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還想敲打蘇藝佳來著,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爺爺!爸媽!我們回來啦!”
男孩約莫二十出頭,染著亞麻的短發,穿著牌衛和破牛仔。
正是墨硯安的雙胞胎弟弟妹妹。
兩人正在京市讀大學。
蘇藝佳對他點點頭。
但墨文玉就不同了。
可目掃到蘇藝佳時,卻像是看見空氣一樣直接略過,連個眼神都沒給,更別提開口人了。
墨懷山臉上的笑容淡去,眉頭皺了起來,剛要開口。
他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手臂仍搭在蘇藝佳後的沙發背上,此刻皺著眉盯著妹妹,“眼瞎了?沒看見你嫂子坐在這兒?”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
溫熱微苦的茶水流過嚨,心裡沒什麼波瀾。
墨文玉不喜歡,從第一次見麵就寫在了臉上。
墨文玉被大哥的眼神嚇到了,但還是梗著脖子,“你兇我乾什麼!明明是你自己…”
墨文玉臉一變,“大哥!”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藝佳,“對嗎?”
他總是這樣。
可關起門來,冷漠、嘲諷、辱,一樣不。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對你出什麼樣的麵孔。
是維護,還是傷害?
果然啊,男人這玩意…
唯有欣賞,才能延年益壽!
這回答既不熱也不冷淡,分寸拿得恰到好。
墨文玉眼圈都紅了,委屈地看向沈清如,“媽,你看他們!”
不喜歡蘇藝佳,更不喜兒子當眾給兒難堪。
最終,還是墨振華開口打了圓場,“行了行了,一點小事吵什麼。”
墨文玉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藝佳輕應一聲,“嗯。”
“是,老爺。”
一行人移步餐廳。
墨振華和沈清如坐在他左手邊,墨硯安和蘇藝佳坐在右手邊,墨硯明和墨文玉則坐在下首。
這個細節落在墨文玉眼裡,讓臉又沉了幾分。
墨家人吃飯雖不嚴格講究什麼食不言,但也確實沒說什麼話。
墨硯安跟著墨老爺子和父親墨振華進了二樓書房,談的應該是公司事務。
傭人上了茶點。
看著蘇藝佳,沒好氣道,“你現在是墨家的媳婦,行事說話要注意分寸。”
“什麼意思?”沈清如冷哼一聲,“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跟陳家那小子走那麼近,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閑話,你讓硯安的臉往哪兒擱?”
沈清如被這態度噎了一下,臉更難看了,“洽談工作需要天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
這話問得沈清如一時語塞。
“你!”沈清如氣得臉發白,指著,“你怎麼這麼沒教養!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蘇藝佳正要開口,旁邊卻傳來一聲輕笑。
他空抬起眼,掃了沈清如和墨文玉一眼,“你們有空就出去做幾個容專案不好嗎?天天在家閑著,皮和狀態居然還沒我嫂子好!”
“墨硯明!”沈清如這回是真氣著了,口劇烈起伏,“你小子怎麼說話的?!”
“閉吧你!”墨文玉直接拿抱枕打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
墨文玉趕起挽著,“媽,我們走!跟這些人,沒什麼好說的!”
客廳裡隻剩下蘇藝佳和墨硯明兩人。
墨硯明終於放下手機,了個懶腰,看向蘇藝佳,“嫂子,別在意啊!我媽就那樣,老思想改不了,墨文玉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更沒救。”
“嗐,客氣什麼。”墨硯明擺擺手,“我就是看不慣們那套!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別歧視那一套!嫂子你多厲害啊,我聽說你這一年來管的專案都不錯,我要是有你一半本事,爺爺和我爸做夢都能笑醒。”
“別!可別誇我。”墨硯明做了個誇張的害怕表,“我爸和我哥聽見該訓我了,他們最討厭別人誇我,怕我會飄。”
墨硯明察言觀,小聲問,“嫂子,你跟我哥…是不是鬧別扭了?”
“得了吧,我又不瞎。”墨硯明撇撇,“我哥那人吧,就是心!不對,他心也不,反正就是…別扭一人。”
蘇藝佳輕輕扯了扯角。
或許吧。
是占有,是控製?
選擇轉移話題,“你大學快畢業了吧?有什麼打算?”
他說著,眼睛突然一亮,“對了嫂子,你要不要投資我的牌?我保證…”
兩人同時抬頭,看到墨硯安從二樓下來。
此刻臉上沒什麼表,目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藝佳上。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坐在蘇藝佳邊,手臂搭在後的沙發背上。
墨硯明立刻坐直了,乾笑兩聲,“沒…沒聊什麼!哥,你們談完了?”
蘇藝佳確實累了,“好。”
蘇藝佳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好嘞,哥你們慢走。”
墨硯明愣住了。
墨硯安卻沒再多說,牽著蘇藝佳走出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