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義，亙古傳承，當真正麵臨絕望，總有一些人願意捨棄這些，為了活著，哪怕是苟活。
“怎麼會這樣？”
瞿燕等人看著這一幕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明明已經揭破了林微言的陰謀，可還是有那麼多人選擇了站在林微言一側。
林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人性皆如此，能守著住本心的人終究是少數，若明知是一條必死的路，誰又真願意走上去呢。”
“於他們而言，活著便是希望。”
“若活著都做不到，談何尊嚴。”
淡淡的話，含著一絲漫不經心，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漠言注視著這個世界，評及著這世間之事。
瞿燕的眼中有一抹惱意。
“那尊嚴就不重要了嗎？”
她質問道，兩個侍女以及馬車外的人也都看向林凡，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
林凡搖頭。
“人族延續從來都不需要拋棄尊嚴，誰說人族便一定是必定滅亡的結局，尊嚴，這隻是他們為自己怯弱之舉找尋的理由罷了。”
“絕望之中亦有曙光，還未到那一刻誰又能說真正道明人族的未來。”
“況且人族當真無聖嗎？”
淡淡的話，讓一群人皆是一震。
人族有聖？
真的嗎？
他們看著林凡，似乎是想從林凡這裏知道答案。
林凡抬頭看天，那傾天的一戰已經開始了。
永夜尊者衍化黑夜，於黑夜中摘下一角化作了一柄劍，向著林微言斬下，林微言的身上則是爆發出無盡光明。
這光明刺破黑夜，化作萬千長槍，殺向了整片天地。
儘管永夜尊者儘力抵擋卻也隻擋下了大半，其它天人強者也一同迎了上來，共有七尊天人，一同圍殺林微言。
“噗嗤！”
“噗嗤！”
……
仍有光明長槍遺漏，落入汴京之中。
無論神台境、神通境在這長槍之前都如螻蟻一般，被肆意屠殺，隻一擊，上千人隕落。
也有一柄長槍落到了馬車所在的這一方大地，一個神通境的強者被釘殺於其中，讓瞿燕等人都是一臉的駭然。
這便是斬道之威！
“我已斬道，你等如何抵擋我？”
林微言一步淩空，落於天穹之巔，冷漠的看著永夜尊者等人。
“人皇不在，我是大宋唯一的斬道境，按道理我就應該是人皇，你等不宣而來，便是忤逆之舉。”
“當斬！”
他俯瞰汴京大地，就像是一尊神明。
“雷霆破曉！”
有一道雷霆貫穿長空，盪起萬千漣漪，向著他而來，他隻一掌落下，一隻巨大的光明巨掌隨之而下。
“轟！”
出手的是瞿家天人，隻一擊便是被轟落大地，生死不知。
“父親！”
瞿燕驚聲道。
但這隻是開始，徐家天人同樣持一把刀，一刀落下，整片天地都似乎要被分開，卻被林微言側身躲過，隨後一掌揮出，徐家天人被轟得吐血而退。
“永夜將至！”
黑夜降臨，無數人的視野都是一暗，而在那片黑夜之下有一支由黑暗凝聚而出的永夜長矛射出。
林微言看著這一幕，隻不屑的搖頭。
“斬道之前我尚且還要忌憚你幾分，但我已斬道，你於我而言便是與螻蟻無異，再怎麼也是徒勞罷了。”
林微言一步踏出，光明刺破長夜，那永夜長矛停滯在永夜尊者手中，被光明泯滅殆盡，永夜尊者也吐血而退。
另外幾位天人同樣如此。
隻一步，七大天人敗退！
“你等未曾斬道，便永遠不知道何為斬道，斬去凡根，褪去凡身，是真正超脫世間生靈的存在。”
他淡淡道，一字一句，已有無敵之勢。
七大天人看著他，都是一臉的難看之色。
儘管知道林微言可能已經斬道，但他們沒有想到天人境和斬道境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差距。
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最後說一句，臣服於我，你等皆可活。”
他說道，眸子間有不屬於人類的色澤出現，金色的瞳孔，並且還有一抹妖氣在身上出現。
這便是半妖之體。
“絕不可能！”
一道聖光照亮天地，有朦朧的聖意出現在天地間，瞿家天人從一片廢墟中走出，手持乾坤鏡，看著林微言。
林微言看著他手中的乾坤鏡，終於是露出了一抹凝重。
聖器，不得不慎重對待。
沾染了一絲聖意，有一個“聖”字，那便擁有了難以想像之力，哪怕斬道境也是沾之即死。
七大天人匯聚在一起，以乾坤鏡為盾，與林微言對峙。
“咳！”
瞿家天人艱難的支撐著乾坤鏡，身上的氣息孱弱，以他之力驅動聖器本就勉強，況且還是重傷之軀。
可乾坤鏡與他繫結，隻能由他驅動。
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徐軍，你不是說還請了一個人，那個人有可能是斬道境界的隱世強者，那個人呢？”
瞿家天人看向徐家天人，問道。
徐家天人聞言表情一滯。
他環視汴京大地，並沒有看到那一道身影，想到了那個人青年走時對他的保證，他微微搖頭。
“不知道，或許他還沒有到吧……”
他不相信那樣的人會不守承諾，隻能這般想。
“我看是怕了吧。”
搬山尊者說道，他的半邊身體被光明長槍洞穿，正不斷湧出鮮血，同樣是強弩之末。
對於徐家天人所說的神秘斬道很是不屑。
“畢竟是麵對一個半妖之體的斬道，況且他的身後還有妖族，既斬道卻從未在世間出現，便是那等苟且偷生之輩。”
“不必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他說道，死死的盯著林微言，渾身氣血翻湧。
徐家天人聞言想要說什麼反駁，不過話到嘴邊卻化作了一片沉默。
“我還能動用一次乾坤鏡，諸位，拚命吧，我大宋的未來便寄託於諸位了。”
瞿家天人打斷了幾人的話，說道，幾人皆是神色一凝，點頭。
馬車中，林凡看著這一幕，微微一頓，他自然是聽到了幾人的話，不過轉而他便是灑然一笑。
他當然會出手，甚至他剛到汴京就可以抹殺林微言。
隻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人族不能隻依靠他，人族需自強，需要自我覺醒，在這過程就必須經歷鮮血的洗禮。
“宇內乾坤！”
天穹之上，瞿家天人已經驅動乾坤鏡發動了最後一擊，乾坤鏡變大，湧出聖意，竟牢牢的將林微言鎖在一片天空中。
隨後幾大天人的攻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