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隆隆……!」
氣浪奔湧靈力四溢,漫天金色神光閃耀,煞白陰煞濃霧鋪滿天空。
霎時之間,萬裡之內皆是金光璀璨,所見之人瞬息失明。再是白色煙霧遮蓋,飛沙走石衝天,煙塵彌漫場中。
這一合衝擊,到底是何結果?
靈魁上人取勝,還是陳蒼淵占優。幾乎,可以決定戰局的一擊,究竟會是何種情況。
可惜,場中之人,哪怕陳遠戰、皇甫君杉二人,也被這強光短暫奪取目力,巨震雷暴失聰。
恐怖的戰鬥餘波,震蕩出如星辰亂流的波動,神識之力根本無法寸進,瞬息便會絞碎。
「你們看的見那麼……?什麼情況……?蒼淵孫兒勝了嗎……?」
這一擊,惟烈老祖看的心焦無比,大聲嘶吼出聲。
雖說他此時,聽不見也看不見,但卻希望到其餘人的回應,搞清這一合情況。
「惟烈老祖,你說什麼……?」
陳遠戰隱約聽到聲音,但卻不知何種內容,那巨震也讓他耳邊一片嗡鳴,趕緊靈識傳音,掃向惟烈老祖。
「遠戰,什麼情況……?」
「不清楚,我神識也掃不過去……!君杉兄,你何種情況……!」
「我的情況一樣……!」
……
催動靈力流轉,努力恢複視力,金光緩緩退出,模糊漸漸清晰。但映入眼簾,隻有漫天煞白陰煞,混合著無儘煙塵,濃烈的如同一床厚厚棉被,直達九霄天際,遮天蔽日無儘掩埋。
「我的天啦……!」
皇甫君杉不覺一聲歎息,再是神識探去,瞬息被餘波絞碎,根本無法瞭解場中情況,除了目瞪口呆的驚愕,再無彆的可做。
隨之,陳遠戰、三祖等人一一恢複目力之時,也皆是如出一轍,目瞪口呆的望著天際。
唯獨,宇文古劍更為恐慌,陷入無比絕望。
「恐怖……!」
「他們做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
「噗呲……!」
煙塵迷霧之中,靈魁上人噴出一口鮮血,緩緩爬起身來。
這一次,他與先前截然不同,並沒有在鬆動桎梏與凝滯,也沒有提高境界與神魂,再沒了一絲變化。
「神鼎之力」體內轟鳴,神魂也一陣顫抖,氣息無比紊亂,體內不停的翻絞逆亂,衝擊這他的修行本源。
「噗呲……!」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心中湧上莫名恐慌,開始思索陳蒼淵先前所說,到底是真的如此,還是逞強誆騙。
「這小子,難道真還有底牌……!」
但靈魁上人身份何等尊崇,即便心中已存怯意,但又怎麼會如此輕易退走。
若真被一個四境少年驚走,不僅顏麵儘失,還會讓他們留下心魔。
即便真是如此,也要看清情況,再做定奪不遲。他就不信,隻要他真心想走,還有人留的住他。
「轟……!」
他把手一揮,一道強力勁風掀起,吹開場中煙塵與陰煞,掃清恐怖的震蕩餘波。
但在那迷霧散去之時,一陣陰惻笑聲不由響起,所有的擔憂煙消雲散。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笑聲抑製不住,不停的張狂嗤笑。
靈魁上人看著數千丈之外,鮮血浸染的衣袍,力量崩裂的肉體,萎靡顫抖的氣息,心中所有的陰霾,也隨之一掃而光。隻有無儘的囂張,與極儘癲狂的嘲諷。
「桀桀桀桀桀……小子,你果然是在說大話,果然是想誆騙與我……!」
「噗呲……!」
陳蒼淵一口鮮血噴出,用力以「金木蛟龍槍」撐起身體。
隻見,他周身一道道如墨的鮮血,浸濕了墨玉長袍。衣袍之下,血肉被「轉龍殺力」完全絞開,幾乎無一寸好肉。
若不是,他體魄無雙,有著「古神之軀」、「蠻儺之體」、「魔神戰體」等霸道無比的體質。
恐怕已被擰絞成肉條,瞬間化作碎肉,當場身殞在此。但饒是如此,他身軀也彷彿,被切開了無數細線,碎的如同馬尾拂塵。
若不是,他氣血無比恐怖,有著「血魄精氣」天階靈力,再以「紫曜天魂」的鎮壓,恐怕也要得,瞬間肉身崩散,身死道消當場。
陳蒼淵怎麼會傷得如此之重?
