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記載的太古禁區最深處是八萬七千裡,並非是太古禁區就隻有這麼大,而是再往裏就沒有活人了。
而現在林凡已經跨越了這個極限。
“九萬裡了。”
後麵,白真顫然道。
到這裏已經由不得她退縮了,這片地域的太古邪靈太多了,每一個太古邪靈都能輕易要了她的命。
他們站在灰霧深處,張著死寂的瞳孔,盯著一群人,僅僅看一眼就覺得脊背發涼。
隻是因為前麵那個人,萬邪退避。
“玉骨金膚,死後亙古不腐,這人生前應當是一位極其可怕的煉體強者,隻可惜依舊是死了。”
路上,一具屍骨佇立,他身上的生機早已斷絕,可身上依舊湧動著如太古神山般的威壓。
一群人看著這一具屍體神色凝重,他們之中最弱的都是聖境巔峰,站在這一具屍體之前依舊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玄武大帝曾在此處停留。”
一截劍刃碎片映出了一雙腳印,那個舉世無敵的玄武大帝也曾在這裏停留過,也曾細細打量過眼前屍體。
“帝尊,這是大帝嗎?”
葉蘿問道,一群人的目光皆看向前麵的那一道身影,神色一凝。
林凡點頭。
“呼!”
一群人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眼前的屍體已經露出了敬畏之意。
這竟然是一尊帝屍。
“帝屍藏道,是這世間最強大的煉體帝術。”有人說道,目光死死盯住那玉骨金膚色,神色凝重。
一群人皆有激動之色。
一條帝道竟然就這麼擺在了他們麵前,似伸手可得。
“別想了,大帝的道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就算在這裏枯坐千年你們也不一定能夠悟到。”
“而且你們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白真說道,一句話,讓眾人清醒過來,往前看去,那道身影在灰霧之中已經隻剩下了一個雛形。
隨著他的離開周圍的太古邪靈也漸漸的靠近了過來,一抹枯寂之力湧來,似下一刻就要向他們撲來。
一群人皆是一顫,趕緊向著前麵的人追去。
這隻是一個開始,從這裏起,越來越多可怕的存在出現在路上,他們的屍體立於這一方大地,都是萬古不朽。
太古邪靈的數量漸漸變少了,但那氣息也越來越可怕,從有的太古邪靈身上他們甚至感受到了帝威。
“太古禁區,這到底是一個什麼地方?”
到這時葉蘿都忍不住道,前麵的灰霧漸漸散開,露出了一具可怕的屍體,那是一尊可怕的獸類屍體。
四腿落地,若擎天之柱,周圍大地都被踩得支離破碎,往上,三個猙獰可怖的頭顱映入眼簾。
隻站在這裏就讓人覺得心頭一顫,難以呼吸。
而在這一具獸屍之下還有一個個的太古邪靈飄蕩著,每一個都能輕易撕碎他們。
“還好已經死了。”
一個人說道,不敢想像這三頭巨獸生前到底有多強。
“吼——”
突然,那三頭巨獸下的一個太古邪靈發出了讓人發顫的吼叫,然後直接奔著眾人而來。
“嘭!”
一指落於太古邪靈眉心,這太古邪靈直接崩碎。
眾人方纔緩過神來,向著那個白衣人族一拜。
“到了。”
林凡說道,往巨獸前麵的大地看去,在灰霧之中竟然出現了一座木屋,四四方方,有水井、籬笆、台階……
很簡陋的佈局,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死寂。
似乎是畏懼木屋中的某種存在,周圍的太古邪靈都遠遠的避開。
一群人盯著木屋,也是神色一震。
若是在其他地方一座木屋根本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但是這裏是太古禁區十萬裡之後,生靈絕跡之地。
那一截玄武大帝的劍劍在靠近木屋時也落在了地上,一道身影映照而出,是曾經的玄武大帝。
他站在木屋之前,同樣沒有走進去。
這裏就是他最後到的地方。
“玄武大帝都沒有進去。”
所有人駭然,明明他們什麼都沒有看見,卻有無邊的恐懼籠罩了他們,有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林凡往前幾步,也就是曾經玄武大帝曾經站過的地方,他也和玄武大帝一般站定。
看著前麵的院子,他笑了。
“原本是不想找你的,沒有想到還是見到了。”
林凡說道,淡淡的話,讓一群人心底駭然,看著林凡,又看向了那一座木屋。
有人!
這太古禁區最深處的地方竟然還有生靈存在!
“不介意我進來喝口水吧。”
林凡說道,然後沒有等裏麵的人回應便直接走了進去,一群人站在原地,一臉獃滯。
他們沒有敢進去,甚至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大恐怖!
這院子中絕對有著難以想像的恐怖。
“請便。”
那木屋中真的傳出了一個聲音,然後一個老者從那木屋中走了出來。
他很普通,就像是一個凡間大限將至的垂朽老人,佝僂著身子,每一步落下都是一頓。
他抬頭,院外的一群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老人沒有眼睛,隻有空洞的兩個眼眶,像是兩個幽深的黑洞,比周圍的灰霧更讓人覺得害怕。
林凡淡淡一笑,拿過了井口的一個木瓢,盛了一瓢水,然後拿出了一副茶具,就在院子裏的木桌上煮了起來。
老人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微微搖頭,也坐到了林凡身前。
一壺茶,兩個人,就這麼相對而坐。
周圍天地灰霧湧動,邪靈嘶吼,遠方還有無數未知的恐怖潛藏,而兩人這裏卻是一片靜謐。
“那一位帝尊到底是什麼存在?”
院外,白真向著葉蘿問道,一群人也都看向了葉蘿。
葉蘿的目光一直在林凡身上,但漸漸的就覺得眼前的視野模糊,似乎這一座小小的院子已經不在這一方天地。
又聽到了白真的話她回過神來,看向一群人。
“大帝。”
兩個字,所有人都是一震。
他們也向院子中看去,隻看到兩道模糊的影子,那裏已經不是他們能看的了,不可聽,不可觀,是為禁忌!
“這世上竟然還有活著的大帝。”
白真一臉失神,沒有想到靠著賭命跟隨而來就賭來了這麼一樁天大的機緣,她竟然跟了一位大帝。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失神。