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夜長夢多,必須現在動手……!」
「轟……!」
伴著一聲空氣暴鳴,數千丈之遙,幾乎眨眼便到。
釘剪鑽三道法器攻擊在前,「四臂魁陰法身」緊隨其後,真身有著肉身實體,稍稍慢上一絲,但緊跟腳步,凝聚恐怖勁力,一劍劈斬而來。
「唰唰唰……!」
神魂法器攻殺,瞬間破空,直刺胸膛。陳蒼淵根本來不及擋,徑直被穿入身軀。
「滴答……滴答……滴答……!」
如同水滴滴落,發出清亮聲一響。
釘剪鑽三道以「陽神金魂」神魂之力,凝聚的「玄相法器」,竟然沒有產生一絲一毫殺力,就這樣融入陳蒼淵身軀之中。
「怎麼可能……!」
靈魁上人心頭猛然一怔,無比的莫名其妙。
雖說,此時他倉促發招,但釘剪鑽三道法相法器,至少有著「一百轉龍殺力」,不可能彷如三滴甘露一般,就這樣完全被陳蒼淵消弭吸收。
「殺……!」
但此時,「四臂陰神法相」已然殺到,還有他真身緊隨其後,根本無需他多想,隻要全力殺之便可。
「咚……!」
隨著一聲,猶如江河入海的震響水聲。那「四臂法相」也同時,斬中陳蒼淵肩膀。
意外再次發生,靈魁上人「玄相法身」,也如那三道法器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殺力,反而如同水入汪洋一般,被瞬間鯨吞消弭。
原來,陳蒼淵不是沒有反應,但是根本無需反應。
「嗡……!」
瞬間,恐怖的轟鳴震蕩,靈魁上人神魂之中,宛若天崩地裂,無儘的撕扯死絞動,讓宛若顱內的腦仁,被絞成一團漿糊。
「啊……!」
一聲癲瘋嘶吼,劇痛無以複加。千刀萬剮絞肉,萬蟲用力撕扯。
霎時,靈魁上人那凝聚「三百轉龍殺力」的一劍劈斬。幾乎就要崩潰,若不是他強者本能控製身體,必然崩散落空。
「咻……!」
但這一瞬凝滯,陳蒼淵怎會不做反應。虛空一顫,他已不見,隻留下一道鮮血殘影,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嘭……!」
一劍斬中,還不及掉落的血影,鮮紅霎時飛濺,那腳下的一灘如墨的猩紅震的粉碎,化作稀薄的血霧遮蓋。
「轟……!」
大地轟然巨震,氣浪漫天席捲,劍氣隨之飛濺。刹那,一道深不見的千丈劍痕,如同一條猙獰巨蟒躺在大地之上,延綿至目力之外,依舊沒有停止。
哪怕此時,大地被「神鼎曜日」鎮壓,堅固的如同金鐵,也依舊如豆腐一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被撕出一道無比恐怖的傷痕。
「嘶啦……!」
「噗呲……!」
一口鮮血噴出,靈魁上人不停痛苦哀嚎。
玄相法身被破,神魂扯去大半。痛的無以複加,如骨頭寸寸敲碎,念成粉末細塵,再將鋼針刺入指甲,緩緩挑開連線,如此痛苦疊加之上,再翻上百萬倍的強度。
「啊……!」
不停的掙紮嘶吼,不停地拍打頭顱,鮮血從手指中滲出,嘴角溢位鮮血。
「好痛,好痛,好痛……!」
「陽神金魂」何其強大,瞬息之間億萬萬億無儘念頭,但此時,所有念頭隻存一念,痛,好痛,無比的痛!
讓靈魁上人瞬間陷入癡、傻、瘋、癲與清醒的夾縫之中,滔天的痛意席捲,痛的好似失常,又恍如無比清明。
「啊……!」
……
此時情況,靈魁上人怎麼不痛!
八境的「玄相法身」與七境「斬魂遊身」不同,並非一道「神魂之力」的外部投影。
而是將神魂分開,一份存於真身,一份彙集引動天地共鳴,凝聚存在實體的「靈力法身」。
這「玄相法身」,幾乎等是一具「天地之身」,戰力於主身幾乎無二,甚至神魂更強,比真身還要強上一籌。
而靈魁上人,已然突破「陽神金魂」,其「玄相法身」也好,神魂強度也也罷,皆是強大無比。
但也伴著唯一弊端,那就是一點破碎傷害也會加劇,修為也會跌落更多,還會劇痛難忍生不如死。
「啊……!」
霎時之間,靈魁上人已難以抵擋這股疼痛,不停的哀嚎掙紮,最後還是失去控製,不停的原地打滾。
「什麼情況……!」
一瞬之間,場中劇變,皇甫君杉、陳遠戰、宇文古劍等人,皆是看的莫名其妙,驚愕的目瞪口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而他們眼前又有著煙塵與陰煞遮擋。雖然看清一個輪廓,但也根本看不清細節。
那「四臂法身」是如何消失,更看不到三道法器被陳蒼淵吸收,自然一頭霧水,隻覺得莫名奇妙。
「又發生了什麼……!」
……
「轟……!」
忽然一聲轟鳴,靈魁上人周身再起火焰,一道道洶湧的赤黑火芒猙獰,「地獄之火」再次出現。
不過,這火焰與之前「無間地獄審判」不同,赤黑之中藏著一抹燦白金芒,彷如極致的殺伐與鋒銳,絕對的秩序與混亂。
這火炎,並非單純的「地獄之火」,而是加入了一縷「天階」火焰,名曰:「玄冥聖火」,可焚滅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化為養料所用。
「啊……!」
痛苦再次加倍,哀嚎無比慘烈。但換來的,隻是陳蒼淵冷眼一瞥,嘴角一抹戲謔,無儘不屑與嘲弄。
「老東西,本座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不要……!」
「轟……!」
隨著陳蒼淵法訣一催,「玄冥聖火」轟然暴漲。再是虛空一拔,一道純粹的「陽神金魂」的本源,化作一縷金色絲線,被徑直擺拔出體外,凝成一團光繭。
「啊……!」
霎時之間,靈魁上人目眥欲裂,痛的死去活來,一道道「陽神金魂」被剝離而出,海量的魂力被向外拔出。
「小子,你對我做了什麼……!」
痛不欲生,無比驚恐。
神魂被點點剝離,根本毫無任何辦法,無論他如何阻止,如何的掙紮,也根本無法停止半分,彷彿要將他所有的神魂之力抽乾。
「該死,不能繼續了……!」忽然,靈魁上心頭猛然一怔,痛苦疾速壓下。
求生的**,與強者的本能,讓他的產生出強大陣痛之力,暫時壓下了神魂的痛楚,給予了他一絲清明。
「怎麼辦,若還是如此將神魂之力抽取,老夫必然陷入昏迷,今日必死無疑……!」
情急之下,思緒飛快運轉,一瞬之間,無數決策腦海推演,幾乎刹那萬種可能,便已推演完成。
但此時,萬千應對之法,皆是必死之局,唯有一種可能,能夠放手一搏,反而有著九成勝算。
「小子,既然你要玩,那老夫就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