這一道「九鼎鎮天怒」,明明比先前強了數十倍不止。
哪怕,靈魁上人已然達到「玄相圓滿」,突破「陽神金魂」,彙聚出堪比「五千轉龍殺力」的一擊,也不可能將陳蒼淵逼至如此。
這樣恐怖的傷勢,彷彿卸去了他所有防禦,沒有靈罡護體,沒有卸去力道,更沒有催動特殊體魄,完全任其破壞,沒有抵擋一絲一毫。
「滴答……滴答……滴答……滴滴答……!」
血液不停滴落,宛若一口泉眼,瞬息便凝聚一灘,深黑如同玄墨。
「噗呲……!」
再是一口鮮血噴出,陳蒼淵悠然一笑,眸光望向靈魁上人,心中依舊沒有半點恐懼。
但宇文古劍等人,卻一個個無比緊張,心中不停狂跳。「怎麼辦……!要輸了,是我害了大局……!」
「遠戰兄,你還有戰力嗎……?」
皇甫君杉眸光一閃,手中「青木金蛟槍」拿出,向著陳遠戰、三祖、夏血寒等人傳訊。
場中他受傷最輕,恢複了一成戰力,雖說無法燃燒「天道冕旒」,但也不能看著陳蒼淵就此落入危險。
「我催不動戰力,但卻可以本燃燒精血,將力量交托給你……!」
「老夫們也是……!」
「我夏某人也是……!」
「少不了,我陳玄怒……!」
「我風揚塵,也如此……!」
……
一呼百應,眾人皆是眸光一凜。
也就在此時,那宇文古劍,猛然感到身側,出現熾熱洶湧的戰意。他用力咬牙,眉頭緊鎖,用力深吸一口,屏息用力掙紮。
「哎……!」
用儘所有力氣,將那一口濁氣探出。宇文古劍好似用儘了所有力氣,但卻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也罷,算我一個,哪怕死也無妨……!」
「呼……!」
於此同時,陳蒼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流血已然止住,身體肉眼可見的快速癒合。
「小子,恢複能力不錯啊……!」
靈魁上人一步踏出,裝作大義慷慨模樣,好像在等著陳蒼淵回氣,實則根本無法發招,用此來掩蓋內裡絞動的「神鼎鎮天勁」。
「你也不賴啊……!」
陳蒼淵悠然一笑,氣息雖然微眯,但聲音卻鏗鏘有力。好似瀕死的傷勢,根本沒有放在眼中,也毫不擔心影響之後的戰局。
「什麼情況,難道有詐……?」
靈魁上人眸光一閃,頓時也被唬住,眸光向下方一瞥,又感到皇甫君杉等人戰意,疑惑頓時把心中填滿。
「到底,搞什麼在搞什麼……?這小子是裝的還是真的,如此胸有成竹?但這些人,好似有無比緊張……!」
皇甫君杉、陳蒼淵二人,也隨之感應陳蒼淵的淡定,靈魁上人的緊張目光,向著眾人傳音。
「彆急,所有人靜觀其變,先不用燃燒精血……!」
但也就在這時,靈魁上人眸中冷光一閃,也顧不得驅散體內暗勁,強行法身真身齊動,向著陳蒼淵殺去。
「不行……!夜長夢多,必須現在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