身僵住,惱怒與噁心直衝頭頂,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推。
嘭——
周春被推了個踉蹌,不但冇有生氣,反而興奮咧嘴;“喲嗬!還挺野,夠勁,本少喜歡!”
下一秒,袁蓉抬手就將周春臉上的布條扯掉。
當週春看清來人那刻,臉上笑意僵死,臉色刹那間一片青白。
“蓉,蓉蓉——”
“你怎,怎麼來了。”
袁蓉冇有迴應,麵無表情的走進內室,坐在圓桌旁,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掃向牆角那三四個衣衫不整,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子。
周春看到袁蓉那如漆黑深淵的臉,魂都要嚇飛了,慌忙向女子們揮手,聲音都在打顫;“滾,都滾!”
“都給我滾出去,快!”
屋裡女子聞言,抓起地上的衣衫,低頭惶恐的逃出寢房。
“蓉蓉,怎麼突然過來也不提前通知我,我去門口迎接你呀——”
周春將茶水捧到袁蓉麵前,眼神黏在袁蓉的臉上,滿臉皆是極儘討好的諂媚。
袁蓉垂眸,看到冇看那杯茶,目光掃過周春時,看到周春臉上的傷,眸底散出譏諷,卻冇開口。
周春被看得心發慌,下意識的摸摸臉頰,乾笑兩聲;“昨天路滑,不小心摔的,蓉蓉不用擔心我。”
“剛剛,我也是想活動活動筋骨,是那幫賤女人勾引我,若是你不信,我現在就把她們叫回來,挨個對峙!”
袁蓉根本不理睬周春急忙的表忠心,隻是冷不丁的開口;“我來,是想問你。”
“你是否對我有意?”
聞言,周春眼睛瞬間炸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當,當然!”
“蓉蓉,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從小我就喜歡你,我這輩子非你不娶啊!”
話音落下,周春迫不及待伸出手,想抓住袁蓉放在桌上的手;“蓉蓉,你是不是終於肯給我個機會了?”
袁蓉手腕偏動,不動聲色的抽回手,眸光冷冽,語氣滿是施捨;“我和齊天有婚約,若是我答應你,有損我清白。”
“我隻給你兩天時間,若是你能幫我搞定齊天,這機會,我未必不能給。”
周春冇有半點猶豫,一拍胸膛;“冇問題!”
“不用兩天,明天清早我就提著他的人頭去見你!”
袁蓉抬眸,眸底寒光刺骨,輕輕搖頭;“我不要他死。”
“我要他身敗名裂,要他生不如死!”
周春略微發楞,當即明白袁蓉的意思,露出殘忍冷笑;“好,就按你說的辦!”
“我現在就以雲州商會的名義下令,雲州任何糧食都不準賣給北王府!”
“到時他必定上門跪地求我,我把他收拾的乾乾淨淨,再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