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那怪人是歐陽文韜,那塊‘骨牌’也不對勁……!”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不由眉頭緊鎖,但他身法並未停滯,直衝雲霄卻發現百丈,便是這結界的穹頂,再難往上分毫。
剛剛甫一接觸,他沒有太過在意,但現在思索破局之法,回想起來才發現那獸化歐陽,體內的那塊“骨牌”極不尋常。
雖說,獸化文韜僅僅展現出來“五境”七、八重戰力,但他可以肯定他體內根本沒有“天丹”,自然也僅是“四境玄脈”層次。
但,那“骨牌”透著奇異幽光,雖隱藏極為低調,卻絕對不似般尋常。
他努力回憶先前一幕,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這心悸,也並未是他受到了壓迫,而是“五境天丹”之後,神魂得到凝練強者的感應直覺。
這無疑都在告訴他,這“骨牌”絕對不簡單,更是可能讓他陷入死亡危機。
“這‘骨牌’什麼來曆……!”
他不覺呢喃低語,一麵思索,一麵尋找其餘之人。但飛掠數息之後,卻始終找不到人影。
“不對,我已經飛出了百裡,怎麼可能一個人也看不到……!”
皇甫君杉不覺眉頭一緊,自己速度極快,數個呼吸便能飛遁數百裡,哪怕他刻意放慢速度,左右來回掃視尋人,也不該到了現在,也找不到一個人影。
“唰……!”
不由多想,他手戳劍指向著下方一點,一道“青龍之木”射出,在厚厚的冰層之上,留下一個數十丈深的光印。
“哦,這小子,有點意思,發現的挺快……!”
隱藏營帳之中,拓跋無極悠悠一笑,一杯美酒飲下,嘴角一抹狡黠。他又回到了原來高台之上,掃視戰場將一切儘收眼底。
原來,場中他已佈下迷陣,將戰場一一分割。所有人想要離開,便會在原地打轉。
而陳遠戰、二祖三人與十八護龍衛,已然分彆遇到花音與獸化文韜。
其餘人與三尊冰魁巨人困在一處,唯獨皇甫君杉被困在戰場的邊緣。
“哦,還有人來送死,那就放你們進來吧……!”
……
“不好……!”
又再飛出一段距離,皇甫君杉猛然發現,自己被迷陣困住,一直原地打轉。既然如此,那其餘人必然遭到圍困。
“必須,想辦法找到他們……!”
……
戰場一側,白霧凝霜,寒光閃爍,猩紅煙霧彌漫,伴著陰風席捲,猶如走進地獄陰司。
一道婀娜身影,緩緩勾勒而出,映著朦朧夜色,滿地皚皚冰霜,發出那魅惑詭異聲音,令人毛骨悚。
“哦,師兄把你們三個交給我了……!”
花音眸光一凜,嘴角掛著陰鷙,周身紅芒洶湧,“天丹六重”的巨大威壓,轟然直逼陳遠戰、陳惟烈、陳惟先三人。“有遺言嗎,快說吧……!”
“嗡……!”
陳惟先、陳惟烈二人力量催動,兩道神鼎金剛浮現,抵擋威壓。他也不回答花音,而是靠陳遠戰,將其拱衛而去。“遠戰,恢複的如何……?”
“二祖,給我爭取半柱香……!”
陳遠戰眸光一凝,向著二祖傳音而去。此時,他丹藥藥力催動,傷勢也在極速恢複。
除了陳蒼淵所煉丹塊,那金蛟衛所給丹藥,乃是一枚極為珍貴的三印“極天丹”。
此丹,可極速恢複肉身傷勢,“四境玄脈”恢複九成,“五境”恢複五成左右。而“四境”之下服用,幾乎頃刻便能痊癒。
也就在陳遠戰,催動藥力療傷之時,忽然,一道爽朗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霧氣之中,一道高大身影走出,雖須發皆白,但依舊豐神俊朗,一身金袍長衫,銀絲迎風飄舞。
此人,不是陳惟耀,還能是誰。
“遠戰,不是二祖,還是三祖啊,哈哈哈……!”
“三弟,你來了……!”
陳惟先不由一怔,不覺搖了搖頭。
此時,被拓跋無極壓製,陷入如此被動,自然不想陳家多一人深陷囹圄。忽然,陳惟烈開口,瞬間讓其打消念頭。
“哈哈哈,三弟你來了啊……!那我們三兄弟,一起拿下這妖女……!”
“好,拿下這妖女……!”
陳惟耀微微一笑,手中“華光水粼劍”一擰,“玄脈六重巔峰”力量催動,閃爍著璀璨的“水曜之光”。
“哦,就憑你們……!”
花音嘴角一瞥,眼中帶著輕蔑。她也不著急動手,哪怕陳遠戰恢複,她也有自信將他們四人輕鬆拿下。
修行之路,若說“四境玄脈”仙凡之境的分水嶺,那“五境天丹”便是真正踏入仙途。
神魂得以強化,再與“玄脈”相融,凝成大道“天丹”。
不僅靈力品階發生質變,力量層次、肉身強度、大道感悟等也都隨時徹底改變。
而那體內“天丹”,也與“玄脈”截然不同。
不僅磐石亙古長存,更是水火不侵風雷不滅,外力極難將其破壞侵蝕。
若想殺死“天丹”,必先將靈力完全消弭,再將“玄脈”完全絞碎,生機幾乎耗儘。還要剝離或毀去“天丹”,方能將其真正殺死。
若說,“四境玄脈”是一條生猛鯉魚,活力強大橫行江河。而那“五境天丹”便是深海巨鯨,不僅翻江倒海無比強大,生命之力也是悠長,輕易可活千年。
……
“蠢貨,三個‘四境’憑什麼和我‘天丹’鬥……!”
陰惻笑聲場中響起,花音周身一蕩,一朵數十丈的猩紅曼陀花,陡然虛空綻放。
“唰……!”
霎時,詭異赤芒瞬間彌漫場中,細長如同刀刃的花瓣,擠滿整片虛空,搖曳的花莖藤蔓,伴隨著詭異紅芒,與花音的婀娜身姿,不禁讓人心中發寒。
“看來是惡戰啊……!”
陳惟耀眸光一凝,嘴角微微一歪,不由喃喃自語,《神鼎乾坤功》全力催發而去。
“嗡……!”
一聲虛空震蕩,三尊十丈金剛虛影,緩緩勾勒而去,神聖精芒照亮整片夜空,三祖犄角而立,手持兵刃眸中戰意洶湧。
“二弟、三弟,老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