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杉賢弟,當機立斷,問心之處……!若當斷不斷,必是萬劫不複,死無葬身之地……!」
陳蒼淵悠然一歎,眸光悠遠深邃。這皇甫君杉極,與雷光、羅炎武一般,極其對他胃口,在他心中自然不是段氏可以相比。
段氏之仇,他或許因為看不過眼,隨手就給報了。但皇甫君杉的心結,他卻不希望存在。
不過,心結為何叫做心結,便是心中自我設限,就算是蒼淵魔帝,也隻能從旁引導,一切還需他自己看破。
皇甫君杉眼眸黯淡,木然頷首示意,沒有太多回應。這一切,都需要他慢慢去想,不是被點幾次點撥,便能說的明白。
……
「君杉賢弟,你去休息吧……!」
陳蒼淵把手一揮,密室大門應聲開啟,皇甫君杉也隨之退出門外,向著陳府莊園之中,安頓他的彆院走去。
密室大門再次關起,諸葛九天、江晨二人,雙手作揖,齊齊朗聲說道。
「主上,這皇甫君心所說,絕對不可能有假,但他視乎細化那我們泄露出去……!」
「此話怎講……?」
聞言,陳遠戰一臉疑惑,仔細看向江晨、諸葛九天二人,見二人無比認真,又再是一臉莫名轉頭向著陳蒼淵望去。
他發現此時,場中三人皆是毫不意外,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玩味兒,悠然凝視著他。
「你們都知道……?彆打啞謎了,快說……!」
「好……!」
江晨一個作揖,旋即繼續說道。「家主,判斷皇甫君心所說,是否是他真實意圖,其實並不太難……!隻需要反向推導,便能準確判斷出來……!」
「哦,此話怎樣……?」
這麼一說,陳遠戰更是疑惑,諸葛九天再是雙作揖,繼續補充說道。
「家主,你說如果我們假設,皇甫君心說的都是真話,最壞的可能是什麼……?」
「被我們泄露出去……?」
「不止……!」
江晨悠悠一笑,繼續開始補充。「最壞可能,便是我們陳家不予結盟,轉頭導向『大乾皇』一邊,將其謀劃透露出去……!
但是這樣,『大乾皇』會相信嗎……?」
江晨稍稍一頓,自問自答,卻被諸葛九天接話。「肯定不會,因為對『大乾皇』看來,我們自立便不願臣服於他,否則何必自立,直接向他提請,絕對也能封王。
但忽然選擇投靠,還帶著皇甫君心秘密,絕對是想挑撥皇室關係趁機,製造內亂尋找機會造反……!
這樣大乾皇自然會想,儘力削弱我們,我們若要自保,也隻能與大乾皇走到對立一麵。
這樣一來,情況比與我們結盟更好,我們與大乾皇不死不休,皇甫君心還能利用我們之間的爭鬥,將事實扭曲挑撥,讓世人以為大乾皇心胸狹隘,毫無容人之量!
這樣,十二域以及其餘各方勢力,皆會怕被大乾皇忌憚,成為下一個開刀之人,要想活命還能如何?
唯有投靠,『洛淼王』皇甫君心,至少這太後親子,嫡長二皇子了……!」
「哦,這樣啊……!那其餘情況呢……?」
陳遠戰聽的似懂非懂,但依舊覺得不夠明朗,再是繼續追問。
「我來說……!」
還不等諸葛九天接話,江晨立馬開口,然他眉頭一皺,嘴巴一抿望去,先對諸葛九點示意,再繼續解答。
「九天,你彆插嘴,這次讓我說完……!」
「哦……!」
「其他情況,無非就是我們不願結盟,將秘密泄露。與願意結盟,依舊暴露計劃……!
無論那種情況,將皇甫君心意圖暴露,在大乾皇心中,我們的威脅遠超皇甫君心,他一定會率先找機會試探確認。
而他隨便找個理由,便能搪塞應付過去。大乾皇也絕對不會相對自己的皇帝動手。
隻要,皇甫君心繼續按兵不動,那我們便是第一目標,可以完全替他消耗大乾皇的實力,讓其篡位的勝算拉倒最大,讓我們成為他的炮灰……!」
「什麼……?」
陳遠戰不由眉頭一緊,心中不由一怔。
也就是說,皇甫君心的想法泄露,反而加速了大乾皇的討伐,給了他更大的機會,也讓陳家隻能全力去與大乾皇爭鬥。
「對,沒錯……!」
陳蒼淵微微頷首,讚同所有想法。「也就是說,對皇甫君心最有利可能,便是我們主動將其謀反的意圖泄露……!
不僅會加速大乾皇的行動,讓其倉促行動,消耗達到最大。而讓皇甫君心,不僅占據最大舉動,進可攻退可守,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什麼……!」
聽到此處,陳遠戰不僅一陣發涼,看似一個結盟,實則暗藏刀子,將禍水加速引來南域,還可能遭受背刺。
「你以為啊,為何皇甫君心這等秘密計劃敢說,無非是無論何種情況,都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甚至,他還會主動去將訊息泄露,把這一切推給自己的使者辦事不力,或是被大乾皇情報滲透……!
比如,這王堅、黃果、楊梧桐三人,我們放走會不會,根本或者回不到『洛淼王』的封地……?」
「什麼……!」
此話一出,陳遠戰聽得以一陣脊背發寒,沒想到看似的結盟,就是背刺。他還以為,有背刺可能,結果真是背刺。
「那也不過一定……!」
陳蒼淵悠然一笑,搖了搖頭,並不在意。「所以,我要你將三人留下,等到真正開戰之時,就知道皇甫君心到底是什麼秉性……!
若是,訊息依舊泄露,那這皇甫君心,就是算計我們。到時,我們殺他,也不算背叛盟友……!」
說到此處,陳蒼淵眉頭微微一挑,眼眸不由一凝,露出一抹戲謔,眸中藏著無比狡黠。「也不知道,這皇甫君心會不會主動咬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