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怡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麵的人。
黑色弔帶蕾絲睡裙,細弔帶掛在肩上。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蕾絲花紋若隱若現地貼在身上。
裙擺剛到腿根,露出一雙筆直的腿。
她盯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從行李箱裏翻出一條三角形披肩。
米白色的,羊毛質地,圍在肩膀上,遮住了一點鎖骨。
淩晨四點。
她在做什麼?
裴怡不知道答案。
她隻知道自己的腳不聽使喚地走出了房門。
走過那段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停在了5108門口。
抬手。
敲門。
咚。咚。咚。
心跳得比敲門聲還響。
門開了。
羅桑站在門後,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
他腰間的係帶隨意繫著,領口敞開很大,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他的麵色同樣潮紅。
房間裏飄出一股她沒聞過的味道。
鹹腥的,混著沐浴露的清香,像是某種荷爾蒙的氣息。
裴怡的視線從他臉上滑下來。
敞開的領口,一路向下延伸的胸肌,腹肌,人魚線——
還有那處。
她趕緊收回目光,臉上燒得厲害。
“你也泡溫泉了?”
她開口,聲音含糊不清,自己都覺得飄。
“沒有。”他說。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就那麼靜默地望著她。
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在她肩膀的披肩上。
又往下,在那條黑色弔帶睡裙上停了一瞬。
然後回到她臉上。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暗暗湧動。
她站在走廊的燈光下,黑色蕾絲貼著身體曲線,披肩半遮半掩,露出一邊鎖骨。
頭髮有點亂,臉頰緋紅。
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酒後的迷濛。
像一朵在深夜盛開的黑色玫瑰。
大家都是成年人。
一位穿著如此性感的單身女性,在半夜敲開隔壁男人的房門,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但他還是問了。
“有事嗎?”
裴怡看著他,喉嚨發乾。
“睡不著,”她說,
“想進來坐坐。”
他點了點頭。
“你呢,”她問,“還沒睡嗎?”
“如果你需要我坐下陪你聊聊天的話,”
他說,嘴角微微彎起,“我也可以不睡。”
裴怡就這樣水靈靈地走進了他的房間。
格局和她的房間差不多,隻是所有設施方向相反。
她的房間浴室在左邊,他的在右邊。
她的床朝東,他的床朝西。
房間裏開著暖黃的夜燈,床鋪整整齊齊的,他沒睡過。
有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混著剛才那股鹹腥的氣息。
裴怡站在房間中央,目光落在通往陽台的落地窗上。
她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推開門。
陽台上的溫泉池還在冒著熱氣,咕嘟咕嘟的,白霧升騰。
她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池子。
和她房間的一樣大,也隻能容納兩個人。
她抬起腿,跨了進去。
熱水瞬間漫過身體,浸透了她的睡裙。
黑色蕾絲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披肩濕了,搭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她靠在池壁上,轉頭看向他。
他站在陽台上,低頭看著她。
她勾了勾手。
羅桑是個解風情的男人。
他抬手,一把扯下身上浴袍的係帶。
浴袍敞開,滑落,被他隨手扔在藤椅上。
月光落在他身上。
裴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是她剛纔在門縫裏瞥見的身體。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一路向下延伸的腹肌,人魚線消失在水中。
他跨進池子裏。
空間瞬間變得狹小了。
他坐在她對麵的池壁上,但兩個人的腿不可避免地抵在一起。
他的腿貼著她的腿。
溫熱的,帶著水汽。
裴怡望著他那張貼近的帥臉,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一股暖流正沖刷著她殘存的理智。
真的上頭了。
她的腦海裡產生了某種幻想。
兩個人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融化在這片溫熱的水色裡。
“你想做點戶外運動嗎?”
話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他挑了挑眉。
“什麼運動?”
裴怡看著他,喉嚨發乾。
“高溫瑜伽。”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眼睛裏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
他反問:“那你呢?你想做嗎?”
話音未落,他吻了上來。
他的唇貼上來的時候,她腦子裏那根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雙手伸進水裏,把她從對麵撈起來,撈到自己腿上坐著。
她坐在他身上。
水漫過兩個人的腰際。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指腹觸到他麵板的瞬間,像是被燙了一下。
然後她不安分地往下滑,摸過他的鎖骨,摸過他的胸肌,摸過他的腹肌——
如願以償。
摸了又摸。
他的手指落在她身上,指腹停留過的地方,都會讓她升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黑色蕾絲裙擺在溫泉中飄蕩著,像一朵綺麗危險的黑色玫瑰。
他突然停住了。
似乎有些驚訝。
“你裏麵,沒......”
他話到嘴邊又說不全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害羞的點了點頭。
“嗯,”她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
話沒說完,被他摟進懷裏。
他把她摟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她在這片水色裡被滋養得如此豐腴潔白。
一個句子已在他唇齒間躊躇。
但他選擇屏息。
裴怡突然睜開了眼,眼神也變得清明瞭許多。
“你那個帶了嗎?”她問。
他愣了一下。
“什麼?”
“就是那個啊,”裴怡看著他,“你隨身不備著嗎?”
他嘆了口氣,顯得很無奈。
“我以前都沒幹過這種事,”他說,“我怎麼可能有啊。”
裴怡狐疑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你看著像老手啊。”
他被她氣笑了。
“沒有,”他說,
“我們藏族人信佛教,我二十八歲的時候本來要去寺廟出家的。”
裴怡愣了一下。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
但她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等等,”她說,“那你有沒有結婚?”
“沒有。”
“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有沒有在曖昧階段的其他女生?”
“也沒有。”
他顯然是被她氣笑了,反問:
“那你呢?你有嗎?”
“暫時沒有。”她誠實的說。
“行。”他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點個外賣?”
“不用了。”
裴怡看著他的眼睛。
“先這樣,”她說,“我第一次不想帶。”
羅桑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難以想像這句話是從一個妙齡女子口中說出來的。
他那眼神,活像被她piao了。
裴怡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著她笑,眼睛裏的無奈慢慢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是一尾狡猾的小魚,在水中翻了個麵。
她此刻正背對著他。
他把那條米白色披肩摺疊成三角形,隨後捆住了她的手。
他親吻著她光潔的後背。
從肩胛骨一路向下,吻過脊椎的每一節。
“可能會有點疼,”他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低低的,沙啞的,
“在水裏應該會好點。”
“裴怡。”
“裴怡。”
“其實我以前就見過你。”
後來的兩個小時。
她像做了一場夢。
夢裏有一團迷霧,互相抹去,又互相充盈。
他的背脊就似堅硬的島嶼。
溫度漫過她的腳踝。
她張嘴,發出聲音。
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又下了起來。
月光被雲遮住,隻剩溫泉水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白霧升騰,籠罩著兩個人。
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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