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著吃了很久。
裴怡埋頭吃粉,一口接一口,就是不抬頭看他。
甚至一口氣幹了兩根澱粉腸,也不去喝水。
羅桑坐在對麵,筷子懸在半空,看著她這副樣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生氣了?”他問。
裴怡沒說話。
羅桑放下筷子,往前湊了湊。
“真生氣了?”
裴怡還是不說話,但腮幫子鼓了一下。
女人心,海底針,羅桑捉摸不透。
“別生氣了,”他說,聲音放軟了,“今晚送你三個億。”
裴怡愣了一下。
三個億?
然後她反應過來。
這比“送你三千萬”那個梗還缺德。
“送你三千萬,千萬要開心,千萬要幸福,千萬要健康。”
她抬起眼,瞪他。
“臭不要臉。”
羅桑笑得更開心了。
晚上,兩個人依次洗過澡,躺進被窩。
暖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木柴偶爾劈啪響一聲。
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被子很厚,很軟,整個人像陷進了小羊羔群裡。
羅桑伸手把她撈進懷裏。
裴怡的頭埋在他胸前,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是民宿提供的,淡淡的鬆木香。
她想起白天程橙給她發的微信訊息。
那時候她剛辦好入住,拍了張空屋子的照片發給程橙,證明自己安全抵達。
照片裡隻有還沒開啟的行李箱和窗外的雪景,定位是禾木。
程橙秒回:禾木?你這麼快就到了?
裴怡:嗯,開車來的。
程橙:那個帥哥呢?跟你一起?
裴怡:嗯。
程橙:!!!!
程橙:裴小怡你可以啊!
程橙:長得確實帥,身材也好,所以他活好嗎?
裴怡當時看著那串訊息,臉都紅了,沒回。
現在想起來,她默默在心裏回了一句:
我這死丫頭,吃得真好。
正想著,羅桑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隔著浴袍,窸窸窣窣地往下遊走。
她開始還裝作沒感覺到。
他的手繼續,從腰側滑進去,鑽進衣領裡。
手指在她鎖骨上畫圈,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繼續往下。
掂了掂。
“嗯,”他自說自話,“四兩稱。”
裴怡忍無可忍。
“羅桑,”她說,“你是人,不是雪地裡的小動物,請控製一下。”
羅桑看著她,眨了眨眼。
“好的。”
然後他把手縮了回去,安分地放在自己身上。
裴怡重新把頭埋下去。
他拿起手機,開啟金鏟鏟,開始打遊戲。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遊戲音效和窗外的雪聲。
裴怡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旁邊的人又動了。
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羅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從背後抱住她。
“寶寶。”他叫。
裴怡沒睜眼。
“寶寶,”他又叫,聲音軟得不像話,“你帶黑色絲襪了嗎?”
裴怡睜開眼。
“什麼?”
“黑色絲襪,”他重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可以現在穿給我看看嗎?”
裴怡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去你的,”她說,“誰是你寶寶。”
他看著她,眼睛在暖爐的火光裡亮亮的。
“穿一下嘛。”
“不穿。”
“就看一下。”
“不看,滾啊。”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穿一下。”
裴怡被他磨得沒辦法。
後來連哄帶騙的。
吃了一頓“炒飯”。
進攻到第二輪時,電話響了。
裴怡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螢幕亮起來。
她伸手拿過來一看。
來電顯示:多吉。
裴怡愣了一下。
她回頭看羅桑,示意羅桑別出聲,隨後爬起來,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喂?”
“裴老師。”電話那頭傳來多吉的聲音,還是那個清亮的少年音,
“寒假快樂。”
“寒假快樂。”她回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想你了唄。”多吉說,語氣裏帶著笑,
“裴老師,寒假你有空嗎?能不能陪我在江蘇周邊轉個兩三天?我在無錫上了幾個月學,但是對這裏還不是很熟悉。”
裴怡一聽就知道多吉果然外省人,江蘇有多散裝他們自己人才知道。
“江蘇十三太保,蘇超踢出世界。”
他們從來不會稱自己為江蘇人,就連無錫下屬的江陰市也掛著牌子——
中國江陰歡迎您!!!
不對。
陪他?
“那個……”她腦子飛快地轉著,準備編造理由,
“我最近家裏有點事,不太能陪你。”
“家裏有事?”多吉的語氣變了變,“裴老師,你胡說。”
“什麼?”
“我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多吉說,“你在禾木旅遊,根本沒回家鄉。”
裴怡愣住了。
朋友圈。
她忘了那條朋友圈。
忘記把多吉給遮蔽了。
“我……”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編。
多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乾笑了一聲。
“裴老師,你不想陪我就直說,不用騙我。”
“不是,我——”
“沒事,”多吉打斷她,“那你在那邊玩得開心點。我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
裴怡握著手機,愣在那兒。
羅桑在旁邊,自始至終沒出聲。
見她掛了電話,他才開口。
“誰打來的?”
裴怡回過神,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我以前教過的學生。”她說,“剛考上無錫的大學,寒假想讓我陪他逛逛。”
羅桑看著她,“多吉?”
裴怡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羅桑的表情很自然。
“多吉以前在我們城裏和我弟弟一起上過補習班,”他說,“就認識了。”
裴怡皺了皺眉。
“那你也不能一聽聲音就認出來了吧?”
“沒啊,”他說,“那時候我們關係挺好的。他經常來我家玩,跟他挺熟的。”
裴怡看著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他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找不出破綻。
“哦……”她應了一聲。
羅桑沒給她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一把撈過被子,是剛才被踹到地上的被子。
往兩個人身上一蓋。
順勢把她圈進懷裏。
“別想了,”他說,聲音低低的,“睡覺,睡葷的。”
裴怡被他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窗外,雪還在下。
暖爐裡的火,還在燒。
一同燃燒的,還有人心中的慾望。
如同烈焰般將他們二人焚燼,慾海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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