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墨硯安公寓的書房裡,空氣有些沉悶。
“七年前,城西外環,托車撞計程車,當場死亡的那人,姓名宋明,是河省林縣人,家境貧寒,初中沒讀完就輟學,跟著同鄉來京市討生活,乾的都是零工,建築工地、後廚雜工之類的。”
像是被人用橡皮仔細過一樣,乾凈得不正常,七年過去了,很多線索早就斷了,查起來確實費勁。”
宋明的死也跟蘇藝佳沒有任何關係,加上當時有保險之類的賠償,所以他和他爸也沒必要去瞭解。
陸子琛按滅了手裡的煙,眉頭鎖,“人為抹掉痕跡?一個普通打工仔,誰會費這個心思?”
蘇彥白點頭,眼神變得更加犀利,“有意思的還在後麵,據當年的通事故鑒定報告和現場照片,宋明駕駛的是一輛 Ducati大排量托,型號我不太懂,但我找人估過價,就算是二手的,當時市場價也在一百二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之間。”
“有人給的。”墨硯安聲音低沉接上,語氣肯定,眼底寒意彌漫。
加上責任認定上計程車司機無責,宋明自己全責,所以最終到他家人手裡的,滿打滿算不會超過八十萬!
可事實是,宋明死後不到三個月,他的父母、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全家四口人,全部辦理了移民M國。
蘇彥白說完,在場幾人沉默不語,表都很凝重。
方熙臉徹底沉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看來這個宋明的死,絕對不是意外那麼簡單!他的出現,那輛不該出現的托車,以及他家人迅速且不合理的移民…這一切,都像是心設計的一環。”
宋明的死不是意外,潘玉亮的死恐怕也不是意外!
我跟潘家人不,從我這查他恐怕很容易引起別人注意,所以宋明與潘家,尤其是潘玉明,是否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集,這事兒就給你們查了。”
他這時也拉開帶來的公文包,取出另一份資料夾,“我這邊也有點收獲,剛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這幾天,我親自跑了趟M國,挖了挖七年前潘氏在那邊老底。”
“七年前,潘氏在M國的攤子鋪得大,但基虛得很,全靠高杠桿和灰地帶的易撐著。
最關鍵的是,當時在M國的華人商圈,幾乎所有人對潘家都避之唯恐不及。
用一位老爺子的話說,‘那不是生意失敗,那是踩著法律紅線跳舞,跳塌了舞臺,還差點把整個劇場都炸了。’”
想到自己聽到的訊息,陸子琛眼神一冷,“涉嫌巨額金融欺詐、違規縱市場、還有通過空殼公司洗錢。
應該沒有什麼比‘死’更糟的了!
“對!”陸子琛合上資料夾,看向一直沉默的墨硯安,“當年墨氏在M國那幾個救急的專案,對潘家來說,不僅僅是救命稻草,簡直是唯一能把他們從刑事犯罪深淵邊緣拉回來的纜繩。他們當時…有絕對的謀劃機!”
又沉默了幾十秒,方熙看著墨硯安開了口,“潘氏自難保,急需巨額資金和解圍的力量渡過危機。而墨氏…恰好有足夠的能力!
墨硯安雙手握拳頭。
為了獲取墨氏資源的一個局!
他的表比陸子琛多了幾分審慎,“我這邊,重點找了當年潘玉亮回國後,短暫接過的那幾個所謂的‘兄弟’。
那晚會所的事,他們口徑基本一致,潘玉亮確實提前打了招呼,讓他們別出現,說是要辦‘正事’,嫌他們礙事。
他抬頭看了看墨硯安和蘇彥白,“潘玉亮自己約不到學妹,他初來乍到,跟學妹毫無集,所以找了人牽線搭橋。
潘玉亮大概也清楚這一點,他麵子薄,不確定用這種方式見麵的孩會不會接他的突然告白,所以不想讓旁人圍觀,免得尷尬或者被看笑話。”
“沒錯。”
彷彿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