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杉兄,這可是給你出了一道難題……!”
陳遠戰不由一聲歎息,如此局麵之下,一切變數幾乎係於皇甫君杉一人之上。
他若支援段氏,協助討回公道,確實能讓大多南域家族,都能與之追隨。但聯軍的團結雖不會立馬瓦解,但卻依舊留有太多隱患。
但若討伐皇室,支援段氏問罪,必然動搖朝廷威信,引得朝野震蕩,皇甫氏帝位必然搖搖欲墜。
而若皇甫君杉反對,雖段氏與陳家都不會反對,但沒有皇甫君杉牽頭,南域各家也會畏懼,自然分崩離析,最後留下多少,根本難於預料。
而陳家也好,所有南域家族也罷,都會需要在皇甫君杉、與段氏之間選擇,要麼漠然與段氏,要麼為敵於皇甫。
屆時,南域世家要麼失了人心,要麼孤注一擲,無論作何選擇,都是背信棄義難以破局。
而唯一的最好方法,便是皇甫君杉態度果決,以段氏之事而上,問責當朝“大乾皇”,然後以“天道冕旒”之威,“真龍之氣”選擇,成為信任“大乾皇帝”。
“君杉兄,考慮一下,你位列至尊,可能是最好選擇……!”
“遠戰兄,莫要亂講,九族之罪切莫妄議……!”
皇甫君杉把手一擺,趕緊止住發言。“大乾皇”放棄南域,討好靈魁上人,他心中早有微詞。
他過來救援,一路早看出,兄長皇甫君臨,便是要接“魁陰宗”之力,打破“乾元宗”對大乾的絕對控製。
這獻祭整個南域,討好靈魁上人,雖是他心中尖刺,但要讓背叛同父同母王兄,卻根本無法做到。
“先回去,救下段氏二人,拿下‘南明侯府’接管‘南域東區’再說……!不過,遠戰兄你倒要想好,這‘南域東區’地界必須有人管理,恐怕這‘南明侯’之位,怕是要暫時交給你陳家之人來做……!”
“哦,你是要我做這個‘侯爺’……?”
陳遠戰悠然一笑,跟隨皇甫君杉而動。
此時,光影閃動,二人破風而起,速度雖不太快,但也獵獵呼嘯。
隻見,皇甫君杉背後,掛著兩道“青龍之木”化作蠶蛹,包裹段氏二人,將其護在其中修複。
光蛹高懸隨風自由舞動,藉助天地之力翱翔,化作漫天生機,無比靜謐和諧。
或許這一刻,是他們最後的安寧。在這二人昏迷之時,不曾有任何家恨宿仇,無需向太多力量。
這一刻,隻有段氏與皇甫君杉本就相互欣賞,關係無比融洽。但下一刻段天祿、段正歧醒來,麵對百年累計的仇怨,又會是何種情況。
皇甫君杉不敢去想,也沒有去想,隻是翱翔之時,藉助天地之力,修複著二人身體力量。
陳遠戰看出皇甫君杉心中惆悵,並未和他過多糾結,隻是朗聲一笑,向著他調侃說道。
“君杉兄,我陳家要做這‘南明侯’之位,你這‘仙逸王’是不是可以保薦一下……?”
“嗯……!”
皇甫君杉若有所思,心不在焉漠然頷首,此時他完全沒有注意,陳遠戰刻意轉移話題,想讓他不去思考,這看似無解的問題。
“什麼意思啊……!兄弟,你不給麵子嗎……?”
陳遠戰見狀,自然繼續打趣。但皇甫君杉卻沒有太多回應,隻是搖搖腦袋悠然歎氣。
“哎……!”
“哎……!”
陳遠戰也搖了搖頭,自然沒有再說。“也罷,這等煩心事,想要不管確實太過艱難……!”
不過,他稍稍一頓,深吸一口,意味深長繼續說道。“君杉兄,儘管從心而動,不管是皇族也好,兄長也罷,去堅守你內心的聲音……!無論你做了何種決定,兄弟我龍潭虎穴刀山火海,都陪你一同去闖……!”
“啊……!”
聞言,皇甫君杉猛然一怔,雙眸凝視,再是用力點頭,聲音斬釘截鐵。“嗯,知道了……!”
……
回到營寨,修整治療,半日之後,段天祿、段正歧悠然轉,已渡過最危險的時間。
而在營寨校場之上,南域軍事已整頓完畢,皇甫君杉安排部署,要向“南明城”再次發動總攻。
“養德,負責把天祿老侯爺四人護送回程,可有問題……?”
“末將領命……!”
回答鄭重其事,聲音不鹹不淡。皇甫君杉隱約感覺,卻沒有太多在意。究竟是老祖、太宗受傷,還是已然出現隔閡。
“出征……!”
他眸光一凜,“青木金蛟槍”虛空一點,發出猶如龍吟的震天轟鳴。“嗡……!”
“隨‘仙逸王’,出征……!”
……
大軍開拔暢通無阻,過“祁門山關隘”,破“南明城”防守。幾乎兵不血刃,便已直搗黃龍,最後攻入“南明侯府”也再無任何防禦。
“奇怪……!”
陳遠戰眉頭一皺,心中疑惑升起,不由呢喃出聲。“為何這抵抗如此薄弱,不僅沒有申屠氏人主持抵抗,那兩股詭異邪氣的主人,根本沒有看見……!”
“遠戰兄,我也奇怪……!”
皇甫君杉也很是不解,明明通過段天祿、段正歧二人傷勢,他推測至少會有一場惡戰,根本不見那申屠魁、申屠狂二人身影。
“明明他們實力不弱,藉助地利陣法埋伏,並非沒有一戰之力,但為何直接選擇逃跑,甚至連一點阻礙,也沒有給我留下……!”
“哼,管他呢……!先將整個戰場輕點,看看‘南明侯’留下了什麼……!”
段養顏一聲冷哼,語氣很不耐煩。“與其去研究這些,還不如將整個南域接管……!”
這話,顯然針對皇甫君杉,看似沒有問題,實則很不配合。
“哎……!”
皇甫君杉也不說話,隻是一聲歎息搖了搖頭。這氣他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但也就在此時,一道轟然聲音降下。
這聲音彷彿來自遙遠天外,直接震入“南明侯府”之中,直指段養顏及皇甫君杉、陳遠戰心房。
“情況都沒搞清楚,你們就貿然敢進侯府中心,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