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藝佳那字字如刀的反問,狠狠刺穿了墨硯安的心。
說得對。
每一次對冷落,每一次在潘家和之間做出違心的選擇,每一次說出傷人的話…
他,卻又被那可能的汙點折磨,想靠近,又怕靠近,心的撕扯幾乎將他瘋。
他才驚覺,自己這些年所謂的保護、犧牲,建立在一個何等荒謬可笑的誤會之上!
這七年來,先是承了車禍目擊者巨大的心理影,還要承來自他的冷漠、傷害和懲罰!
麵對這雙盛滿悲涼和質問的眼睛,他連為自己辯解一個字的資格都沒有。
蘇藝佳看著他痛苦的神,心中那點復雜的緒莫名冷靜了。
說完,提起放在桌上的手包,目最後一次落在他臉上,眼神看起來是那麼平靜。
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給他判了死刑,“墨硯安,你做的那些事,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或許確實令人,但站在我的角度…我實在沒辦法理解,更沒辦法原諒!那不是我想要的保護,那是建立在對我人格錯誤審判基礎上的施捨和囚。”
話音落下,朝著門口走去。
可最終,他的手還是無力垂落下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的背影,消失。
見蘇藝佳出來,蘇彥白什麼也沒問,隻是上前一步,輕輕攬住的肩膀,低聲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同在門外的方熙和陸子琛看著蘇藝佳他們離去,這才推門進去。
陸子琛和方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這種時候,他們能說什麼?
沉默了好一會兒,方熙走過去,低聲開口,“當年的事太巧,也太狠,潘家父子,簡直把人心算計到了極致,小說作者…恐怕都不敢這麼編,先看開點吧。”
他們接下來要抓查證據了!
……
蘇彥白坐在蘇藝佳旁邊,眉頭鎖,目落在看似平靜的側臉上。
蘇藝佳轉過臉,看向哥哥,笑了下,“哥,我真的沒事,你們真不用這麼擔心。”
至於…對我來說,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過去式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弄清楚原因,不代表就要回頭。”
蘇彥白或許不完全瞭解,但作為從小一起長大、分過無數心事的閨,們太清楚了。
那份,深植於青春歲月的土壤裡,經年累月,早已深固。
此刻的平靜和理智更像是一種極致的自我保護。
蘇藝佳笑了下,“不會的。”
兩天後,墨硯安辦公室裡,檔案散落一地,電腦螢幕閃爍著麻麻的航班資訊和海外調查報告。
陸子琛煩躁地將又一份毫無進展的報告摔在桌上,“孃的!”
但凡沾點邊的,全被他用各種名目送出國了!澳洲、加拿大、東南亞,甚至還有躲去南小國的!”
“找到人也沒用,我們的人番上陣,的的都試過了,錢,他們不敢要,怕有命拿沒命花,更怕這是潘玉明的試探!
他們現在站出來指認潘玉明,就等於承認自己也是共犯。
墨硯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潘玉明當年佈下的局,不僅狠毒,而且周全得令人絕。
“柳思如和的家人,是唯一肯開口的。”方熙語氣沉重,“但的證詞有侷限,主要集中在自己被脅迫參與的部分,以及潘玉明對的指令。
而且,本也是參與者,證詞效力會打折扣,容易被對方律師攻擊。”
屍骨沒了,證毀了,關鍵人證要麼閉口要麼證詞有瑕疵!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混蛋因為證據不足,過幾天大搖大擺地從局子裡出來?”
他要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